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季淮安慰的话一出口，余余的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泪跟掉了线的珍珠似的……

    他伸手给她擦眼泪，手指一弄到她的眼下，娇嫩的肌肤被他粗糙的手心摩挲出红痕。

    “别哭了，别为不值得的人流泪。”

    余余哭得更厉害，方季淮不敢用手指去擦她的眼泪，生怕自己的粗手弄得她眼下又红了。

    他抬着手：“别哭了，我没有带纸巾，我的粗手去擦拭你的眼泪，会让你不舒服的……”

    余余瘪着嘴，突然猛地扎进了方季淮的怀抱，环住方季淮的腰部，她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默默地淌着眼泪。

    嘴角满是咸涩的味道，余余想现在的她肯定特别的没有形象。

    方季淮的手轻轻地拍在余余的后背上，像是母亲哄着婴儿那样轻柔。

    过了好一会，余余心绪平静下来，流过眼泪的脸颊上挂着泪痕，有一些干涩的感觉。

    “方季淮，她说的也没有错，我确实因为她的出身，这些年，什么节日、新春，都没有给她拜年。可是她不能说我对李宇宙不好，我让李宇宙休学只是暂时的，他在青春期有些叛逆，我只是暂时让他休学一下，让他外边多看看，知道外边的世界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我只是想让他辛苦过，他才知道我跟他说的才是对的！姐姐那边，我不能够再强迫她做一些她不高兴的事，她为我付出的，我今生怕是无法回报她的。怎么让她再为难，再说我们家就那样，如果贸然让李宇宙去上一些学校，我怕李宇宙被欺负，受歧视……真的，我经历过……我明白这种痛苦，所以只想弟弟按部就班，快快乐乐地成长……”

    “在李宇宙心中，你绝对是好姐姐，他也是理解你的，要不然怎么会听你的。虽然每天被顾薇欺负得灰头土脸，但还是着咬牙切齿去了补习。认真应对顾薇的刁难，辛辛苦苦地做着他不会又枯燥的作业，他知道你是为他好。知道你要每月付5千块给顾薇，他还说怎么也不能给你亏本了……”

    余余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这话确实像李宇宙说的。

    “怕亏本，这话确实像他会说的。”余余顿了一下，“他去补课后，我最近都没有看过他……”她因为自己的事不开心，就忽略掉了李宇宙，余余愧对姐姐这个称呼。

    “我知道。”

    余余呆呆地望着方季淮，小心翼翼试探：“你去阿澜家有事啊？”

    “偶尔过去，因为我想试试，能不能与有心人不期而遇，可惜一次都没有如愿……”他意有所指，他的桃花眼似盛满流光，灼灼注视着她。

    那种缱绻的眼神，余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炙热的眼神，他的言语，全都让她脸颊发烫。

    “我……”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李宇宙还从来没有跟我抱怨过一句辛苦，他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

    见她特意转移话题，方季淮知道她不自在，他知道她对自己并不是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