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录

13.第十三章 林氏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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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洛琛看到南皈掌勺时娴熟的动作,便知“会一点”只是南皈的谦虚之语。不一会儿,厨房已然飘出阵阵饭香,刺激着洛琛的鼻膜。

    “尝尝吧。”南皈将菜盛在盘子里,端到外室的桌上,自己坐在他面前。

    洛琛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向着他垂涎已久的红烧肉伸去。接着便是一阵风卷残云,不出柱香,桌上的饭菜已然消失殆尽。

    “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洛琛把碗中最后一口汤喝完,支起胳膊定定地看着南皈感慨道。

    “咳,这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修成仙身之前都是自己住,所以就学会了。”南皈一边吩咐人收拾碗筷,一边解释道。

    “那你师父呢?他不管你吗?”

    “这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南皈避而不答,反而提起了修仙的事情,“小琛,修仙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尤其是最开始的几年,饿肚子是经常的事情,所以……”

    “我晓得的,不就是不能吃饭吗?”洛琛不屑,“当年在师门里,吃一顿饱饭才是奢望呢。”

    “还有……”

    “怀清,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了?”洛琛极其不耐地丢下碗起身向外走去,“什么时候开始?”

    南皈正想回复,谁知正院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一人站在门槛处拱手恭敬道,“盟主,前几日离去的茶清阁阁主前来拜访。”

    “师姐来了?”洛琛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南皈疑惑道,“为什么她不直接进来?”

    “这里是南堰门门主的别院,她是来拜访的客人,自然是要令人通报一声的。”南皈上前拉着洛琛走到见客厅,吩咐侍僮,“请阁主进来吧。”

    “那我怎么不用?”洛琛追问道。

    南皈突然笑了,心中突然起了逗弄他的恶劣的念头。他极其暧昧地捻起洛琛的一缕头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你都已经睡到我床上了,还当自己是客?”

    “我……”洛琛语塞,低头不语,暴露了心思的耳朵却是红了又红。

    片刻,门口出现了一袭白衣,挽着云髻的女子莲步轻移,款款而入。洛琛眼眸一亮,但在看到茶倾身后那个陌生少女时又恢复了在生人面前的虚假笑容。

    “茶倾姑娘,别来无恙。”南皈从洛琛身边退开,拱手施礼道。

    茶倾吩咐少女站在一边,自己亦是回礼,“南盟主,别来无恙。”她没有注意到洛琛看到少女时瞬间的情绪变化,也就没有意识到以往总是与她插科打诨的洛琛今日竟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与南皈并肩而立。

    见了礼之后,茶倾走到洛琛面前,将身后的女子拉了过来,给她介绍道,“这是洛公子,你一直心念之人。”

    女子羞怯地看了洛琛一眼,迅速低头行礼,仪态丝毫不错,“妾身林月,见过夫君。”

    听见女子的称呼后南皈一愣,心中泛起一丝怅然若失,好像自己以为的完全握在手中的东西原是有主的,而现在,它的主人还登堂入室了。这洛琛,原来已经娶亲了么?

    然而洛琛并非物品,他在女子出声时眼中已然蒙上一片冰冷之色,看向茶倾的目光第一次透着刺骨的寒冷,“师姐这是何意?”

    茶倾心中一凛,原本要说的话竟是堵在口中说不出来。洛琛虽是血月宫的宫主,但更是她的师弟,以往即便是她自作主张插手了血月宫的事务,他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又何曾用这种让人遍体生寒的眼神看过她?

    多年的同门情谊竟让她忘了,她面前的人是心狠手辣的一宫之主,是眼里不容沙子的魔宫宫主洛琛。她可以插手魔宫事务,甚至可以僣越,却绝对不能做侵犯他私人的事。

    林月见茶倾沉默,主动开口道,“回夫君,妾身……”

    “我从未娶亲,还请林姑娘为了自己的清誉,慎言。”温润的声音,平淡的语气,没有疾言厉色,说出的话却让林月整个人如坠冰窖。

    茶倾皱眉,斟酌着接过话头,硬着头皮缓和着气氛,“小琛,林月姑娘身份虽然不高,但却是师父临走前为你定下的亲事。且林月知书达理,温柔体贴,这些年你身边又没有什么人,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迟早要成婚,不如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可好?”

