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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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紊乱的心情下,顿时想到疤面怪人手中的薄剑,正是震惊武林的宝刃软金腾龙剑。她的芳心深处,闪电浮上一个英健俊美的影子,往事也在心头,一掠而过。因此,她惊得几乎脱口喊出「振清大哥」。但是,她终于忍住了。

    就在这时,场中一声震人心弦的隐约雷声,光华闪处,两颗人头,疾向半空射去。接着,一道宽大黑影,闪电掠出,一抖灰袖,飘然而落。噗嗤一声,两道冲天血柱,由二丑两具无头的颈口疾射而出,继而扑通一声,倏然倒在地上。

    银钗圣女、绛衣少女俱都看得娇躯一战,粉面色变。卡登一声,光华骤失,卫天麟已将软剑系在衣内腰间。绛衣少女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闪着憎恶的光辉,一直望着身穿宽大黑衫,满面有疤的怪人。她心中似乎在说:这真是人间最心狠、最丑恶的人。

    卫天麟杀了四个恶人,心中中顿时一畅,觉得已圆满达成蒙头老前辈的使命。他看到雍容的银钗圣女,和秀丽的梅儿,俱用冷冷的目光望着他,因此,他也用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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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望着她们。他想起一年前来紫盖峰的第一天,蒙头老前辈便警告他,不可越过那道松林。

    这时,面前站着的中年妇人想必就是那个怪癖的女人。他看到中年妇人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他看到绛衣少女用憎恶的目光望着他。当然,他不会知道他的脸上有着不少的疤。绛衣少女的两眼,一直在卫天麟有疤的脸一看个不停。

    她看到那张奇丑的脸上,左额,一块亮疤;由鼻至右颈间,一道整齐的长疤,右颊一片凹凸不平的开花疤,还有不少的斑点疤。除了两道入鬓的长眉,一双朗朗有神的星目,和一张薄而下弯的嘴外,几是人间最丑的面孔。卫天麟看到她们迷惑憎恶的目光,顿时想到自己脸上的假面皮。于是,又冷冷望了银钗圣女和梅儿一眼,转身向北峰松林方向走去。

    蓦地一声清脆悦耳的娇叱由身后响起:「站住。」

    卫天麟知是喊的自己,心说:莫非真的一个男人也不准活着出去?心念间,停步转身,怒目直视,只见绛衣少女,手持长剑,面罩寒霜,已向着门己缓步走来。银钗圣女似乎也未料到爱徒这突来的举措,于是急声阻止说:「雪梅,回来。」

    就在银钗圣女话音未落之际,一阵疾速的衣袂飘风声,由西南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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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天麟三人骤然一惊,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灰影,背着偏西的朦胧月亮,越过一片怪石矮松,电掣飞来,身法之快,异乎寻常。好快,眨眼间,场中已多了一个身材矮小,一身灰衣,颚下留有山羊胡子的老头。灰衣老头两眼如电,一扫地上几具尸体,不禁仰天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刺耳,令人心悸,老头内功之深,由此可知。

    灰衣老头倏敛狂笑,立时沉声说:「银钗圣女,果然厉害,十数年不见,不但武功进境奇速,花容娇艳,也依旧不减当年。」

    银钗圣女冷冷一笑,说:「想不到赫赫有名的铁掌震江南张道天,竟也卑颜屈膝,加入了蓝凤帮,十数年不见,我倒觉得你愈老愈没骨头了。」

    铁掌震江南张道天被骂得老脸通红,厉喝一声,说:「贱妇,少说废话,本坛属下四位香主,可是死在你的手里?」

    站在远处的卫天麟,这才知道死在自己腾龙剑下的邛崃二丑和虎头阔嘴二僧,竟是时下势力庞大的蓝凤帮的香主。听这老头口气,似乎比方才四人的职位,又高了一等,当然,在武功上也较四人强上一筹。卫天麟见这灰衣老头,神态狂傲,出言无礼,心中不禁有气,正待掠身过去。忽听银钗圣女说:「张道天,你来此之前,想必已经知道,进入紫盖峰的臭男人,可曾有一个活着出去?」

