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神医,我宣你

4.回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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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忱他们走后,顾玉钦回到医馆呆坐着,想着既然要去连云山,自己可以在回来的路上采购点药材。缺什么呢?顾玉钦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药材,想看看到底应该采购些什么药材,翻了半天,去一无所获,顾玉钦觉得自己太紧张了,他找了张凳子,坐在那里,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但是一停下来,顾玉钦就开始胡思乱想,他一会想到嫂子的病,方天擎与云香夫妇对顾玉钦这个小师弟很友好,印象中云香是个恬静柔弱的人脸上常常带着微笑,令看到的人如沐春风。听原忱他们说云香得了怪病,甚至危在旦夕,怎么会这么严重,不知自己能不能医好。

    一会又想到周子铭,自己与周子铭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离开后也是子铭接手暇意庄,不至于让暇意庄落没。刚才丁玄奇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顾玉钦对周子铭充满担心,他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又想起原忱,顾玉钦先是感慨原忱的巨大变化,和小时候的原忱简直判若两人。也是,人总是要长大的。又想起他临走前冷漠的脸,似乎对顾玉钦的无情充满失望,顾玉钦将脸埋进手里,坐在凳子上弯下腰,无声地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乱呢…

    第二日天刚亮,顾玉钦的医馆开门不久,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小师叔,接着就看见以为穿着明黄色裙子的少女跑了进来,正是那天调戏她的阮桃。阮桃跑到顾玉钦的身边,笑着说:“小师叔,没想到你就是师母常说的顾师叔,那日是我唐突了,还请师叔不要怪罪我。”说着有模有样的对着顾玉钦鞠了一躬,弯腰时还对顾玉钦眨了眨眼睛。顾玉钦被她滑稽的样子都得微微一笑,就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伸手,在阮桃疑惑的目光下,将一块麦芽糖放在了她手上,也学着她的样子对她眨了眨眼,说:“你既然还我一声师叔,我又怎么会怪你呢,只是女孩子家还是少饮酒的好。”

    顾玉钦不比阮桃他们大几岁,但是被他们师叔师叔地叫着,莫名有了些长辈的习惯,时不时就要给人一颗糖。

    阮桃没想到顾玉钦会给自己糖,有被顾玉钦眨的有些迷糊,默默地将麦芽糖塞进嘴里,红着脸喃喃道:“师、师叔,你眼睛好漂亮啊,你怎么这么温柔啊,除了师母,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顾玉钦生了双桃花眼,平时到还好,笑着看人时,里面似乎称着一汪春水,带着温柔,又有些勾人。

    顾玉钦看阮桃这副样子有些好笑,他正要说什么,却见旁边伸出一只手,提着阮桃的领子,将阮桃从自己身旁拉开。顾玉钦抬头见是原忱,心想我这刚开门,病人还没来,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先过来了。

    原忱伸手弹了一下阮桃的额头,瞬间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红印子,阮桃生气的回身就要踢原忱,却被他躲开了,还想追,却被丁玄奇按住肩膀,让阮桃别和师兄一般见识。顾玉钦还是第一次见师弟师妹要忍让的,不由扯了扯嘴角,对他们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感到奇怪。

    原忱已经不和阮桃闹了,来到了顾玉钦的身边,对顾玉钦撒娇:“师叔已经昨天见我都没给我,你不喜欢我了吗,小时候你明明最喜欢我了。”旁边的阮桃和丁玄奇被原忱这句话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阮桃不悦的瞪了原忱一眼,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顾玉钦也有些尴尬,见原忱这副样子,说:“自然是最喜欢你了,我以为…你已经长大了,不喜欢这些小玩意了。”说着递了一颗糖过去,原忱没有接,直接就这顾玉钦的手吃了,还一脸满足的说:“师叔给的,无论什么,我都喜欢。”

    顾玉钦被说地抖了抖身子,心想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是练武太苦了?

    阮桃实在受不了了,指着原忱对顾玉钦告状:“师叔别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他就是怕你更喜欢我,才这样的,当年我刚到连云山时,因为师母对我多关心了一点,他就欺负我,还在师母面前卖乖!”原忱没想到会被阮桃出卖,见顾玉钦在那里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气道:“阮桃!你的钱赚够了吗,谁让你来这里的,还不快去!”

