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底,河道旁边的石崖上一石洞之中,衍云子面色苍白不已,看着躺在自己身前地上的张继,微微一笑:“预料我们还会再见,可不曾想到是这般情景,罢了罢了,我便助你一把。()”
言罢,衍云子抓住刺穿张继的箭矢,一下拔出,昏迷中的张继闷哼一声,本已经结痂的伤又是汩汩流出鲜血,衍云子眼疾手快,点下数指,均是点在了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鲜血得以止住。
他将张继扶正盘坐着,双掌按向张继后背,体内精纯的灵力顺着双手进入张继的体内,灵力之中还残留着衍云子的神识,这一进入张继体内,衍云子便是一惊:“体质竟然得到改善,竟然可以修仙了!”
昏迷之中的张继感觉体内有着一股能量来回游走着,身体暖洋洋的有着说不出的舒适之感。缓缓的睁开了眼,入目的便是石壁,奇怪,自己不是中箭跌落山崖了吗,怎么没有死?
张继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突然看见身前不远处盘坐的憔悴不已的衍云子,他惊呼一声:“道长!”
衍云子睁开双目,目光已经略显浑浊,他面色如血般潮红,呼吸时断时续,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你醒了。”他微微一笑,面色更是潮红,已是回光返照。
“道长,你怎么了?”张继上前一步问道,怔然间才发现身上的伤竟是全部好转。
“小兄弟,我们很是有缘,果然再见了,小兄弟莫要说话,老夫时间不多了,我有一事要交代还望小兄弟代办,此事关乎楚国无数苍生,你不可拒绝......”衍云子一口气说了很多其间断断续续,要不是衍云子强提起一口气,且有着极为不甘的心绪,此刻怕是已然死亡,张继的面色也变得凝重。(.)
衍云子长叹一口气:“老夫修行数百年......咳咳......没想终是逃不出这方轮回,老夫......别无他憾,只觉没有衣钵传承,死后也不会安宁......小兄弟,你可愿意作我唯一的传人弟子?”言罢,双眼看向张继,目中期待之色浓郁。
相识的一幕幕划过心头,张继沉默片刻,看到衍云子眼中已有了凄然的失望之色,张继跪下,三叩首:“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衍云子露出会心的笑意,若是张继不答应自己,自己独创的衍云之术唯有随自己长眠,通过不长时间的接触,他相信张继是那种言而有信之人。
收拾好一切衍云子交予的东西,张继珍重地将那枚记载着皇宗之内发生的事情的玉简藏好,腰间挂着一只黑色的小袋,这是特殊的储物袋,是专用于储放尸体以保持尸体不腐烂的储物袋,衍云子面含笑意的尸身正是放在这储物袋之中。
去京城的打算得延后了,现在去清风阁更加重要。
楚国西南地带的一连串大山始终有着浓雾旋绕,在衍云子死去的那一刻,这浓雾之中却是传出三声沉重的钟声,回荡在这仿若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里便是楚国的四大修真势力之一的清风阁,此刻,清风阁内众弟子听见这钟声的。莫不面色改变,而后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一切事情,默默地站立在原处。
清风阁内有古钟,凡有大事,均是要敲钟告知,此刻敲响三声,正是代表着阁内有长老死亡。
数日时间后,一衣衫褴褛之人走到了清风阁山下,摇晃的步子已经带不动身体,晃悠了两步他就再也没有前进的气力,倒在了那清风阁守山大阵所化的浓雾之前。
清风阁议事厅,阁内长老全部到齐,坐在首座的一紫袍男子面相威严,颇有不怒自威之感,此刻他面带伤色,衍云子是他唯一的师弟,二人自小便是一起修行,感情不可不谓之深。
这紫袍男子正是清风阁的掌门,清一真人清了清思绪,向着众位长老说道:“你们对此时有何看法?”
右首的一名老者站立起来,沉声道:“衍云师弟的尸骨我们已经检查,是身受多处重伤,再加上多次使用损耗心神之术造成金丹碎裂造成他的死因,而从那个年轻人身上搜出的那枚玉简之上的神识波动来看,那枚玉简正是衍云师弟亲自记录的,如若玉简内容属实,我们应当立即联系其余两大门派,共同逼近皇宗才对!”
其余长老纷纷如是作想,此刻齐齐称是:“不错,若不赶紧弄清事实,我们什么时候被皇宗吞了都还不知道。”
清一真人沉思,而后看向众人:“我清楚你们的意思,不过最后的定夺还得请供奉来决定。”
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一个简单的茅草房顶,挣扎着坐了起来,张继看着自己所处的这个房间,房间布置简略而又整洁,正面的墙壁之上挂有一张写着道子的画贴,其下有一供桌,供桌之上摆放有一个香钵,一支檀香静静地燃烧着,释放出淡淡的清香。
靠着床的这面墙上还开有一扇小窗,透过窗,便正好看见窗外的院子里的一小簇翠竹。
“吱呀——”这小房间的木门应声而开,一青年走进房间,看着站在窗前的张继笑着说道:“你醒了,身体还虚弱,应该多躺下休息才是。”
张继闻声转过身来,看着青年,问道:“你是?这里是哪里?”
青年一笑:“我叫徐竞,你是张继嘛,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兄,这里当然是清风阁。”
“清风阁!”张继一怔,接着下意识地向着身上藏着那枚至关重要的玉简的暗兜摸去。
徐竞见状,微笑着说道:“放心,此地就是清风阁,你身上的东西已经带到,交给师父他们了。”
张继闻言顿时放松了心神,数日时间他都是紧绷着神经,此刻一放松,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徐竞见状,赶忙上前将张继扶住,“多休息,其余的事情不用过多的在意,有师父和诸位长老在。”
“师父。”徐竞正从张继房间走出,看见紫袍男子站在院中的翠竹下,当即恭敬道。
“竞儿,他好些了吧?”
“师父,张师弟先前醒过一次,不过身体还虚弱的紧,弟子已经让他休息了。”
“嗯,照顾好他,让他身体好好恢复,这次倒是苦了他了,不过师弟没有看错人。”紫袍男子略微一笑。
“是的,师父,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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