    卫天麟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铁掌震江南张道天,正为银钗圣女的狂言气得发抖,蓦闻远处飘来一声冷哼,不由转首厉声喝问:「什么人?」

    卫天麟右袖一拂,倏然掠至张道天的身前。

    张道天喝声未毕,只见远处黑影一闪,疾如脱弦之箭,面前已多了一个身穿宽大黑衫的人。藉着濛濛月光,定睛一看,全身不禁一战,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铁掌震江南闯荡江湖数十年,何曾见过如此奇丑的面孔,较之他属下的邛崃二丑,尤有过之。尽管他经验老到,遇事沉着,双目一瞪,再度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卫天麟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地嘿嘿一阵阴森冷笑,说:「我就是杀死你属下四个香主的人。」

    铁掌震江南微微愣,似乎根本不信,不禁仰天发出一阵轻蔑的大笑。

    卫天麟见张道天仰脸大笑,意态轻视,不由心头火起,于是厉喝一声,说:「闭嘴,既然不信,我就做给你看。」

    话声未毕,身形骤然掠至张道天身前,倏伸右手,疾扣脉门,左手箕张,闪电抓向张道天的前胸。

    卫天麟出手一招两式,迅快无比,声势凌厉,端的惊人。铁掌震江南倏敛大笑,滑步闪身,一抖双袖,暴退一丈,一双老眼中,闪射着股怨毒的寒电,嘿嘿一笑,厉声说:「阁下身手果然不凡,但你仍不是老夫的敌手。」

    说着,身形已然扑至,双手疾出如电,上点双目,下击小腹。

    卫天麟冷哼一声,身形一旋,已至张道天身后,一举右掌,闪电劈下。铁掌震江南的武功,确有惊人之处,只觉面前人影一闪,便不见了疤面怪人,心中暗叫不好,迅即低头躬身,闪电一转,一式「卧虎翻身」,右掌疾挥,直击卫天麟的左肋。

    卫天麟心头一震,一收小腹,顺势进步欺身,右掌变劈为抓,直点对方后颈藏血岤。张道天倏觉后脑指风已到,心下大骇,身形立即闪电地,一挺腰身,飞起一脚,直踢卫天麟的丹田。这一脚踢得又疾又狠,距离又近,场外立着的银钗圣女,不禁惊得手足无措,高声娇呼,要想出手相救,已是万不可能。

    只见场中一声暴叱,宽大人影一闪。哧的一声,两人骤然分开。这时,卫天麟飘身落在两丈以外,手中却拿着一块长约尺许的灰布。再看铁掌震江南,面色苍白,眼含怨毒,额角已惊出一丝冷汗,右腿灰绸长裤,已被撕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铁掌震江南久已闻名江湖,武功罕逢敌手,在蓝凤帮中,身为坛主,地位仅次于帮主蓝天丽凤心如冰,和总坛三位堂主。今夜他万没想到,属下四位香主,前来夺取西天魔琴,竟悉数被杀,看来自己的老命也有些难保。

    细想之下,自觉老脸无光,无颜跑回总坛覆命,因此,顿时存了拚死之心。

    卫天麟初次与人交手,连杀四个恶人,对方老头,又险些死在自己掌下,不觉雄心倏起,豪兴大发。于是,仰天哈哈一笑,不屑地朗声说:「张道天,你已年老无用,在下破例准你活着离开此地,快些滚吧。」

    铁掌震江南听了这话,只气得浑身直抖,骤然一声厉喝:「狂妄之徒,老夫与你拚了。」

    喝声中,急上两步,两臂一圈,双掌同时推出。一阵山崩海啸,势如暴洪的狂飙,直向卫天麟涌去。

    卫天麟豪兴正浓,早已不把张道天放在心上,于是哈哈一笑,厉声说:「自己找死,可不要怨我心狠。」

    说着,两臂集中功力,双掌闪电迎出。一声震撼夜空群峰的巨响,砂石冲天,尘土卷空,花树,被震得枝断叶飞,地面,被击出个大坑。尘土飞扬中,两人身形,一阵踉跄,各自连连后退数大步。卫天麟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张道天只觉得气血翻腾,喉间发甜。卫天麟心头一凛,赶紧拿桩站稳,一阵气血上涌,知道内腑已被震伤。举目一看张道天,面色灰白,两手抚胸,身形连连摇晃,看来受伤也并不轻。