    “没什么人?”洛琛轻笑,他师姐这是直接忽略了宫里那些小宠了,“跟着我做什么,”他话锋陡转,“我身边从来不收累赘。”故意轻蔑地瞟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林月,“我师父喝了酒之后便会胡言乱语,这门亲事当不得真。”

    “小琛,师命不可违。”茶倾强硬道。

    洛琛冷哼一声,不再开口,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

    正当茶倾以为洛琛会再次拒绝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南皈却帮腔道,“茶倾姑娘也是为了你好。”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

    洛琛诧异地看了南皈几秒,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面上的冷色尽褪,叹气道,“既然如此,便留下吧。不过我丑话在前,”他居高临下斜睨着林月,“人各有命,我不会什么法术,危机时刻自保已是勉强,不可能顾及你,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跟在我身边为奴为婢可以,如若还抱着嫁予我的心思,做出僣越之事,我绝不轻饶。”

    “是,妾……奴婢明白。”

    看着身边面色忽明忽暗的南皈,洛琛突然想到了一门打击这女人的利器,他向身侧跨了一步,挽着南皈的手臂亲昵道,“怀清,这女人如何安置?总不能让她与你我二人同住正院吧?”

    “什么同住正院?”茶倾一愣,她怎么听不懂这两人的话了?

    南皈见洛琛的动作便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倒也乐得配合。他轻咳一声,掩饰心中因洛琛刻意维护自己的话而豁然开朗的心情,微笑着解释道,“别院环境清寒,小琛独住一屋对他的寒症无益,因而便与我同住。”

    “什么?”林月面色苍白,一脸的不可置信。而茶倾呆若木鸡,她这才离开多久,这两人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那林月这颗用作试探的棋子岂不成了废棋?

    茶倾发愣之时,南皈吩咐管家将林月安置在相邻着侧院的厢房,拱手对茶倾道了声“自便”后转身带洛琛去了为他准备的修炼之处。在别院住了一些时日的洛琛大约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与南皈一同离开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怎么了?”南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回头问道。

    洛琛一想起方才南皈的安排,心里就泛起一阵烦躁,“为什么把那女人留下?那侧院的厢房是主子才能住的地方,你把她安排在那里,可是看上她了,有纳她为妾的想法?”

    “你怎会如此想?”南皈哭笑不得,“我是修仙之人,自当是绝情断欲,怎会纳妾?”

    “绝情断欲?”想到温泉之事,洛琛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他,“既是绝情断欲,那在温泉之时你对我……又该如何解释?”

    “小琛,我……”南皈顿时语塞,看着洛琛咬牙委屈的模样,不由生出一丝愧疚,明明心底只是把他视作胞弟的,怎会……

    “是我对不住你。”

    “我不想听这个,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留下那女人?我师姐明摆着要把她送到我床上,你不仅不帮我,居然还留下她!”洛琛越说越气,他从来就不喜欢女人,也从没想过与女人如何,茶倾此举,着实犯了他的禁忌。若非她是自己师姐,明日世间便不会有茶倾此人了。

    “你莫不是吃醋了?”

    “我没有!”洛琛恼羞成怒,红着脸吼道。

    南皈心里一动,伸手将暴怒的少年抱进自己怀里安抚道,“你师姐既然有了这种心思,今日林月不留,明日便有张月、李月、王月排队等着,不若留下她,也省了之后的麻烦。”

    洛琛把玩着南皈的衣带,在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之后再放开,“你就不怕她派个人监视你?她虽是我师姐,但她同样是茶清阁的阁主,为了利益,她未必做不出这种事。”

    南皈不置可否,“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便是,这女子一介布衣,应是翻不出什么风浪。”

    “布衣?”洛琛冷笑,“我师父是千年之前酒后戏言定下的亲事,如此算来这女人至少也有千岁,若说她不会什么驻颜之术,你可会信?”

    “但茶阁主有句话没有说错,不论真相如何,终究是师命不可违。”南皈拍了拍少年的脊背,下意识轻声试探道,“你真的不喜欢她?”

