余余盯着他们的手，然后又顺着视线往下去。

    “你的腰伤还严重吗？”

    “没事了。”

    “我看看。”余余直起身子。

    “已结痂了。”方季淮拦住余余，“还在吃味？”

    余余见他搪塞她，脸沉了下来。

    “给不给看？”

    方季淮见她真的动怒，要继续不许下去，她也许会翻脸，她执着起来那骨子劲，他奈何不了。

    “好，你别生气了。”

    方季淮揉着她的头顶。

    他慢慢解开白衬衫上的扣子。

    余余看到还没有完全结痂的伤口，那口子约有2公分大小。

    她手轻柔在伤口旁边游弋，上面涂着一些药膏，可能是夏天比较热，纱布包着也不利伤口就没有包扎。

    “疼吗？”

    “不疼了。”

    余余看他：“别好了伤疤，忘了疼。”本来见他嘴硬说不疼，她想去戳他伤口，最后还是于心不忍。

    “知道疼的。”

    方季淮受伤的次数不曾少过，比这次伤得重的都有好几次，他是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人，也不知道害怕，见她此时担忧的神情，他却有了害怕之意。

    她低着头静静看那伤口，她还发现他身上其他一些旧伤口。沉默些许，她抬头，说话的时候她声音有些哽咽：“以后不许为别的女人受伤了！”

    “只为你受伤。”

    余余拧了他的手臂：“呸呸呸，谁要你为我受伤了！你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是一个故事，我不想你拥有太多这样的故事。我宁愿你平凡一点，爱护自己一点，可以吗？”

    余余知道她无法阻拦方季淮，只求少一些那样的伤口。

    “好。”

    “特别是这种英雄救美的破伤口，我真不想再看到了。”余余不满指着那新出的伤口，“十分碍眼。”

    她嫌弃又吃味的模样，挠得方季淮心痒痒，真是太可爱了。

    “女朋友说的对。”

    “不许敷衍我！”

    “百分百真心！”

    余余想他肯定又没有去医院：“私底下找过医生没有？”

    “放心，处理好的。我还要命陪女朋友，我们会一起慢慢变老的。”方季淮牵住余余的手，“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要珍惜我这条命。”

    余余咕哝说他最好言行一致。

    她挣脱方季淮的手，亲自给他扣回纽扣，他还配合这微微屈了屈身子。

    方季淮看了时间，已是临近8点了。

    “我送你回家！”

    余余被他拉着手走，她问：“现在什么时间了？”

    “快8点了。”

    “那还早啊。”

    方季淮朝她笑笑：“对你来说不早了，该回家了，要真不愿意回家，就回我家。”

    “我还想跟你呆一会。”余余撒娇，“男朋友，可以吧？”

    “我送你回去，一路上不是多呆一会了。”方季淮牵着她的手，“你拿毕业证书那天，我会专门空出来，做你的摄影师。”

    “真的？”

    “嗯。”方季淮拉着她往外走，“等下你姐姐要是打来查你电话，你可又说不出话来了。”

    方季淮说的也没错，余余也不反驳，离开夜庭回她家之前，车子开到了余余家附近的那条美食街。

    方季淮把余余带到上次的那个摊位边，陪着余余吃烧烤。

    “你别吃了，伤口还没有好。我带回家吃就行了。”

    余余见他没有多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他的想法，这些举动是他未曾宣出口的‘歉意’。

    今晚，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