    再看场上银钗圣女和雪梅姑娘,正用不屑的目光望着张道天。卫天麟突觉喉间一甜,立即运气,强抑上涌的鲜血。他生性倔强好胜,他宁愿伤势加重,也不愿在别人面前,把这口鲜血吐了出来。

    哇,哇,铁掌震江南终于吐出两口鲜血,缓缓坐在地上。这时,卫天麟觉出丝丝冷汗,在薄如蚕丝的面皮内,已缓缓流了下来。哇的一声,铁掌震江南又张口吐出一道血箭。于是,他一面揉胸,一面喘息地对卫天麟说:「阁下功力果然深厚,张某衷心佩服。」

    说着,又是一阵喘息,说:「阁下可敢将尊姓大名,师承门派说出来,张某今后有生之年,定要再来讨教。」

    卫天麟冷冷一笑,沉声说:「在下无名无姓,也无师承门派……」

    说着一顿,强抑胸间一阵剧痛,又说:「张道天,在下念你成名不易,留你一条活命,在我未反悔前,快快滚吧。」

    卫天麟说着,已觉头昏,腿软,自知不能再在此地停留下去。于是,又看了银钗圣女和雪梅姑娘一眼,勉强昂首转身,缓步向北走去。

    就在他转身,刚刚举步之际,蓦地,一点黑影,已迎面射至。卫天麟已无力闪避,本能地伸手去接,但是,飞来的物体,竟然毫无一丝劲力。低头一看,一阵异香,直扑鼻孔,心神不禁一爽,细看,竟是一颗朱红药丸。于是心中一动,想是灵丹妙药,心念至此,也未想到灵丹来源,举手放进口里。就在丹药入口,津液流入喉间的同时。

    一声清脆娇叱,由身后响起。「站住……」

    娇叱声中,红影一闪,雪梅姑娘,手横长剑,已拦在天麟身前。

    卫天麟一愣,冷冷地问:「你要作什么?」

    雪梅姑娘柳眉一竖,粉面罩霜,也冷冷地说:「你要往哪里去?」

    卫天麟心中不禁有气,大声说:「要你管。」

    雪梅姑娘也大声说:「你可知道没有活着离开此地的臭男人?」

    卫天麟勃然大怒,厉喝一声道:「我偏要活着离开。」

    说着,右手一按腰间,嗡然一声,光华暴涨,腾龙薄剑已然在手。

    这时,卫天麟怒火攻心,早已忘了对方是什么人。于是,鼓足最后一点真气,薄剑迎空一挥,带起一阵慑人心神的剑啸,刷的一声,竟以软鞭手法,向着雪梅姑娘,当头抽下。雪梅姑娘虽有对敌经验,但却不知腾龙剑的厉害。于是,瑶鼻一声冷哼,举剑向上疾封。

    蓦闻银钗圣女一声惊叫:「梅儿不可。」

    呼声未毕,右手一扬,一丝刺眼白光,向着天麟右腕,闪电射来。就在这时,喳的一声,雪梅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卫天麟的剑势不变,继续闪电下降。那线白光,夹着尖锐之声,已然射至天麟脉门。卫天麟剑势一慢,右腕微沉,飞来银钗,擦皮掠过。

    雪梅姑娘长剑一断,方寸大乱,这时,薄剑未到,寒气已然扑面,吓得尖叫一声,身形疾向后倒,双脚一蹬,闪电平射疾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倏然,南面一声娇叱,北面一声暴喝,一道绿影,一团乌云,分由两方,疾向天麟闪电扑来。

    双方同时举掌,呼的一声,两道如剪劲力,竟向天麟击至。砰然一声,卫天麟的前胸,如遭锤击,身形宛如断线的风筝,直向两丈以外飞去。哇,卫天麟胸间一阵剧痛,张口喷出一道血箭,顿时昏了过去。就在天麟身躯飞行落地之际,一团乌云,挟着极速的衣袂声,已将天麟接住。

    接着,一声震撼山野的淒厉长啸,由那团乌云中发出,直向北峰松林间电掣驰去。银钗圣女飞身将雪梅姑娘扶住,两眼茫然望着以绝快身法飞走的那团如乌云似的人影。她不知道这个轻功已达化境的人,是友,是敌?

