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大雾弥漫着整个岐山的时候,李惊秋便如往常一样的起床,穿衣,叠铺,打扫,然后是点火做饭,当他做完一切后山里的大雾才随着初生的太阳缓缓的散开。
李大喇叭还没有起床,以前的他每天都起的很早,而今天他却不想起床,他窝在床上假装闭着眼睛睡觉,李惊秋知道,他并没有谁着,他也不愿意再将着气氛变的尴尬。
穿着被洗的干净的麻布衣服的李惊秋,显的很有朝气,蓬勃而出,他不算太英俊,却给人一种很有正义的感觉,剑眉星目,他望着李大喇叭的床上,沉默不语,走近了床前,跪了下去,拜了三拜,一拜救命之恩,二拜养育之情,三拜传业之道。就是那天下无敌的骂人功夫。
做完这些他起身背上了昨夜就准备好的包袱,他觉得这包袱重了很多,没有细想便轻声的出了门。没有人为他送行,甚至连李大喇叭都没有起床为他送行,他走出了村庄,爬上了山崖,他也没有去像那位老人辞行,就这样慢慢的走出了岐山。
李大喇叭在他走后才红着眼睛起了床,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绿豆稀饭,和一碟泡菜沉默不语,桌子上还放着几个玉米饼子,用油纸仔仔细细的包好了,李大喇叭看着这一切说道“走吧,走吧,走了好,走了我就可以去娶那位卖豆腐的寡妇了”。
由于在百老伯那里了解了江湖上的门派,李惊秋也找到了自己要拜师学艺的地方,华山太虚观。
李惊秋出了莽莽的岐山,向东行去,这一路上的景色在当初逃荒时并没有仔细的观看,所以他就踏着秋风,一路赏着美景走上了求剑之路。
在傍晚时分,一家落脚的客栈里,李惊秋摸了摸包袱里多出了五十两银子,明白了这应该是昨晚睡着后,李大喇叭偷偷塞进去的,李惊秋望着这五十两银子沉默不语。一夜无话。
第八天,李惊秋就进入了洛阳地界,这是大唐的陪都,也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上次的中原大乱,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行走在烟尘古道上的李惊秋,看着道路两旁来来回回的老百姓,虽说上次的大乱是从这里开始的,但是最先恢复生产,生活的地方竟然也是这里。
他在路上询问了一位老农这是为什么?老农抽了一口烟袋说道“洛阳这地方,每过几年就会乱,我今天70岁,打小开始到现在乱了不止十五,六回了,乱着乱着大家就习惯了,不过要说乱的最厉害的一次还是二十年前,边城大将程威,因不满皇帝的削减军饷,带兵造反,直接从南边一路打到了洛阳,那一次是最惨的一次”。
李惊秋当然知道程威是谁,其姐为皇帝的华妃,围城洛阳时,华妃被皇帝处死,次日程威攻破洛阳,屠杀了十万无辜百姓,最后被一绝世高手所杀,头颅挂与洛阳门口,以敬那十万在天亡灵。
在第十日的晌午,李惊秋便来到了华山的脚下,都说太虚观藏与天上,其实是华山的上半截高耸入云,太虚观被云雾环绕,所以普通百姓才会这样的夸大,李惊秋在山下的茶寮里准备歇息片刻,然后在登山拜师。
茶寮的小二在打量了一下他之后笑着说道“小哥是来这太虚观拜师学艺的”?
李惊秋点头道“没错我从茫茫岐山岐山而来,是为了上这华山,拜师太虚观的”。
小二又道“从岐山而来?那应该走了很远的路啊。这两年山上的香火并不景气,这又刚逢大乱,基本上没有人上山了”。
李惊秋不解道“太虚观是道门正统,大唐的国教,为何如此”?
小二四周看了看,低沉着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次的大乱就和这太虚观有莫大的关系".
“哦”?李惊秋诧异道“有何关系”?
