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谁也不知道船是怎么靠岸的,两人头重重的上了岸,在岸边洗了把脸。
静静无言,各怀心思。
宋云锦首先反应过来,头疼昨晚上说的话,偷窥花无常,他也是一样的头疼,扶着额。
“昨晚,我。”
花无常看他额眉凝聚,一脸内疚,心中不忍。道。“昨晚上怎么了?”
宋云锦紧紧低眸,说。“我昨晚上好像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你千万不要记心上了!”
“有什么记不记的,我们不是兄弟吗!”
抬眸看去,心中於节尽散,宋云锦刹间呼出一口气。
两人蹲在岸边整一翻,重新扎过高马尾。看着新出的太阳渐渐上升,沐浴阳光。
铜铃声响,应了花无常吹着的竹笛,宋云锦也从船仓里拿出了一支紫竹笛。两笛相争,传遍了千里的莲塘,也唤醒这方圆的人家,听着悠悠长笛,开始一天的新劳。
宋家小女宋小梦昨晚刚从凌家求学回来,现在正在两人身后小碎步悄无声息的靠近,悄悄来到自家哥哥身后,轻轻拍肩,大声道。“哥!”
吓人一跳,宋云锦转身一看原来是自家妹妹!笛声中断,花无常也就跟着停下了,插笛在腰间,红穗摇光。
“小梦?你不是在凌家上学去了吗!”宋云锦惊讶道。
“嘿嘿,先生放我们假。”
说完,宋小梦打量着站在自家哥哥身边的人。眉清目秀,面如桃花,未长成熟的桃花眼水灵得惹人怜爱,又惹人心中小鹿乱撞,让人不觉间红了脸,失了心。
扯过自家哥哥,小声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小妹刚回来不是应该先问哥哥的吗!这是亲生的?宋云锦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不服,道。“爹朋友的儿子,现在在我们家住着。”
松开衣襟,宋小梦对花无常微笑,甜甜开声说。“这位哥哥怎么称呼啊?”
花无常道。“我叫花无常。”
落花无常。
宋小梦眼里冒泡,道。“那我以后就叫你花哥哥好了!花哥哥!”
花无常倒是应下了女孩,道。“宋妹妹。”
宋小梦嘻嘻应下,眨眼间就矰到花无常身边了,围着左转右转,上看下看。
最后,宋云锦这个做哥哥看不过了,上前拉走了花无常。留自家妹妹一人在岸边,喊着不知道是什么话,一脸气冲冲,鼓红了脸。
花无常如释大重,刚刚被被那个女孩看得头大,刚醉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宋云锦拉走了。也多亏了好友,要不然真不知怎样。
“刚刚那是我妹妹宋小梦。”
“是小梦妹妹啊?”花无常一脸恍然大悟道。
宋家儿女成群,其中女儿居多,宋云锦在家排行老三,刚刚那个就是宋云锦的第九个妹妹宋小梦。
宋夫人定过一个规矩,女的都要从八岁起就要开始学艺,琴棋书画样样不能落下,年到十岁通通开始学武,好日后继承自己的衣冠。
可是宋家却没有男儿的用武之地,男丁是不会允许学家里的武学,因为没有适合男子修练的武学。所以宋家的男儿都会在年满十四岁时去凌家求学。
显然,宋家并不会强迫一定要学什么,家大业大,养一个白米大虫也没什么,也不会因为你就掉了几斤几两肉。
宋云锦的资质不差,说天才也不为过,跟着花无常天天练了一年就己经踏入了道。只要勤俭,赶上现在花无常也只是迟早的事。
花无常十一岁,筑基后期。
宋云锦差不多十二岁,刚筑基。
东升西落,风吹雨落,花荣叶败,一年年周而复反。宋家内外喜事连连,三年间,宋家大女宋楠楠与凌家弟子凌皓结为道侣,宋家开始在修仙界名声鹤起,不再是人间界里的甲富。一跃仙门,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啊。
当然,让宋老爷最开心的是自己的三儿子终于到了弱冠之年了,含笑着将宋云锦关在了大门外,连带着花无常一起。
花无常觉得自己去那都一样,在离开了那个地方后,就己经是死了心,没了念想。反倒是见到宋云锦哭死难活的模样,对凌家更是好奇。
世人皆知,各世家中凌家是脸瘫最多最严重的。什么离我五米远,我不喜话,家中门规深严,禁你人身自由都有。
那为何还要送自己儿子来求学?人家确实教得好啊!入门前浪翻天,入门后不西行。再厉害的小霸王也给你给打顺了!
而且听说凌家为了严惩那些犯戒的公子哥,让自家门中的得意门生参与奖罚长老才干的事,成了小长老,这脸瘫紧紧次于奖罚长老,或直接是超过长老级别的万年冰山存在。
宋云锦知道自己再怎么闹也没有用,宋家的大门也不会再为自己开,宋家的男儿要自强,宋云锦索性就背上与自己一同丢出来的包袱,默默的跟着花无常上了船,咿呀咿呀的撑着托,被荷淹没,渐渐消失在东边的平行线上。
两人路上随手摘下一个莲蓬,剥开重重外皮,露出白嫩可人的莲子,咬下去如同此时宋云锦的心情,又涩又甘。
在船开稳后两人就轮流用灵力推动前行,御剑划水指引导航,荷叶像剥莲子一样层层剥开,宋云锦再摘下一个莲蓬时小舟总干冲出这片茂密的森林,使出好几米渐变得稀疏。
水碧连天,平镜缓缓。天地间,只有两人坐着的小舟,跟早就远去再看得清的荷蓬外,寂静无人,倒偶尔是有几个俏皮的江鱼浮头跃过,泛起波光鳞鳞。
小船寻了一码头慢慢靠岸,小心翼翼的躲开岸边的礁石,划船上岸,踏上木栏后花无常并没有系好缰绳,小船等宋云锦蹭上岸后随着脚跟的力浮走。
回头一看气得大急,一路上用灵力赶路体内的灵力早己用光,最几下宋云锦都是用划的过来,心知道花无常修为比自己高,当下宋云锦就求助于花无常,道。“无常!快上啊!船它自己跑了!”
宋云锦是一副急死太监的模样,东催西催的催着花无常。可他怎知花无常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见他仍是文风不动,目光静静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舟。确实,只要花无常想追回的话的确可以追回来,毕竟四年间花无常己经人元。
“让他去吧,反正你现在也没后路了。”花无常道。
“去什么去!那是白花花的银子!上岸找个人家买了路上就又多点盘缠了!”
愣住,这倒是花无常没有想到的。花无常只是怕宋云锦这个软气的半夜三更爬回去宋府,对着宋叔叔闹跟宋母撒娇,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花无常放走了木船欲断了宋云锦的念想。
宋云锦回头再看己无了小木舟的身影,突袭落空,宋云锦气得咬牙,当下就气得追着花无常打。
而花无常早在那一掌落前,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