    国色天香的雪梅,定神,也茫然望着那团乌云消失的松林发呆。银钗圣女,轻轻一叹,说:「梅儿,这人身法迅快绝伦,必是一位息隐山野的异人,极可能就是经常飞来此处,逗你玩耍的那只白鹦鹉的主人。」

    雪梅姑娘听了,立即想起那只洁白如雪,能说人语的白鹦鹉。她非常喜爱那只灵慧的异禽,她希望有一天能捉住它。谈到白鹦鹉,夜空便传来了那清脆如婴儿的熟悉声音:「小姐,跑了……跑了……」

    银钗圣女和雪梅,顿时想起跌坐草坪上,调息运功的铁掌震江南。两人转身一看,不禁同时一惊,哪里还有那灰衣老头的影子?

    银钗圣女异常焦急地说;「梅儿快追,今夜万万不能放这老鬼活着回去,否则,我们以后,将永无安宁之日了。」

    说着,身形起处,当先向前追去。雪梅姑娘丢掉手中半截断剑,尽展轻功,紧紧随在师父身后。顿时,两道娇小人影,在濛濛的月光下,宛如殒星流矢,疾向正南驰去。

    这时的卫天麟,只觉头脑昏眩,四肢无力,虽然吐了一口鲜血,但内腑并不太剧痛,口中、喉间,仍残留着那颗灵丹津液的余香。他仍清楚地记得,他被震飞的一刹那,身体被人接住了。听了那声熟悉的厉啸,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蒙头老前辈。

    这时,蓦觉一件马尾似的东西搭在自己的身上。接着,一股柔和潜力,将自己的身体由地面轻轻吸起,继而,向前飘去。卫天麟眼皮沉重,四肢乏力,他没有挣扎,心中也没有恐惧,任凭这一股巨大的吸力,带着自己向前飘去。他听到耳边响着呼呼的风声,但却觉不到劲风袭面。他觉得飞行极速,但听不到自己衣袂的飘风声。他只觉得,时高时低,忽而上升,忽而下降,渐渐,他睡着了。

    第04章 龙凤宝扇

    当卫天麟再睁开两眼的时候,他竟躺身在一个方圆不足一丈的洞里。洞内乾燥,积尘很厚,洞口已被一块千斤巨石堵住了,一丝阳光由石缝间射了进来。卫天麟试行运气,真气畅通无阻,胸间已没有一丝痛苦。他翻身坐起,不觉呆了。

    自己身边尚放着一个白绫绸包,不知里面包些什么东西?蒙面怪人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动也不动,卫天麟心中一惊,立刻扑到跟前,大声叫道:「老前辈……」

    可是蒙面怪人却永远也不能回答他了。卫天麟不能置信地伸手一探蒙面怪人的鼻息,不由痛哭出声。

    良久,卫天麟才恢复过来,他仰首看着洞顶,脑海里浮着昨夜的事情。他忽然伸手去摸他脸上的面皮,觉得凹凸不平,柔软如丝,用手一拉,应手而落。两手撑开一看,竟是一张精工细制的人皮面具。他全身一震,顿时想起蒙头怪人,他不知道蒙头怪人为什么不让他以真面目去杀那些恶人。

    走至洞口,看到那块千斤巨石,他有些发愁了,他不知道是否能推得动?于是,功贯双臂,两掌平贴石上,尽力一推。轰隆一声,巨石竟被推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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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以外。卫天麟不禁一愣,他确不敢相信,他的功力较之昨夜又进步了不知多少。卫天麟微一定神,缓步走出洞外。丽日当空,正是午时。环顾四周,俱是花树,树上开满了艳丽红花,一望无垠,恰似一片花海。

