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眯着眼睛翘着小嘴,舒适地伏卧在宽敞的浴缸内。地板上摆放着好几瓶已经被暴力拆开,一滴不剩的沐浴乳。
整个浴室充满泡泡和佛手柑的香气,就连四面墙都滴答着泡沫。
梁家书房。
梁望侑把小鱼关在自己房里反锁了门,确保她出不来别人进不去后,带上钥匙走向梁父的书房。
却没想到会遇上那么一幕。
往后多年,他都在想若他不在那时走过去,又该是怎样的境地。
书房在四楼,一向比较静谧没什么人影。
房内的两人大概对其他的事情心急如焚,没留意到门是半掩着的,还留着条足够让梁望侑看得清里头的缝隙。
梁望侑没有听墙角习惯,但书房内的激烈争吵声不休止,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正准备下楼的他,无意间听到里面传来“人鱼”、“实验”的字眼,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觉地停下了脚步。
“你这是草菅人命,你是在犯罪违法你知不知道?!你!!你真是糊涂啊你!”
“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可是有划时代的进步!一将功成万骨枯,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成大事者不应拘小节!”
“不要把你的私利说的冠冕堂皇!况且你现在不仅没成功,你还把那个怪物弄不见了?!这是要在社会上引起多大风波的你知道吗?”
“我这不是来...那可不是是怪物,那是人鱼,只不过我们还糅合了稀奇物种优化基因组合而成,而且.........”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明晨要回基地,有些困乏了,你先回吧!”
“可...”
透过门缝,梁父推搡着的人竟是今日来拜访的二叔,看着将要出书房的二人,梁望侑侧身隐在了暗处。
梁望侑二叔梁生周年轻时是典型的败家浪子,年纪大了,开始做起灰色地带的生意,听说近几年似乎和人合股注册了一私人生物实验研究企业。
没承想,竟是研究人鱼。
这头靠在柱子后面想事情想的出神的梁望侑,没注意到已经送走了梁生周的梁父已然回来了。
“进来吧!”
梁望侑抬起头,梁父在他面前说下这句话后,便自顾自地走到书房的书桌前。
“你都听到了?”
“是...人鱼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先不用管,迟些再论。明日我得回实验室了,你二叔就算来了也不要让他上书房,好好招待即可。”
“...好!”
梁父点了点头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揉捏着两眼中间的穴道,挥了挥手让梁望侑出去。
“对了,你房里那个,自己掂量清楚”
梁父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丢下一记惊雷。
梁望侑垂下的眉睫遮掩了眼眸中的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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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梁家在自家院子里开设聚会招待远亲近邻,家里厨房和冰箱里,还零零散散留着一大堆零食饮料。
这会儿,已经将近凌晨,梁家上下一向早睡,一楼客厅空无一人。
梁望侑想到小鱼还在房间的浴室内,只能转道去客房那边洗澡。
半小时前
看着主人走出了房门,小鱼捣鼓了好一会儿浴室里的新鲜事物后,顿觉肚子空荡荡的,有些饿。
眼珠子咕噜乱转,扫视着房间内的摆置,只能模糊看个大概形状,不甚清晰。
大致判断方位后,拍打着鱼尾艰难地挪到房间门前,手使蛮劲扭门把却发现根本就打不开。
用鱼尾支撑着身子久了太累,有点无措的小鱼,只得整个身子趴在黝黑的门框前。
舌头舔了舔嘴角,摸了摸肚子,实在是有点饿。
她想吃肉,想吃虾米,想吃海草,对了!还想喝今天那个黑乎乎的水!
背过身靠着门框,像只乌龟那样大开着手臂,面对着天花板,躺在门前的地毯上。
饿得头晕脑胀,眼前浮现一堆堆香喷喷的肉和黑褐褐的甜水!
-----------------------------------我是快乐的分界线-----------------------------------------
梁望侑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趿着拖鞋漫不经心地回到自己房。
他眉头紧锁正想着事情,打开房门就径直走进去。
没留意趴在地上的小鱼,一脚踩在地上瘫着的小鱼胸脯上!。
“啊!”的一声尖叫声!
“呜呜呜呜呜...主人!”
“唔......”一声闷哼
脚下软绵绵的触感,他踉跄了一下。
梁望侑重心不稳地向前扑去,幸好双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门框,才不至于整个身子都砸在小鱼身上。
饿了一晚上还被主人重重地踩了一脚的小鱼,难受得忍不住,嘴角一撇,闷声哭起来,眼泪珠子不由自主地掉落。
小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眼眶子里会掉水珠,哭着哭着开始打嗝。
“嗝!”
梁望侑蹲下身子把小鱼扶起来,视线无可避免地触及她的裸露的胸脯,白玉的双峰上,靠心口那红彤彤地一片,有些泛乌青了。
“呜呜呜...疼!呜呜呜...饿!”
“我去拿药和吃的给你”
刚想把她抱回浴缸,浴室那边凌乱不堪,泡沫水都漫出门口来了,地毯上湿哒哒一片。
额头青筋紧绷,梁望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大步走过去把水龙头和发洒给关了。
小鱼顺着他的视线,似有所觉,磕磕绊绊地停下啜泣,眼巴巴地看着他。
突如其来一声“咕噜”的响声,打破两人诡异的气氛。
梁望侑抱起小鱼放在床上,舌尖顶着后槽牙,斜着眼挑眉看她的鱼尾巴没一会就把被子弄湿了一大片。
“不要动,等我”
“主人,我要那个黑黑的水,甜水水!”
“...?!”
梁望侑关上门,疾步下楼。
小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主人似乎好像有点抓狂。
等小鱼把梁望侑给她拿的东西都吃的一干二净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二点多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梁望侑第二天还要上学,床虽然足够大,但他一向严重洁癖。
小鱼看着他换好睡衣洗漱完毕后,径直走向大床,整齐的摆好棉拖,拍了拍被子背过身正准备拉灯自个儿睡的样子,不禁有点方。
连忙出声,“主人!主人!我睡哪喏?”
“你不是鱼吗?”梁望侑懒懒地回过头,一副你是鱼,难道你一条鱼还要睡我的床吗的样子看了眼小鱼。
小鱼是条鱼,她看不懂人类复杂的面部表情,看他的主人对着她看,以为是默许的意思。
噗呲噗呲地拍打着鱼尾蹦上了梁望侑的床。
梁望侑怒目圆瞪,紧咬着牙齿,看着她的鱼尾巴一路把自己床的另一边弄得湿漉漉黏糊糊。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逼自己不去看那脏兮兮的另一边床单,拿了个靠枕隔住两人中间。
沉声喝道“不准越过这个枕头!”自己扭头靠床边躺下,眼不见为净。
可小鱼觉得软绵绵的床垫和滑溜溜的真丝被子很神奇,一直在小动作不断地动来动去。
折腾了半宿,最后还是让小鱼睡另一头,他自己缩在一边。关掉灯,自顾自地睡着了。
小鱼看着身旁的主人侧卧的背影,迷迷糊糊地也睡了。
半夜发现自己身体又开始热滚滚的,还有一阵压迫感。但是抵不过睡意,昏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