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弃

第九章 梨花白,忽如一夜春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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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春三月,雪白的梨花压满了枝头,整个华山上梨花遍地。春风拂过,有一朵梨花被吹落了枝头飞向了远处,它不知道会飞往何处,也不知道化作春泥后会护谁家的花。

    被微风带起的梨花落到了一个人的头上,这个人正是在瀑布下打坐,入定的李惊秋,自从上次想到此方法后,在这过后的三天里,李惊秋都会在这里打坐。为了不让师傅挨饿,他每天卯时就会起床做饭。然后在出门。

    瀑布还是那个瀑布,山还是那个山,石头还是那个石头,这一切都没有变化。然而此刻的李惊秋头上却多了一朵洁白的梨花,梨花在头上被风吹的摇摇晃晃,仿佛在舞蹈,仿佛在庆祝,却一直没有掉下来。

    李惊秋此时的脑海里一片黑暗,突然一丝明亮闪过。他头上的那朵梨花在风中舞的更欢了。起身,拔剑,对着飞溅的瀑布挥去,一气呵成。汹涌涛涛的瀑布被拦腰斩断,水花四溅。溅湿了李惊秋的高冠,溅湿了绣着祥云的道袍,溅在了闭着眼睛的脸上。

    闭着眼睛感受到这一剑的气势,李惊秋微微的笑了笑。睁开眼看着已经恢复了水流的瀑布自言自语道“手中无剑,心中无我,我亦是我,剑亦是剑”。

    伸手去摘掉了头上的那朵梨花,拿在眼前笑着说道“原来是你在助我”。说完便捏着梨花,踏着春风回到了竹屋。

    于薇吃过李惊秋做个早饭后,去了太虚观作了早课,回到竹屋后,坐在竹椅上无聊发呆,趴在桌子上,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徒弟什么时候回来做午饭。听到门口有动静便马上坐直了身体,闭上了眼睛假装在冥想,心里却想的是,总算回来了。

    看着李惊秋捏着一朵梨花,浑身湿漉漉的,进门对她作礼后。于薇问道“悟到了”?

    李惊秋将手里的梨花递给她笑着说道“多亏了它”。

    “快进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于薇关心的说道。

    看着李惊秋进屋后,于薇把玩着手里的梨花,拿在眼前想了想,便将梨花插进了那满头青丝上,见李惊秋换了衣服出来后,便问道“好看嘛”?

    李惊秋笑了笑走了过去轻声的说道“师傅,歪了”。说完将梨花重新插好。

    坐在椅子上的于薇俏脸微红,双手紧紧的抓着衣服。

    戴好后李惊秋笑道“这下更漂亮了”。

    梨花美,人更美。

    长清殿里,一位黛眉凤眼,鹅蛋脸的女子,望着殿内堆满书籍的架子,不时的叹着气,心里想着李师弟有几天都没来了,莫非是病了?

    这个女子就是长清殿金虚道人的徒弟未云。自从李惊秋以前天天来向她求解道学上的困惑以后,两人渐渐的熟络了起来,也会在一起讲讲自己的过去,关系日渐亲密了起来,可是这几天李师弟都没有来长清殿,未云的心里仿佛少了什么一样。

    她看了看手里那本全然没有心思读的道学,又看了看大殿外,将那本道学放回到书架上,迈着小步走出了长清殿。但是未云并没有发现,身后的金虚道长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未云走到了殿外,心有所想,却不敢想。独自一个人走向了太虚观的后山。

    华山的后山由于日照时间较短,梨树上的梨花还没有完全开花,一个个含苞待放。未云站在梨树下,心里乱乱的,她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两行清泪不争气的滑过,幽幽的说道“梨花白,伊人拢玉钗”。

    太虚观内,正上方坐着忘忧道长,下面分别坐着金虚道长,和紫虚道长,以及太虚观的武学师傅冲虚道长,还有清虚道长于薇。

    忘忧道人道“再过两个月,五年一度的太虚论剑就要开始了,各位师弟有什么看法”?

    于薇站起来对着忘忧道长说道“师兄,这此论剑我想让我的徒弟李惊秋参加”。

    忘忧道人道“李惊秋虽然天赋异禀,但是入门太晚,他就算再怎样刻苦,这么短的时间也比不上其他人啊”。

    “我只是想让他磨练磨练,并没有非要争什么”。于薇道。

    “呵呵,小师妹,你的什么性子,我们做师兄的会不知道”?忘忧道人笑道。

    “兄长如父,几位师兄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难道你们会为难师妹我”?于薇问道。

    “这.....好吧,谁叫你是我们的小师妹呢?要是师傅知道我们没有随你的心愿,那还不驾鹤回来罚我们抄写经书啊”?忘忧道人说完,哈哈大笑。

    “多谢师兄”。于薇作礼道。

    金虚道人笑着说道“其实我们都想看看这个,剑宗十年才有一个的弟子究竟怎么样,想当年我求着师傅教我剑宗武功,他老人家都不教,说我天赋不行”。

    太虚六子,只有两子学习的是剑宗武功,其一是山石道人的大徒弟剑心,其二就是小弟子于薇。

    山石道人当初悟道时,受天地感应,称自己是陆压道君传人,并封自己为太虚观第一代弟子,太虚六子为第二代,高剑,李惊秋这一代,人数多达上百人为第三代。

    在太虚观里除了太虚六子,没有人听过剑心这个名字,然而六子之中,也只有山石道人的二徒弟忘忧道长,和三徒弟金虚道长见过沈剑心,因为他是山石道人的大徒弟,

    据说当年山石道人游历天下时,正遇上兵荒马乱,在逃荒的路边发现了一个襁褓里的小孩,小孩睡着了,当山石道人抱起他时,小孩突然睁开了眼冲着山石道人笑了笑,山石道人见小孩双眼清澈明亮,似有剑意划过,便取名剑心,从哪以后便跟随在山石道人身边。

    要是用山石道人的话来评价剑心那就是“五十年内,同辈无人”意思是五十年里,与剑心同辈的人里没有一个比的上他,当年忘忧道长和金虚道长也是十分的敬佩这位大师兄,要不是遭遇了一场变故,现在太虚观的掌门就是剑心,而不是忘忧道人了。

    忘忧道人在后来教育师兄妹的时候,也常常把大师兄剑心立为标杆,剑心的道法,学识,武功,见识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已经隐隐有超越山石道人的人迹象。但剑心为人直接,遇上什么不平事,无需多言,持剑而上。

    后来山石道人的徒弟,像四弟子冲虚道长,五弟子紫虚道长,以及小弟子清虚于薇,都没有见过他们的大师兄剑心,每次也只是在忘忧道长的谈话中,一点点在自己的心里描绘着大师兄剑心的模样。

    忘忧道长经常对着几位师弟师妹说道,太虚观至今还在等一个人回来,他叫剑心是你们的大师兄,手持一把名为“残雪”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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