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涯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决定出去看看。
楚涯下床走出去。
夏昀怕他出事,想跟着,却在一瞬间觉得头疼耳鸣,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脚步声诡异地戛然而止。
楚涯打开门,没有见到人。
脚步声又响起了,在楼梯口。
楚涯跟着那人下楼,往花园走去。
夜色是毫无章法的黑。
蝉鸣蛙声里,藤蔓缠绕着枝干。
远远地就可以看到,有一个人在花园里,直立立地站着。
楚涯跑过去,几个动作就把人反手压下。
“我我我……”那人吓得结巴,楚涯很快就闻到一股尿骚味。
楚涯二话不说,把人踹倒,脚踩在他脑袋上,把他脸扭过来。
“糟了,是心肌梗塞的感觉。”系统突然出声。“这小别致长得真东西。”
楚涯揉了一下眼睛,不去看地上的人。
“天天去我房间门口想干什么?话再说不清楚,我就打断你的牙齿。”
“我我我,那是我生前住的房间。”
“生前?还敢撒谎!”楚涯一拳打下他两颗牙齿。
“xxxxx。”那个人口齿不清地说话。
“呵呵。”楚涯装作阴森森的口气。
“我就是在你们门口的花盆里,装了炸/弹!”
“……”好无聊,天天来扰人清梦,就为了埋炸/弹。炸/弹埋了这么多次了,还都没炸过。楚涯打了人,心里也舒坦了一些,慢悠悠地回去了。
然后楚涯去翻了一下花盆,就是几个卤蛋……
楚涯回到病房,就看到夏昀躺到了另一张床上,额头还有些红。
看到了楚涯一脸奇怪(bianmi)的表情,夏昀问:“发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天天在我们门口走来走去,就……”
“……” 夏昀没有说话,刚才脑子又像被劈了一样。
“好疼……”楚涯听到夏昀在心里这么说。
“你怎么了?”楚涯慌了。
“我如果离开这个世界,你……会想我吗?”夏昀问。他疼得很,眼角流下了两行泪,脸色发白。
“你敢!”楚涯声音很紧张。 “你等着,我去找医生。”
“……”
楚涯还是去找了值班护士,下半夜,医生匆匆赶来。
……
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夏昀睁开眼睛只感觉世界一片茫然。
他微微移动视线,就看到床边趴着一个脑袋,忍不住露出一个傻笑,伸手轻轻摸了摸楚涯的头发。
有点扎手,看来脾气不好。
“必然,醒醒,你这样睡等会儿全身都疼。”
果然,一拳毫不客气地挥过来。
早有准备,夏昀躲开,然后捏住楚涯的鼻子。
楚涯被憋醒,感觉有点心烦,又不好骂什么脏话,神色有些恹恹的。
“今天去打游戏吧?”夏昀问。
“好的。”
吃了早饭,两人去电脑房。
门口有人给两人发了答卷。
楚涯的是
“在一个空的笔袋里,有铅笔,尺子,橡皮擦,胶带,修正带,钢笔。
凭你的第一直觉,你从这个笔袋里拿出什么?”
“笔袋是空的。”楚涯提笔写。
“ok,你们两个都可以进去了。”
两人打着游戏,夏昀突然说:“人生好没意思。”
楚涯吓了一跳。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有身份就什么都不是啊,我打得那么辛苦,没有vip,经验就少得可怜。”
楚涯立即明白了,给他充了钱进去。
“乖,不要动不动就说人生,人生如果是一本书,那我们瞎了也读不懂。所以安心打游戏吧,别想那么多。”楚涯说。
打了游戏,回去就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门口立着。
楚关今天又来看望楚涯了,小少年穿着一件很招人眼球的白色薄款外套。身边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昀哥好。”楚关先和夏昀打了个招呼,然后才抱住楚涯, “哥哥,今天我和皮皮一起来看你了。”
皮皮也乖巧地打招呼。
“哦,不要耽误学习。”楚涯想了半天,就说了这一句话。其实他觉得这么小谈恋爱,影响还是不太好。
“哥哥,我有认真学习,你瞧。”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沓试卷,楚涯翻动了一下,全是满分。
“乖!”真是个省心的弟弟。
“哥哥,你什么时候出院啊,什么时候可以陪我去骑马?”楚关满眼期待。
楚涯心里想,“应该很快了。”
但是却不想给定答案,万一有变数,就会让人失望。
所以楚涯回答弟弟:“我出院应该还要很久吧。你要好好吃饭,早睡早起,听爸妈的话知道吗?
