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请柬

第2章 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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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眼睛盯了她很久,却又在梁玉琼转身的时候失了踪迹,门依旧是关上的。

    沈嫣吓坏了,一偏头就昏了过去。梁玉琼大惊,手无足措的叫了沈嫣几声,见着不醒,又狠下心来去掐少女的人中。

    沈嫣这才被疼醒了。

    梁玉琼一见沈嫣睁眼,就哭着道:“你这孩子,吓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昏过去了?”沈嫣醒来还尚未清醒,就被梁玉琼拥进了怀里,好一阵关心。

    沈嫣一面从梁玉琼怀里出来一面想到门缝中的那只眼睛,顿时朝门边看去,余光里又见地面上的鲜血,眼里升起恐惧,流出眼泪来,将其砸在梁玉琼的手背上,急得梁玉琼东问西问。

    沈嫣还是没有告诉梁玉琼,只将脑袋埋进枕头里,老半天才微微仰头,长长的睫毛在空中画了个圈,还带着未消的泪花。她说:“没事,我可能晕血。”

    “阿嫣,”梁玉琼叫她,声音染着轻颤,“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不要落了什么病根。”

    沈嫣头脑清明起来,睁着眼开口问道:“妈,万一我们回不去……”话还没有完,梁玉琼打断,在沈嫣的另一旁躺下,跟着道:“别瞎说,楼下还有人,我们会回去的。”

    梁玉琼说完这话没有再多言了,头一碰枕头就睡着了。

    沈嫣不明白梁玉琼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睡着的,用手拍了拍妇人的肩,摇晃两下也不见要醒的样子,这才收回手严肃起来。

    她坐起身来,理了理发丝,缓缓看向门边的那一摊血水,并没有要干的模样,只是瞧着颜色愈来愈深,之后又想起口袋里的账本,拿出来翻到第二页。

    “我杀了梁信,他要来找我了。”

    账本里的这句话字迹潦草,下笔却不似舅母以往的娟秀,反而又急又狠,颇有些紧张的意味。

    沈嫣的两只手抓紧了账本的边缘,眼里升起恐惧。她又向后翻了几页,看见一张白纸夹在账本中,上面赫然写着:索命两字。沈嫣刚要拿起来却消失在账本之中,无迹可寻。

    楼下又传来惊叫声和哭声,吓得沈嫣一跳,房间里顿时天旋地转,教她眼前一阵恍惚,这时门开了。进来的人三四个,为首的是梁玉琼的二叔,手中拿着银色的钥匙,看了沈嫣一眼后又叫醒了梁玉琼,这才道:“庄轻死了。”

    梁玉琼的头昏得厉害,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有人说庄轻死了。她微怔,双目空洞,继而又低声哭起来。

    梁玉琼的大哥叫梁信,大嫂叫庄轻。

    沈嫣来到梁玉琼跟前,眼皮一掀,透过人群看见门边早已没有踪迹的鲜血,死死咬住下唇,不适感徐徐升上心头。

    梁玉琼是须得下去见庄轻的。

    沈嫣落到人群的末尾。她在门口停留一会儿仍不见别的东西。但沈嫣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令她脊背发寒。这时抬头,梁玉琼一行人在眼里渐行渐远,至到消失不见。她快速的关上门朝楼梯口走去。

    出了房间是长长的走廊,走廊里不只有一间卧室。

    楼梯本在转弯处,但沈嫣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浑身无力,渐渐停了下来,不敢上前,不敢退后。

    楼梯消失了。

    沈嫣明白站在这里不是一个办法,用牙齿一咬指尖,登时疼了起来,将惧意压了下去,这便驱使着腿走了几步,再往前却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

    她的腿不听使唤了。

    沈嫣将头朝左边看去,是一间卧室。她寻思着要不要推门进去,显然这一切都不该是人为能造成的。思及此,沈嫣转身,才将手伸出来,门就慢慢的打开了。

    沈嫣吐出一口气来,向房间走去。

    房间里四处都能行走。沈嫣开灯见书桌上都堆满了书籍,且大多为心理、精神之类的内容,封面处写着名字“梁裕”,便明白这是庄轻儿子的房间。

    沈嫣沉思一会儿,先打开抽屉和床上的书包确定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又找了床底,书桌和枕头里,总归在枕套里拿出一本日记。

    沈嫣翻开日记。

    2006年8月9日天气晴

    自从爸爸被诊断出精神疾病后,他开始去喝酒打牌,而且性格多变。他甚至到了傍晚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吸烟。但我记得他是不会吸烟的。我知道这事后,时常不得睡眠。

