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余赶到九街十八巷，下了的士就赶紧往里面走。

    九街十八巷有些地方颓败斑驳，余余对这里的一切也是记忆模糊，11年的光阴，一切都变得陌生。上次她来这里，也没有回去当初的家。

    “嫂子。”

    阿盛瞧见急色匆匆的余余，赶紧拦住她。

    余余慌张之中见到阿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阿盛，你带我去找我弟弟，我不认得以前的家在哪里了？”说完这话，余余面露惭愧之色。

    阿盛赶紧把手中的折伞打开递给余余。

    “我就是因为这事，在这里等你的。方哥知道你弟弟的事，让我来给你撑场子。”

    余余让阿盛带路，心里是十分焦急，李宇宙也不跟她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阿盛带路，余余亦步亦趋跟着他后面，穿巷过街，她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树，比从前长得粗壮了，枝叶也比从前茂盛。旧迹斑斑的灰白墙角布着青苔，这一点点的，慢慢勾起了她脑海深处的记忆。

    近乡情怯。

    阿盛说话，见没有得到回应，他回头看到余余落在后面，他朝她挥手。

    余余终究还是跨过时间的长廊，重新回到了久别的‘家里’。

    李宇宙见余余来了，赶紧跑到姐姐面前，他拉着余余去里面讨要公道。

    “不能让那个老流氓拿了钱。”

    余余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被拉进那个属于‘她’的卧房。从小，姐姐就告诫她不要走进那个房间，说这房间很脏……

    永远出入不同的男人，只要有陌生人出现在房间，姐姐会带着她出门去，或者就呆在房内不出来。有几次，不小心撞见那些从‘她’房内出来陌生的男人，他们对着她们姐妹污言秽语着，有的还色眯眯想猥亵她们。

    “这钱是姐姐的，你不能拿去倒贴这个老流氓！”

    房间内的陈设依旧是那样的，老旧的模样，从前光鲜亮丽的她，也如同家里的摆设物件，还有这破败的房子，一样地老去。

    她脸上的脂粉搽得很浓，粉再浓也挡不住她的黑眼圈，她的皱纹，还有浮肿。

    “李宇宙你个臭小子，老娘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拿你点钱，又怎么了！”

    女人骂咧咧从床上起来，只穿着宽松的睡衣，可以看到她里面没穿什么。

    余余情不自禁害臊，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生母。

    “李宇宙，我们出去吧。”余余不愿意这样闹腾起来。

    “你养我？从我有记忆起，照顾过，养我的也只是姐姐！”李宇宙恨透了这样的母亲，就因为她不知羞耻，从小到大的他饱受他人指指点点。

    女人顿时火冒三丈，追着要打李宇宙。

    “你个没良心的小子，老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真是个要债的！老娘现在人老珠黄，要个男人知冷知热过下半辈子还不行啊！”

    余余挡住李宇宙的面前。

    “死没良心的丫头，赚钱了就知道塞给你弟弟，我可是你妈妈。”女人戳余余的额头，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跟你姐一个样，现在混好了，连老妈都不认，都是狠心的丫头！”

    突然女人‘啊呀’一声。

    余余见徐徐走来的男人，她的心上开出了一朵花，内心是极其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