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初,冷冽的寒风拂面而来,犹如小刀在脸上刻画般,一个衣服褴褛的少年背负着竹篓,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而且,脸上似乎有层薄薄的膜将之隔绝。
踏着初春的细润气息,此刻的楚晨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想象着爹爹那病弱的身子却是没有人照顾,而且原本的采集的药材的也应该用得差不多了。
真是该死!
想到家里的情景,爹爹的担心和忧愁,楚晨便不自觉的加快了回家的脚步,脚下生风,踏着地面上的刚发芽的嫩草急掠而去,若是停下来仔细查看,才发现那些嫩草竟然没有被踩弯下。
咻!
几个眨眼时间,楚晨的身影数十丈的之外,若是让外人看到,定会昨舌不已!
片刻之后,熟悉的屋舍便是映入眼帘,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却是恍如隔世,山中不知岁月,人间已是百来年!
走进屋子,便是听到那熟悉的咳嗽声,隐约间,那咳嗽的频率却是加快了不少,显然是楚骁的病情加重了不少。
打开破旧的房门,映入楚晨的眼帘的是楚骁原本已是孱弱的身子,此刻却是显得更加的脆弱,仿佛一阵风便是轻易地将吹倒。
“是滕雷吗?又要麻烦你送药…咳咳…”楚骁背着身子在忙着煎药,那咳嗽声却是忍不住的将其打断。
“爹…”楚晨听到那声音,顿时跪倒在地下,那双膝盖的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晨儿,是你这个臭小子吗?你现在才舍得回来啊!”楚骁立即转过身子,走到楚晨的面前,看着儿子这一个多月的消失,那心中的一块石头现在终于算是可以落下。
“孩儿不孝,未能在您身旁侍奉,让您受罪了!”楚晨抱着楚骁的双脚,有点哭音。
“傻小子,爹又不缺胳膊断腿,还怕饿死啊!让爹看看这么久不见竟然长壮了不少,现在都是大小伙子了。”楚骁拉起楚晨的身子,笑道。
“爹…,孩儿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被困在一个地方,所以让爹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嗯。”眼中顿时泛起一抹波动,他伸出宽大的手掌,直接便是将前者手臂握住,轻轻一弹,平淡的脸庞上终于是涌现一道难以掩饰的喜色:“锻体七重么”
“恩。”楚晨再度硬着头皮点头,这里面自然有小狐狸的遮掩手段,毕竟若是修炼的速度太过可怕的话,会引来不少祸患。
“哈哈,好!”得到了确认,楚骁终于是大笑出声,笑声中,充斥着欣慰与欢愉之色,似乎是将这些年的所受到的苦闷之气给排解掉。
望着笑得如此欢畅的楚骁,楚晨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不会挨骂了…
“你晋入第五重,似乎也才一个月之前吧?怎么会这么快?”欢喜之余,楚骁突然有点疑惑的道,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是从第五重达到第七重,那速度,可是极其迅猛了,但并没有依靠什么灵药的楚晨,怎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被困的地方,那里的灵气较为的充足,而且也碰到过几种提升修为的灵药,就感觉平时修炼时效果似乎好了许多。”听得楚骁问起这个,楚晨心头一跳,在心中迟疑了一会后,终于还是面不改色的撒了一个小慌,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这一月的所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随意暴露的好,不然的话,恐怕会有大祸临头。
“哦?”闻言,楚骁也是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过多的询问,毕竟这修炼的也靠机缘的,至于楚晨修炼的天赋本来就不会弱到哪里。
毕竟也是当年年轻一辈的天资卓越的天才,而且他的母亲也是几位的不弱,二者的结合,想来楚晨的天赋也是极为的优秀,只不过是这些年由于自己的成了他的累赘,耽搁了他的修炼时间。
“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修炼呢。”楚骁挥了挥手,道。
“恩。”
楚晨应了一声,然后便是桌,在走出房门后,依旧还能听见里面楚骁那爽朗的笑声,这般笑声,他们都是好久未曾听到了…
拳头轻轻的握了握,楚晨望着那里面已经有着些许的银发的楚骁,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让爹痛苦这么多年的凶手,要让他尝尽爹这十几年来所受的苦!”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楚晨的生活,再度回归了以往那般规律,白日疯狂的锻炼着,以及和小石头到深山处去寻找灵药,希望能采摘到医治阴寒症状的灵药。这段时间也逐渐的炼制一些疗伤恢复的丹药,虽说炼药的技术较为的粗糙,但是炼药的一些主要的技巧以及注意点却是打下坚实的基础。
如此高强度的锻炼,整个腾家寨小辈中,恐怕无人能够达到,毕竟那神秘灵叶的作用,就算是寻常的三品灵药都是比不上,而且由于被稀释过的缘故,那种液体也是相当温和,不会对身体造成半点的伤害,说起来,倒的确最适合楚晨这种处于修炼初期的人。
而在夜晚时,楚晨也会再度进入那黑暗的精神空间中,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锤炼着越发熟练的虎贲劲,在那般废寝忘食般的修炼下,虎贲劲的进展也是相当之大,到得现在,楚晨已是能够逐渐熟练的使用虎贲劲,以及那二品武学,雷暴。