    2007年8月12日天气晴

    爸爸发病了。

    妈妈找了邻近的人家一同将爸爸关进了房间里,这场由他开始的闹剧才终于结束。医生建议妈妈将病人送到城里去治疗。但住在一起的外公寻死都不同意。

    2007年8月15日天气阴

    妈妈生病了。外公连夜回了自己家去。偌大的房子里似乎只有妈妈的咳嗽声。我没有看见爸爸的身影。

    2008年8月29日天气多云

    初中的学校在城里,我是须得进城去读书的。临行那天,妈妈将整整的一百元塞进我口袋,嘱咐我好生在学校里住宿。我那天罕见的看见他的身影,在眼里闪过。

    2009年9月5日小雨

    我没有料想过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一面,残酷,血腥以及躲避不掉的恐怖。

    2011年3月2日天气阴

    在住校的这一学期中,我没有接到过家里的电话。有事打过去,似乎能听到茶杯掉落的声音和争执的话语。

    我决定回家,才一进门就看见了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桌椅边吸烟的他。

    2012年5月25日小雨

    今天发生的事并没有让我觉得罪孽感,老实说,这应该就是他的下场。只是我不明白,他倒在地面上的一瞬间眼里出现的欣喜,教母亲哭了起来。

    日记到这,却再也没有了。沈嫣皱眉,反复摩擦日记纸张,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又看向书桌上的书籍,最终将有些事藏于心底。她把日记本放回原处,缓缓走出来,关灯,掩门。

    沈嫣再回到走廊,掀了掀眼皮向正前方看去,楼梯口就在不远处。她点了点脚尖,抬脚走去。

    ……

    庄轻是吃毒|药死的。

    沈嫣去看过庄轻的死相。

    庄轻模样端正,脸色苍白,过肩的头发早被人打理整齐,连周遭都有一阵淡淡的清香,姿态都和平时里一样贤静。

    沈嫣皱眉,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想到什么,继而又踉跄一步险些倒在地上。

    梁玉琼进来房间的时候就见沈嫣手撑着桌子低头看床上的女人。

    她生怕沈嫣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大步向前就挡在沈嫣的前面,硬带上个浅笑这才道:“阿嫣,过会儿你叔叔阿姨要进来,我们先出去好吗?”

    沈嫣愣神,良久才点了点头,将一肚子话都咽回去,正要绕过梁玉琼再看一眼庄轻的模样却被梁玉琼牵起手就往外走。

    “阿嫣,”梁玉琼脚步停在大堂的门边,有敬香的人朝她打招呼将缕缕的烟雾飘到门边,梁玉琼将一双眼隐在阴霾处,教沈嫣看不清妇女的神情,只见梁玉琼揪了一把头发,就这样说:“庄轻怎么能这样去了?”

    沈嫣抓紧梁玉琼的手,启唇,“妈,你是不是在楼上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沈嫣说的极慢,似乎在斟酌字句:“你睡着时说了梦话,你说舅母真该去死。”

    “我有罪,我不该做那样的梦,也不该那样说。我是不是害死了庄轻……”梁玉琼双手掩面哭了起来,双肩也跟着颤动。

    沈嫣抿了抿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不能说那个梦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梁玉琼会内疚,崩溃。

    沈嫣想到这,顿时感到些手足无措,连个好主意也没有,好在梁玉琼停止了哭泣,恢复了些精力,叫沈嫣去院子里待着,自个又折回了庄轻所在的房间里。

    “妈,”沈嫣叫梁玉琼,见她转头,蠕动嘴唇,终是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梁玉琼一怔,随即点头。

    沈嫣还是不想让梁玉琼牵扯到这件事来,在梁玉琼转头的那瞬间,她脑海里想到数多种梁玉琼听到真相的样子,但最终止于口,说出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四点钟头的天空才透出一星点光亮,院子里安着白织灯,将一草一木的影子拉的很长。

    房间传出零零碎碎的声音,有妇人突然尖锐的扯了一句:“梁裕怎么还没回来?这是他父母去世难不成让我们来照看!”