    阮桃笑着抱住顾玉钦的胳膊,对着原忱吐舌,诉苦道:“师叔,原忱他欺负我,他说盘缠不够,非让我去街头卖艺,你要为我做主啊!”顾玉钦笑着拍了拍阮桃的肩,说:“没事,师叔为你做主。”

    原忱不悦的看着阮桃拉着顾玉钦的胳膊,将二人拉开,有些无语的笑道:“做主?师叔那晚住在客栈的钱还未给我呢,那晚我担心师叔不舒服,可是特意开了上房,将我们的盘缠大半都花出去了。师叔,您打算怎么做主啊?”说完看着顾玉钦,带着一脸恶劣的笑。

    顾玉钦没想到还有这层内幕,被他说得有些心虚,只好干巴巴地笑笑,看着阮桃,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

    没办法,阮桃又被原忱赶走了。丁玄奇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自己也被牵连,被原忱以师妹是女孩子,不可过度劳累为由,将丁玄奇赶去“照顾”她,顾玉钦默默诽腹,知道不可过度劳累还要让阮桃去卖艺。

    原忱看顾玉钦低头不知想些什么,就笑着问:“师叔想好了吗?要和我们一起回连云山吗?”

    顾玉钦听后抬头看着原忱,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坚定地点头,眼睛中带着原忱看不懂的情绪。

    这时,来复诊的病人到了,原忱坐在顾玉钦旁边,看顾玉钦为病人把脉,抓药,又叮嘱病人一些禁忌。病人看顾玉钦旁边坐了个从未见过的人,就好奇道:“顾大夫,您身旁这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是您的弟弟吗?怎么不见钱公子来?”原忱听后揽了顾玉钦的肩:“非也非也,我乃顾神医的师侄,师叔帅气我自然不会丑。”

    顾玉钦被他的自信气笑了,听他又拿顾神医这个称呼打趣自己,轻轻用手肘推了原忱一把,示意他不要乱说。病人却说:“对!顾神医和大侠都是人中龙凤。”

    顾玉钦被这句大侠都笑了,原忱也忍住弯了弯嘴角。病人走后,原忱倚在门边,抱臂看着顾玉钦说:“师叔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几个人收拾好了包袱。出了城。

    连云山离墨城并不远,但是顾玉钦体弱,师兄妹三人怕顾玉钦太累无法适应,就为顾玉钦准备了一辆马车,顾玉钦虽然表示不用这么夸张,自己并没有那么弱,但是只好在那三人不信任的目光下登上了马车。

    他一个人坐在马车里无聊极了,翻开床边的帐子,向外看去。

    现在已近黄昏,日落西山,金色的余光照在草地上,将外面骑马的三人也笼罩了起来,阮桃归家心切,不由得有些激动,开心地唱起了歌,却被原忱嫌弃难听,阮桃气急败坏的要和原忱打一架,但是被丁玄奇一脸担忧的拦下,什么她打不过师兄,阮桃让丁玄奇帮自己,丁玄奇却一脸认真的摇头,说自己也打不过。气的阮桃夹紧马腹,一个人走在了前面,丁玄奇担心他,赶紧追了上去。

    顾玉钦笑着摇了摇头,感叹自己真的老了,与他们格格不入。

    却见原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取马转头来到了自己窗边,对顾玉钦说:“阮桃唱歌实在难听,我记得师兄会吹笛子,师兄带了吗,让阮桃见识见识。”顾玉钦闻言愣了愣,笑着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吹,原忱却会错了意,以为顾玉钦没带,笑着说:“没关系,我带了。”说着拿出了一直玉笛,那玉笛全身通透精致圆润,没有多余的雕刻装饰,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光。顾玉钦盛情难却,只好拿起笛子,吹了首小时候常为原忱吹的一首曲子。

    此时阮桃和丁玄奇已经回来了,阮桃听到曲子后,不住地夸顾玉钦,说自己更崇拜他了,丁玄奇也点头表示同意。顾玉钦在马车里不好意思的笑着。

    原忱看着他们,放下了心。刚刚他本想看看顾玉钦身子是否能受得住,却看见顾玉钦靠在窗边,带着微笑看着他们,只是这笑看着却并不快乐,反而带着忧愁。原忱突然就有些难受,才突发奇想,让顾玉钦吹笛子。这决定果然没有错,顾玉钦开始虽然不情愿,却没有拒绝自己。只是他没想到顾玉钦会吹那首曲子,离开赤霞峰后,原忱就再也没听过,不由得有些感怀。见顾玉钦不像刚才那样萎靡,他也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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