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是最躁动的年华,少女心事春心萌动是普遍。
互联网发达,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满校皆知并不夸张。
梁望侑初高中近五年来,不仅大小围棋大赛都战无不胜,学习也名列前茅,再加上如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高颜值,学校的女生私底下大都男神、男神的叫。
比起远在天边的明星偶像,同校的优秀同学,看起来更触手可及,更多小女生追崇怀春。
作为一中高二级的风云人物,梁望侑清晨的国旗下颁奖演讲自是引起不少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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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在水瓶子内转圈圈游动,这杯子实在是太小了,幸好主人没有忘记打开瓶口让她喘气。
梁望侑做事一向专心投入,一早上因为上课之余还要补写上个星期因参赛而漏下的作业,无暇顾及小鱼。
直到午饭时间到了,像往常那样走下楼去热便当的时候,才想起来课桌上装着人鱼的水杯。
小鱼是被饿醒的。
她看主人那么认真地写东西,也不好打扰他,自己用人鱼极佳的听力优势偷听了一大堆八卦爆料。
例如主人后后桌的两个雌性人类的对话:
“xxx,梁大男神竟然喜欢小猪佩奇!真的好反差萌啊!”
“哎哎哎...不是的,那个水杯我见过,好像是我们班的符笑笑的!”
“真的吗?难道......”
又例如教室里靠前门的那桌,一对雌性人类的的对话:
“魏曦,你看了昨天新出的里番了吗?”
“看了,看了,小样儿!要哀家给你资源吗?”
“求老佛爷赐片!”
“喏,哎!我和你说新番里解锁的新姿势......”
诸如此类,比比皆是。
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教室慢慢地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变得均匀。
她好奇的抬起头隔着玻璃,偷偷看了眼最前方的讲台,原来是个长相很严肃的秃发老头在讲着小鱼听不懂的天书。
应该是个很严格的老师在讲课,周围太安静了,没一会儿,小鱼就无聊地睡着了。
睡的太昏沉,以至于梁望侑走出教室了都不知道。
小鱼肚子咕噜噜的叫唤,眨巴了下眼睛,从水底游上水面,却忽然一阵摇晃,她啪叽一下撞上玻璃水瓶壁。
“阿侑心里果然有我!水杯都只和我借,难道不足够说明我在他心里比较特殊吗?啊啊啊!好羞涩!”
一个女孩子在喃喃自语的声音,说着说着还将梁望侑装小鱼的水杯和她自己的凑在一起,模拟亲嘴似的互相撞了好几下!
撞得小鱼在水瓶子里面摇摇摆摆,差点摔出瓶口,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符笑笑没有注意到水瓶里的异样。
班里这个钟点基本没什么人,大都下去食堂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大学霸在两耳不闻窗外事地低头刷题。
“嗳,阿侑真是粗心,水杯连盖子都没盖好。”
符笑笑把自己每日必写的委婉告白诗, 涂上强力胶,反着“啪”地一下稳稳地贴在瓶子上。
正想探出头看发生了什么事的小鱼,被长长的黄色便利贴彻底遮住了视线,水杯口也被封紧了。
啃着面包经过八班窗户的石蒋北,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的小青梅又在梁望侑那家伙的桌子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还像贼那样左顾右盼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一溜烟跑出来,撞到他身上也没有如往常那样对自己大骂,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润。
不对劲,绝壁不对劲!
石蒋北可不是省油的灯,和符笑笑两人从小是冤家。整个大院的小孩,就属这两人闹的最欢腾,梁望侑则一直是大院里的大人们口中常念叨的别人家的孩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符笑笑自上高中起就突然迷恋起梁望侑,照她那大大咧咧缺根筋的性子,指不定怎么闹腾。
但以石蒋北对梁望侑的了解,符笑笑再怎么作,那小子也肯定什么都没发觉。
只有他们这几个从小穿尿片满大院跑的时候,就认识的死党才熟知,梁望侑那家伙满脑子只有围棋和学习,是个人情世故半点不通的呆子,更遑论情情爱爱之类的东西了。
可笑笑丫头小女孩心思,想着梁望侑总有天会开窍,坚信自己就是那个能让石穿的水滴。
石蒋北一向喜欢和符笑笑对着干,回头看到楼梯口处梁望侑正走上来。
他三两下把面包吃下,双手搓了搓裤子,顿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面不改色地走进高二八班教室,梁望侑的位置在靠走廊窗户的第一排,书桌上的书本叠放的很整齐,就连笔都工整地放在本子旁边,很符合梁望侑龟毛的风格。
石蒋北扫视了一圈,发现问题最大的大概就是那个有些眼熟的水杯。
在心里衡量了一番,探头看着快要到教室的梁望侑,石蒋北舔着嘴角坏笑,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杯,从后门迅速溜走。
梁望侑回到教室里,一眼就看到自己桌面上的水杯不见了。
翻了好几遍抽屉都没找到,问了周围的人也没一个人知道,他扶着额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后觉心里有些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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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日烈,一中操场。
石蒋北拿着个水杯还未走到自己教室,就被狐朋狗友叫住去打球去了。
酷爱打篮球的高二男生们可不会在乎大中午的太阳有多炎热,忙里偷闲时间宝贵是王道。
不少人午饭过后不午休,跑到操场上成群结队地打球赛。
直到大汗淋漓地打完球,喉咙干渴得想要喝水的时候,石蒋北才想起被自己随意放在树荫下的水杯。
一拿起来,才发现这水杯似乎有些异乎寻常的重,之前拿得匆忙没留意。
“蒋北!去小卖部吗?要不要一起去买喝的?”
“不了!我这边有水。”
小鱼听着动静,急忙头朝下尾巴朝上地躲在杯子底部瑟瑟发抖。
石蒋北随手打开水杯,里面似乎一晃而过一条鱼尾巴?
在水瓶里养鱼?伸头进去刚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死党祁席走了过来叫他。
“蒋北!可乐喝不?买多了!”
“要!给我”
“给!”祁席“唰”的一下,二话不说直接从老远的地方一把扔过来给他。
易拉罐装的可乐一下子正中砸在石蒋北手里的水杯,瓶盖和可乐一起掉在草坪上,小鱼随水流从杯口飞出去,摔得老远。
易拉罐砸到石头尖上,破了个口子,可乐顺着小开口潺潺流出。
“nnd,祁席,你神经病啊!”
“哎哟喂!可得了吧!老子一早就认出来你那水杯是笑笑那丫头的了,恶心吧唧地疼惜给谁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死定了我和你说,这水杯是望侑的。”
“扯淡吧你,侑哥怎么会用这种娘们唧唧的壶,逗我呢?!”
两人在吵吵闹闹,勾肩拉背,都没注意到地上在焦急地拍打着鱼尾的小鱼。
小鱼喘着大气儿,挪着鱼尾巴蹭到比她身子都大的易拉罐旁边,舔着熟悉的黑甜水。
身子小小个的小鱼,隐在草丛里不易察觉。
石蒋北随手捡起掉地上的瓶盖扣上杯子,和祁席勾肩搭背地嬉笑到高二八班给梁望侑负荆请罪。
直到进八班门口,他都没记起来刚刚似乎在瓶子里看到一条鱼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