    梁裕是庄轻的儿子,因学校在另一个城市,没能及时赶回家来。

    “李家媳妇,”梁玉琼气的出声:“积点德吧,庄轻还在房间里躺着。”

    沈嫣听着梁玉琼说完这话钟,朝房间里头叫了声:“快要五点了,该入殓了。”

    “你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先前大叫的李家媳妇说话:“过会儿送殡的人就要来了,院子外还要置办酒席……”

    所幸在她话才到一半时,梁裕终归进了大堂,顺着声音走到房间里。

    沈嫣坐在院子里,听着梁玉琼喊了一声“梁裕”后,房间又安静下来,只余了细小的说话声,教沈嫣听不真切。

    五点半,葬礼照常,出殡队伍开棺,亲人入殓。

    沈嫣站在梁玉琼身旁,踮脚看梁时的脸,平常的不像话,找不到一丝死气,连嘴唇边似乎都带着笑。她用余光看梁裕,青年微微低头,黑色衬衫跟明亮的大堂形成鲜明对比,冲击着沈嫣的视觉。

    出殡的时候,庄轻被放到担架上,用白布盖满全身。

    梁裕说要将两人合葬。

    抵达墓地时,早已十点左右,好在墓地掘的够大,足以放下两人。

    庄轻隐在白布上,纤细的手指露出来,梁裕紧紧的抓住庄轻的手,缓缓的用白布遮住。

    入土,埋葬。

    秋日的风不甚和顺,将四周的草木吹的作响。梁玉琼拍拍梁裕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葬礼一直忙到下午。外婆张曼临行前嘱咐:“裕哥自小脾气犟,如今他父母过世,他又还在上高中,你在城市里头工作,有些事情能帮衬上就少推脱。”

    梁玉琼揉揉眉心,点头:“这个自然。”

    下午的日光黯淡下去,彼时有风袭来,将树下的叶子吹到院子中央。宾客早已走了大半。大堂里有小姑娘在打扫,轻轻的说着话,不时朝院子里看一眼,嗔笑几声。

    梁玉琼累得在大堂里的木椅上睡着了,沈嫣倚在大门边,看着小姑娘的倩影在眼里晃动。当中的元娘笑盈盈的来到沈嫣跟前,声音稚嫩:“姐姐,城里面是什么样的我们三个都没去过,可以给我们说说吗?”

    这声才完,另外两个小姑娘也上前来,红着脸,抓紧手中扫帚,“我妈妈说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姐姐是这样吗?”

    沈嫣其实并没有比她们大几岁,只是随口捡了几句,又打发道:“打扫完后早些回家吧。”元娘同另外两人轻笑着放下工具,推搡着出了大堂。

    梁裕提着包下楼了。他看了一眼沈嫣,把搭在右手边椅子上的衣服披在梁玉琼身上,随即将包置于桌面,来到门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离远些。”

    沈嫣微怔,尚未反应过来,梁裕已朝右边移上几步,拉开距离。

    梁裕将烟点燃,吸上一口,又缓缓地吐出来,他反复几次,将整个人浸在烟里,一双眼里似乎有泪花闪现。下一刻他又将烟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沈嫣,姑姑醒了就去里头房间叫我一声。”他一面说一面进房里去。

    沈嫣没有说话,她只能闻到梁玉琼走过她身边时的烟味,呛得她鼻酸,难受又难过。

    梁玉琼是真的累坏了,从睡梦中惊醒早已是下午五点左右。

    她红着眼坐直身子,继而将眼皮垂了下来,有碎发落到两鬓,妇人缓缓开口:“你去找找阿裕,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沈嫣的目光从梁玉琼脸上慢慢移向大堂右侧,一面拍拍梁玉琼的胳膊一面看着早已从房间出来的梁裕,轻声喊道:“表哥。”

    梁裕落座。

    “阿裕,你准备几时回学校,”梁玉琼说话间,理了理滑落至大腿的衣服,脸上终于有了微笑:“你看是明天还是过几天再走,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来接你。学校那边又用钱的地方记得和我说一声,我给你打过去……”

    玉琼还在说什么,但最终却以“生活还是要继续”而结尾。

    梁裕起身:“您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坐车回去。我身上还有些钱,再则我妈也给我留了钱。”

    梁玉琼大抵还要帮他些什么,却都被梁裕婉拒了,没得办法,只能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塞进梁裕怀里就快步离去,生怕青年会追上来还钱。一直到进了车子里,梁玉琼那颗心才放松下去,踩下油门发动车子。

    天早已黑尽。沈嫣透过窗户看着外头,梁裕似乎站在院子。今晚没有月亮,沈嫣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和大堂里隐隐跳动的光。

    车子行驶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中的葬礼过程是乱写的,切勿带进现实。再有就是不知道小可爱们看没看懂。

    新人的第一任务一般不会很难,是无意间进去的,大部分都能活下来。而且第二次任务到来的时间会很长,在第三章中会有说明。除任务者以外,其他人是不会清楚事件,会认为这是一场梦。&/li&&/u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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