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All-seeing Eye / ASE
第12章 五年前的你我他
降谷零神色如常地在茂草葳蕤的小径和树木之间穿梭。
他在这里悄悄给一位女士立了一块无名的墓碑,连衣冠冢都算不上的那种,地底下却实实在在的埋着她的尸体。
当年他和诸伏景光为了加入组织当卧底,分别加入了不同势力。六年前他以安室透的身份加入的是西多摩市的武市组,后一年更名为上杉组,换汤不换药的黑社会组织。
他就在那里见到了那位女士的最后几面。
他们是公安,如果经历了毒打、拷问甚至是强/奸什么的,都有承受的能力,但她不一样,那呼吸般自然的善意,却没在她地狱的经历里消失。
她只是偶然被那些人选中的,玩具。降谷零感到了些许不能表现出来的难过。而对于那位温柔的女士来说,这件事情太可悲了。
“您好。”一道年轻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沉思。
“您好……”零心里想,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块墓碑才对。但眼前穿着便服的少年,确实是带着花来……玫瑰花?!
会有人来这荒山野岭约会么?!
“因为佳知很喜欢玫瑰花。”灰色头发的少年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回答道,“您也认识佳知么?”
佳知。零是知道这个名字的。躺在这冰冷的地底的女士,就叫这个名字。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对上那琥珀色的眼睛的时候终于想起了他。
中村贤知,中村佳知的儿子。五年前他还傻乎乎的加入了上杉组,气得当时的自己差点当场告诉他,他妈妈就是上杉组的前身的武市组给处理的尸体。
“认识的,当时承蒙她照顾了。”但是现在零却也还是没办法大肆的告诉他真相。
“嗯,她总是如此。”贤知无所谓的把那些花随意的放在无名的墓前。
降谷零私心是不喜欢贤知的,六年前中村佳知失踪死亡后,他和他的父亲中村上二没有任何去寻找佳知的意思,反而传出了很多说法,讲佳知和有钱人跑了,似乎这两个人也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之后贤知更是还加入了上杉组,上二沉迷赌博欠下了不少债额。
沉溺于思考的零突然看到贤知已经盯了自己很久了。
“啊……怎么了么?”
“你是我妈妈的旧友?”贤知突然发问,然后自顾自的得出了答案,“不是。你见过她?对。你认识我,并且对我不满,因为佳知?对。”
“呀,就算你这么说……”零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那么放松警惕,毕竟他之后也看到过贤知的资料——那时他已经改名叫四十物贤知——“全知之眼”,上流人士的测谎仪。
“请不要打断我,我只想知道,这个墓碑是你为佳知立的么?”贤知看着零,零并没有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表情波动,但贤知还是轻易的得出了结论“看来是的,谢谢。”
“……”
当卧底当了六年左右,降谷零最憋屈的一刻就是现在,戏还没开始飙呢,对面告诉你剧本看完了、拜拜了您内。
他终于知道当时朗姆为什么想把贤知招进来却放弃了,太恶心人了这样的人。他也知道为什么琴酒着实想要把贤知招进来了,这是在人放松的时候能把卧底几乎一网打尽的狗屎技能。
贤知似乎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没有再看保持沉默的降谷,转身便离开了。
贤知包里的便携电话却响了起来。
[蠢货,那人是谁?]
“当时上杉组的人。”
[艹,那群狗/娘/养的还有愧疚感?]