    “不是不喜欢。”洛琛顿了顿,见南皈一脸凝重,笑道,“怎么,你很在意我喜不喜欢她?”

    南皈默,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是在意,却不知为何在意。

    见南皈沉默,洛琛淡漠道,“只不过是……没感觉罢了。”

    “既是没感觉,留不留下又有何妨,总归不会影响你我。”

    “随你吧,反正早晚都要赶走的。”洛琛靠在南皈怀里,南皈顺势揽上他的腰,紧了紧手臂,“我带你去个地方。”

    洛琛只觉周围环境骤变,反应过来时已是到了一个偌大的房间内,看方位应是别院后山的位置。房间正门对着的便是连绵的青山,山顶还覆盖着前几日降下的未曾融化的雪。幽咽的冷泉声不绝于耳,空气顺着洛琛的面颊拂过,仿佛沾染了泉水般清冽。

    房间侧面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古老的竹简,俨然是书房的模样。洛琛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书,疑惑地看着南皈,“这不是没人常住的别院吗?怎的还会有如此多的书籍?”

    “这都是为你准备的。”南皈答非所问,从架子上取了一卷竹简递给洛琛,“打开看看。”

    “所以你早就备好了?”洛琛接过竹简打开,上面写了几句话,似乎与当初昀华教给他的差不多。

    南皈点头道,“既然应了你,自然要言而有信。”他关了房间的门,盘腿坐到房间地上铺的软垫上,示意洛琛坐到他对面,“这是修仙第一步明灵所用的口诀,你且试试能不能明悟灵息。”

    洛琛静下心,默念口诀,催动体内的灵息往经脉处缓缓游走。他原来的内力被封,如今与普通人无异,因而周身白光萦绕不过两个时辰,已然力不从心。相对的,他同样感觉到体内躁动不安的灵息,比起当初昀华改变他体质的那几年之中感受到的灵息更加纯净,而身体比起之前亦是更加轻盈。

    南皈看着少年第一次尝试便已有如此纯净之气,不由暗自惊心。他作为师门众人的大师兄,指点的师弟不计其数,第一次明灵便成的比比皆是,却从未有如此不掺杂质的灵息。这少年,当真是天然的、上好的璞玉。

    洛琛散了气,长出一口气看着南皈道,“如何?”

    “甚好。”南皈赞道,“是个可塑之才。”

    “是吗?”洛琛有些颓废地苦笑,感叹道,“原来师父教我时见我明灵已是吃力,便哀叹我乃不可雕之朽木,然后就没再教过我其他的了。”

    他不知道的是,昀华如此说的原因不过是想避开他算出的劫罢了。他以为不教洛琛术法多少能避上一避,谁知洛琛竟还是破开他强行改变他体质的术法入了魔,劫无可避。

    南皈一听便知洛琛师父必然是因为某些原因故意如此,毕竟,天赋是骗不了人的。

    “罢了,都是旧事了。”洛琛给自己和南皈倒了杯茶,想了想道,“我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但我好像还不知道关于你的过去,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讲讲了?”

    “没什么可讲的。”南皈喝了口茶,淡淡道,“无非是在南堰门修仙,最后成功了而已。”

    “就这么简单?”

    “嗯。”南皈对单纯的洛琛瞒下了他沾染了鲜血的过往,那些事,他不愿再想起,更不愿他家小琛因此而怕他、疏远他。

    洛琛撇了撇嘴,“真是无趣,我本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呢。”他身边的暗探大部分都比他年岁小,除去千鸠和茶倾便只剩下一个广寒了。在南皈成为南堰门门主和紫云盟主之前,南堰门还算不上修仙的大门派,何况有南皈刻意地掩饰抹去残留的痕迹,洛琛手下的人根本查不到多少可用的消息,本想着能从南皈这里套到什么可用的事情,结果却是让人大失所望。

    南皈失笑,揉了揉洛琛的头,换来了少年的一记不满的眼神。

    “继续吧。”

    洛琛点了点头,正想施法,房间的门突然响了起来。两人俱是一愣,这后山一向隐蔽,怎会有闲人敲门?

    “谁?”南皈顿时警惕起来,别院比不得南堰门安全,莫不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南公子,奴婢林月,来为洛公子送些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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