还有,不要欺负皮皮啊,女朋友是用来宠的。”
“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好不了了。”楚关一下红了眼眶。
“这个是咱们表妹啊。”楚关哽咽。
这个表妹,资料里真没有。
楚关向前走几步,抱紧楚涯,“哥哥,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的,等你老了我会养你。”
楚涯:“……感动了。”
这次,楚关依旧给楚涯留下了一大堆零食,还有一只可爱的猴叽。
夏昀的手在猴叽脑袋上揉啊揉,“必然,等你老了,我也会养你的。”
“好啊,那我先谢谢你了。”楚涯一听夏昀这句话差点泪目。
楚涯赶紧说:“我去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做最后一次mect,你快洗漱一下吃早饭。”
他想到今天早上,医生在各种仪器检查后,拿着数据表格说,“病人精神状况不错,再做一次mect可以出院了,但他现在很危险,随时可能突发性死亡,脑细胞……”
楚涯问完最后一次的时间,离开办公室。
病院走廊上,三三两两漫无目的走着,
有一个人,拎着一把伞,“我要跳伞了!”说着就撑开伞,从二楼跳了下去。
一个人高马大的大块头横冲直撞地朝楚涯冲过来,楚涯一个闪身,对方就跑去撞门了,那个门被撞了几下之后就承受不了暴击,坏了。
然后楚涯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被几个男护士电击,绑起来,强行注射药剂。
他们都像是司空见惯了,动作熟练,经验丰富。
楚涯回到房间就问夏昀,以前是不是也被电击过。
“嗯。那时候我还没做mect,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所以你没有妄想症吗?”
“你说抢夺家产那个?为了逗你玩呀。”夏昀笑得不可抑制。
这下蛋般的笑声,真是不忍直视。
不过,夏昀好像对那天的事,印象特别深刻。
护士姐姐来给楚涯做检查了,她就是前次叫楚涯“楚必然”的那个护士。微胖的身形,圆润的脸上有两个酒窝,笑起来亲切又温暖。
按照惯例提问题,这次楚涯全答对了。
然后是脑电波检测仪等一系列操作。
“你终于可以出院了,恭喜!”然后,她抱了抱楚涯。
窗外的阳光灼热,这时候的树叶是夏天所特有的深绿色,水分饱满,光泽鲜艳。
楚涯听到护士姐姐的心理活动。
“年轻真好,年轻意味着还有无数机会,还有无限希望,还可以重新再来。”
“....”真是个积极乐观的好女子。
等护士走了以后。
“你想看吗?”夏昀把日记本给楚涯。
“我可以看?”楚涯心里确实是很好奇。
“随便看。”
夏昀的这本笔记本,有记一些风花雪月的句子、一些青春疼痛的句子,还有大部分的心情日记。
时间是从夏昀刚进这个病院开始的,也就是五月六日。
6/5看到他以一种不回头的姿态,慢慢远离我的视线,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是要失去了什么的感觉。所以装作偶遇,我说了一堆很傻的话,然后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10/6活着总比死了好,其实我心底还是恐惧的,害怕那种冰冷,害怕那种远离这个世界的感觉。
15/7白天,蝉鸣声渐渐歇息,但它们还会在夜晚接着喧嚣,它们的生命和我相比实在太过短暂,所以也比我更加地肆意吗?
20/7今天,他告诉我他叫楚涯。可是我假装又忘了。因为,楚涯是大家叫的,必然是我一个人叫的。
27/8死亡的念头,如果每次都能得逞,我想我已经死了成千上百次。可是,活着真好。
以上是部分日记。
楚涯有点心酸,他对系统说:“系统,必然已经被好多人叫过了。”
系统秒懂,专属爱称什么的,想想就要蛀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