“不,”
降谷零优秀的耳力听到了贤知的下半句话。
“我猜是个卧底进去的条子。”
降谷·真的是条子·零:……我要报警了。
——
五年前,西多摩市。
西多摩市一直都是个繁华的城市,并且宁静祥和。森谷帝二能作为这里的建筑师他一直都是非常骄傲的,并且他已经开始逐渐设计他的“新市镇”,争取几年后就可以建立。
当然这里也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现在在他眼前上演的父子争吵。
森谷坐在自己的轿车上打开车窗抽了根烟,烟雾缭绕之间隐约看到了那一大一小两个人。
男人很高,身材很好,手上搭着西装外套,里面穿的白衬衫看上去被汗液浸湿了,后背很明显一大片深色的汗迹,即使离得这么远也很明显。是个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森谷很轻易的得出了结论,并且非常的瞧不起这样平凡的人。
而小孩个子很矮,黑发稍微有点长,看上去身上有着不少伤口,胳膊上贴了几块创口贴,膝盖上还缠了绷带,面对男人的责骂,只是低头安静的站着,有时候抬起头来反驳两句,男人就会推搡他或者怒吼。
看上去是个给自己父亲添了很多麻烦的小孩子。森谷帝二随手把烟头一丢,关上了车窗,看了看手表上的事件,八点整,他启动了车子开车离开了。
而这个日本建筑协会最佳新人奖的得主看到的父子闹剧,也就在这个时候以男人愤怒的转身离去,孩子的哭泣结束了。
——
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孩子有着一头剪得乱七八糟的黑发,背着不老旧但是却脏兮兮的书包缩在一个拉着卷帘门的店铺前面的台阶上。
鱼塚三郎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了,不过前一次是在他们家的阳台上,当时他被他爸爸打了之后被关在了阳台,还非常不要脸的管路过的鱼塚三郎要了份便利店买来的便当。
他其实觉得这个小孩还是挺有趣的,毕竟他也算是凶恶的黑社会的一员。是上杉组有头有脸的人,而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怕他。
不过今天鱼塚是和他的上司宇治土公进一起来的,顺便还带着一个身份很奇怪的川腰幸一。他自然是不能单独去问为什么这个小孩在这里。
“那个小孩什么情况,为什么坐在这里。”宇治土问身边的小混混。
“呃,刚刚他爸爸骂了他然后把他丢在这里了。”小混混耸耸肩,“我知道那个男的,他经常来我们那里赌博。”
可怜的家伙。鱼塚心想。
“我不想知道这些,把他赶走。”宇治土有着一张非常符合他身份——一个黑社会的二把手——的严肃的脸,长相算是普通里带着点戾气,一米八几的个头穿着白西装看上去衣冠禽兽,但身上也不缺少肌肉。
鱼塚承认过自己虽然横着长,有点高壮,但是很可能打不过这个凶狠的男人。
这边小混混得令之后飞速跨了两三步,把这个小孩赶走。没想到小孩往宇治土的方向跑来,还不小心撞了上去。
“……对、对不起,先生。”被宇治土钳住肩膀的小孩颤抖的抬起头来。
一旁醉酒被宇治土的手下背着的川腰幸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鱼塚心里大叫不好,因为这个川腰的兴趣,就是收集漂亮的眼睛,包括人的和动物的照片和标本。
男孩的确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半遮半掩下的那双宝石一样透亮的琥珀色的眸子。鱼塚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就是这双眼睛在那个月夜吸引了他。
“……”宇治土似乎是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松懈,“谁都不能拿走我的东西,懂?”
“……呃。对不起,先生。”男孩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鱼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宇治土的钱包。
艹,这小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鱼塚看到这一幕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宇治土还是面无表情,但那已经足够凶狠了,他把男孩甩到一边,带着人就要去打开卷帘门:“滚。”
“我要他的眼睛!我要他的眼睛!!”川腰突然大叫了起来。
如果不是宇治土要带着他——因为是上面很重视的人——鱼塚真的屡次想揍这个眼睛里只有酒和女人的弱鸡窝囊废,连那半长还带着很骚包的卷的头发都让鱼塚很不爽。
“他喝醉了,带不用管他。”宇治土不为所动的姿态算是让鱼塚悄悄松了口气,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不是宇治土公进而是那个市长冈本仁彰……鱼塚不难想想男孩的下场。
鱼塚看向已经跑远的男孩,男孩还悄悄转过头来,笑着在胸前悄悄的摆了摆手,应该是在和他打招呼。心情复杂……鱼塚真是被男孩打败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分成一个标本和一具尸体了?
——
江村绘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玄关旁放置的顶端装饰是一个诡异的笑脸的衣架拜了一拜。疲倦的脸上露出了勉强的微笑,但是逐渐这个假笑就变得真实多了。她感觉一天的劳苦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家里面的座机响了起来,她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喂,这里是江村家。”
[江村,我是冈本。明天有一场集会,哦,你知道么,教主大人会亲自来净化我们的心灵!一起去吧!]
“好的冈本夫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今天你遇上了什么事情么,我是说那些……]
“我知道,‘苦难’的事情!不过很显然他们都没能被拯救。”
[多么可怜的人,发生了什么?]
“我是贤知的老师,我跟你提过,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的成绩就开始大幅度下滑了。她妈妈好像是跟人跑了,我听他爸爸骂他的时候提到的。多么可怜的父子,他们的人生里现在只有‘苦难’!”
江村笑着摸了摸眼角,拂去了同情的眼泪。
[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抛夫弃子!他们应该去找教主,加入我们!让他们快乐起来!只有苦乐教能拯救他们!]
两个女人通过电话聊了很久,江村很兴奋的和电话对面的冈本夫人讨论着这个“苦乐教”,完全不见她刚进家门时的疲惫。
“我的神明……”她忠诚的祈祷着。
面对着自己的客厅,带着那个诡异笑脸的摆件、日历、水杯、地毯、靠垫、窗帘、茶壶……每一样东西都让这个本身普通的房间带着一种恶心感,但江村自己却感动的叩拜在地上。
“谢谢神明的指引让我没有苦难。”
她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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