而或许是因为上次被楚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所震慑到,原本隔三岔五便是会来找寻麻烦的滕奎,如今也再也不敢出现在楚晨的面前,想来他也是明白,现在再去找麻烦,也只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
滕奎的收敛,也让得楚晨这段时间清净了不少,这才让得他能够安心的将精力完全投注在修炼之上。
眨眼间,一周的时间,便是这般在安静与充实中,悄然而过。
一周中,楚晨倒也是在寻找着机会,想要将寻找着能缓解楚骁的阴寒症状的草药给楚骁使用。
然而,当这种压制持续到第八天时,楚晨终于是无法再忍耐下去,因为楚骁,再度受伤了…
当正在练功的楚晨听到滕雷那焦急的声音时,他的脑袋几乎是当场嗡鸣了起来,然后急忙飞奔回家,闯进房间,正看见楚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衣衫下,有着点点血迹渗透而出。
“大叔今天去深山采药,结果遇见了一头厉害的妖兽…”滕雷被他老爹拉出去历练,刚好看到楚骁被围攻。
闻言,一股愧疚顿时从楚晨心中涌出,眼睛也是不争气的有点红。
“男人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受点伤而已。”楚骁也是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楚晨,稍稍坐起点身体,刚欲摆出严厉的面孔,伤口便是传来一阵剧痛,让得他表情有点扭曲。
“都现在了,还逞强,这灵药我先帮你熬了。”一旁的腾家寨大娘,微怒的瞪了一眼楚骁,然后不由分说便是抓起一旁的一株淡绿色的草药。
“哎,那是给晨儿的!”见状,楚骁一急,连忙道。
“大娘,我去熬药吧,胖子,你帮忙看着我爹。”楚骁话音刚落,楚晨便是冲了进来,手中将灵药抢过,然后丢下一句话,便是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这小子…”
瞧得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楚晨,楚骁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是略微的有些暖意。
楚晨的离去后不久,便是再度归来,此时在他手中,端着一个青瓷碗,碗中盛满着深绿色的药液,远远的便是有着药香渗透而出。
“爹,把药喝了吧。”楚晨笑着凑上前来。
“唉,你这小子。”楚骁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心痛已是没了作用,他也只能接过碗,然后也不多说,一口便是灌进嘴中。
望着楚骁将药液尽数喝光,楚晨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迫切之色,那药液中,自然是被他掺杂了神秘果实,只是不知道,那神秘果实,对于楚骁的伤势,究竟能有几分的帮助。
“咕。”
一口喝光药液,楚骁将碗放下,看着面前那把自己直愣愣盯着的楚晨,刚欲板脸,他的脸色便是突然间变得如同火烧般涨红起来。
“爹!”
见到楚骁突然间变成这副摸样,一旁的青檀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噗嗤!”
在楚晨失色的面容下,楚骁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脸色也是越来越涨红,片刻后,嘴巴突然一张,一口腥臭的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楚骁急促的喘着呼吸,脸庞上的涨红迅速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偏向于健康的红润。
“我的伤…”
楚骁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掌,这一霎,他能够感觉到,体内淤积了数年的伤势,居然是在此刻被冲淡了许多!
那种气血顺畅的感觉,让得他身体的五脏六腑,都是再度充盈着澎湃的力量,这种感觉,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再尝试到了。
“柳研,我的伤,我的伤…”楚骁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抓着柳研的双手,原本不言苟笑的脸庞,此刻却是涌动着狂喜之色。
“恩,恩,快了,快了…”
楚骁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是有些不连贯起来,最终,他终于是忍不住的一把将楚晨抱在怀中,仰天大笑,笑声中,有着解脱也有着数不清的辛酸,这些年,因为体内的伤势,他的实力寸步未进,虽然表面上强行装出不在乎,但任谁都是能够感觉到,当年那腾家寨中最意气风华的人,正逐渐被颓废所取代着。
不过,天不绝人之路,没想到,那数年来都是没有任何复原动静的伤势,在今天,居然会出现这般变化!
望着喜极而泣的爹,楚晨也是抹了一把眼睛,然后咧嘴一笑,石符灵药的效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日后只要再来几次,想必要彻底治疗楚骁的伤势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而到时候伤势一旦痊愈,楚骁止步不前的实力,也定然会再度涨动!
楚晨心中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抱着一脸欢乐的笑脸的小石头,缓缓的退出房间。
“嘎。”
轻轻的关上房门,楚晨脸庞上也是浮现一抹微笑,用仅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喃喃道:“爹,放心吧,您一定会再度成为腾家寨的顶梁柱!”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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