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余把温水送进去的时候，阿婆让大家都出去，说她想安静跟小弢独处一会。

    众人鱼贯出去了。

    余余轻声对方季淮说：“我听说捐献的时候，他们会直接对人开膛破肚，等结束的时候，能把人缝合好，不要让他走得不好看……”

    方季淮握住余余的手：“放心了，我找了医院缝合技术最好的医生。”

    门打开的时候，阿婆出来，她朝医生那边望去：“可以了，孩子交给你们了。”

    医生神情郑重。

    阿婆身体摇摇欲坠的样，余余赶紧把人搀到一边。

    她默默淌着眼泪，余余想去擦她的眼泪，方季淮拉住余余，轻声跟她说：“你让她哭吧，哭了会好，太压抑着也不好……”这时候不让阿婆哭，未免也残忍了。

    ……

    等医生摘除-器-官手术结束，缝合的医生也上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缝合的医生从里面出来，说已经好了。

    阿婆强撑着身体进去，余余也要进去，方季淮拦住她。

    “你在外边，这里的事我会帮忙处理了。”

    “可是……我……”

    方季淮让阿盛把余余先带走，这里的后续工作就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阿盛拦了余余：“嫂子，这种事你肯定不习惯，别看了，你要看了，方哥要心疼的。”而他们这些人刀口舔过血的，对于这些并不畏惧。

    阿盛让底下的兄弟进去帮忙。

    没一会里面的人出来，说方哥让阿盛安排车辆，等下把小弢的遗体弄回他家去。

    阿盛赶紧叫底下的人安排车，让人赶紧把车开医院来。

    余余就在外边等，过了一会，阿盛去安排了，等里面说好了，他就让去帮忙。

    门开了，余余只看到盖着白布的手术床推了出来，方季淮牵余余一道跟了出去，送她到了车场，方季淮让余余先回家去。

    方季淮还让人跟着她的车回去。

    ……

    这些天一直为阿婆家小弢的后事奔波，小弢的后事总算妥当安排了。

    仪式办的很简单。

    阿婆就一个人呆在家里，说她过几天会出去摆摊，毕竟生活还得继续，她还欠着余余钱呢。

    方季淮拉着余余告辞了，上了车，方季淮说：“你让她有个生活的目标，这事情过段日子会淡忘一些……”

    “嗯。”余余觉得自己在阿婆的事上一点忙也没有帮上，反而是方季淮做了很多，“幸亏有你在一边操持，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要你觉得好就好。”方季淮一手握住余余的手，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他做这些从来都是为了照顾她的心情，至于其他的人，抱歉，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情顾虑。

    “方季淮，我感觉跟你在一起真好，很有安全感。”

    “那我这个司机合格咯，可以做老司机咯？”

    余余见又不正经的男朋友：“我在感动的时候，你就不能正常点，老说这些东西……”

    “那你答应我了，我就能正常了。”

    “方季淮！”

    “随时待命，女朋友！”他油腔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