那小二干脆直接坐到凳子上说道“大乱前,皇帝曾命太虚观批命大唐命运,你知道太虚观作了什么批命”?
“是何批命”?李惊秋心想居然还有这种传闻,看来百姓老人长久未出祁山,不知道此时也很正常.
“批命仅有八字。天降煞星,其国不宁”。小二说完后,赶紧离去,再来时便端上了清茶和水晶包子。
吃完了清茶和包子,李惊秋便等开始了登山。
华山位于秦岭以南,是中原大地龙脉分水脊的一座山脉,相传太虚观的祖师爷,山石道人,是大唐开国皇帝李民泽的授业恩师,就连名字都是这位山石道人所取,李民泽开国后便将道教立为国教,华山便赐给了恩师山石道人。
李惊秋在过了山门,报了身份后,便被一个小童带着,华山的路艰难险阻,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三根手臂粗的铁链被打在了悬崖上,以防止有人不慎掉落。
李惊秋一边背着包袱,一边心里不停的惊叹,要怎样才能将这手臂粗的铁链打进石缝里。两人大约行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第一座殿,三清殿,这里是一般游客来观光烧香的地方,游客一般都只会走道这里,烧完香后便在侧边的天街上住下,待明日在下山。
再往上去,就是云雾环绕的两仪门了,这里是太虚观弟子的修炼,打坐的地方,两仪门前,有一广场,地上用黑白相间的石子描绘出了伏羲先天八卦图,称之为太极广场。
再往上,就是大名鼎鼎的太虚观了,这里是太虚观掌门和太虚五子居住的地方,寻常弟子是不得上去的。
那名道童带着李惊秋,有说有笑的,来到了两仪门,拜见了引荐师傅,正准备离去,李惊秋叫住了他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道童摸了摸那被竖起的发髻笑道“我没有名字,我的道号叫不道”。
“不道”?李惊秋皱了皱眉心想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小道童甩了甩发髻笑嘻嘻了跑了去。李惊秋无奈的说道“你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就跑了”?
那位引荐的师傅说道道“来太虚观所以拜师的人,都是不道领来的。他要是想找你啊,可不需要什么名字”。
李惊秋点头称是。引荐师傅说道“我叫高剑,是为新来的师弟引荐师傅的。”
李惊秋笑着说道“高师兄,我想拜入太虚剑宗,望引荐”。
太虚分为两宗,气宗,剑宗,当今的太虚掌门就是气宗传人,一身紫霞功出身入化,据说已经突破紫霞功第四重,距离那最后的高度所剩不多。
然而太虚的剑宗却一直默默无名,世人都只知道大泽的剑冢,一个以剑招著称的门派,而太虚也有剑宗,这都是李惊秋从百姓老人那里听来了。高剑听到了他的话微微皱眉,说道“李师弟,明和你说吧,现在的太虚观里,已经没有了剑宗了”。
“此话怎讲”?李惊秋诧异的问道。
“此事以后在于你细说,拜入气宗吧,气宗的功夫可比那剑宗的强太多了”。
“谁说太虚观,没有剑宗”?一个清澈的声音响在高剑与李惊秋的耳边。
“哦是于师叔,弟子见过于师叔”。高剑见来人是太虚五子的于薇,赶忙作礼道。
于薇并未理高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李惊秋,问道“你想要拜入剑宗”?
李惊秋拱手道“弟子万里而来只想拜入太虚剑宗门下,往真人成全”。
于薇点头道“虽然太虚剑宗现在没落,但也容不得气宗弟子这般侮辱"!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高剑,高剑深知今日触犯了太虚观的大忌,低头向于薇,道了声错,便离去。
于薇看着李惊秋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李惊秋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吧自己从岐山来的事讲述了一遍。于薇点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你将是这太虚观的第三个剑宗弟子”。
李惊秋道“原来师叔你就是剑宗的传人啊”?说完对着于薇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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