    他手伸入怀中,突然心中一动,探手取出一张纸笺,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付天麟:当你发现这纸笺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到这个时候,也该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候。我就是昔年与你父亲「龙腾剑客」相交莫逆的「魔扇书生」孙浪萍,我与你父年青的时候,都是英俊潇洒,分流倜傥,因此得「武林四美」青睐。「武林四美」中,以飘风女侠最美,其次是玉箫仙子、珊珠女侠、银钗圣女。飘风女侠和珊珠女侠深爱你父亲「腾龙剑客」,银钗圣女和玉箫仙子,则癡情于我。」

    「但是造化弄人,昔年我与尔父以及「武林四美」同赴苗疆,在一次与番僧妖女们激战中,珊珠女侠误中妖女毒粉,被四个妖女掳走。你父亲与我、以及其他三位女侠,分头搜寻营救,偏偏被我在一间秘室中发现了珊珠女侠。珊珠女侠被捆在一张大椅中,身躯全裸,仅覆着一层薄纱,但我又不能不救人。所以后来我便与珊珠女侠成婚,而尔父「龙腾剑客」则与「飘风女侠」成亲。也因此珊珠女侠和银钗圣女,虽是一师学艺,情逾骨肉,但为了爱情牵缠,却闹得心存芥蒂,一直不和。」

    「但是此后不久,我和你父亲都突遭厄运,我想你母亲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父亲遇害的真相。你母亲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目前的功力还逊于仇人。而我则被那些刻在墙上的伪君子聚众偷袭,虽然得以不死,但却是身残容毁,而且身中奇毒,全仗内力逼住不致毒发身亡,苦苦支撑了十五年。今日为了救雪梅,你遭「银钗圣女」和我双重攻击,身负重伤,我拼尽全力,为你治好了伤,也为你打通了任督二脉,我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看到这里,卫天麟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银钗圣女」你已经见过了,她以为我负心,所以变得十分偏激,连带将她的徒儿雪梅也变得偏激,日后你遇上她们,不可无礼,是我对不起她们。还有「玉箫仙子」,昔年我曾答应去见她,但以我这副人鬼不分的模样,我怎么能去见她?当然,你师母珊珠女侠,还有你的一个师妹,你一定要找到她们,并帮我好好照顾她们,我也能安心九泉了。包中的衣服和宝扇,是我昔年行走江湖之物,悉数赠你,你乃武学奇才,扇中蕴涵一套诡异神奇的扇法,你要将之练成,杀尽天下恶人,了却为师的心愿。」

    卫天麟蹲身打开那个白绫绸包,里面果然有一套似丝非丝,似缎非缎的鹅黄公子衫,和一方粉蓝儒巾。公子衫上,绣了不少折扇,扇形有开有闭,有正有斜,看来非常高雅脱俗。粉蓝儒巾的前面,用银线缀着一块多角碧玉,隐隐闪着毫光。衣中夹着一柄描金折扇,份量沉重,形式与衫上所绣一般无二,左骨面刻有九龙,右骨面刻有九凤。

    卫天麟心中一动,立将真气贯注扇身,轻轻一抖,扇面陡然张开。顿时,彩毫缤纷,瑞光万道。卫天麟一收真气,扇面光华骤失,现出一幅风光绮丽的山水图,与平常一把折扇毫无两样。再看银丝扇坠上,那颗色呈碧绿,大如胡桃的宝珠,在毫光闪闪中,竟隐隐显著无数形如蝇头的小字。他细看了一番,仍是茫然不知所以。于是,迅即将衣扇包好,系在腰间。

    然后,他将「魔扇书生」孙浪萍抱起,向天柱峰驰去,经过考虑之后,他将「魔扇书生」孙浪萍安葬在洞旁不远处,他想到「魔扇书生」孙浪萍,相处一年,情如父子,想不到今日却成天人永隔,不由黯然神伤,暗暗发誓要杀尽石壁伤的恶人。

    正在他黯然神伤的时候,突然听见远处响起一声厉喝:「倒下吧。」

    喝声中,砰然一响,轻微一声。哇,呕血的声音。继而,传来数声得意已极的狂笑。「哈哈……还不快快停下来受死。」

    卫天麟骤然一惊,前面又传来了数声狂笑。

    卫天麟心中一动,立将那幅凹凸不平的面具,戴在脸上。于是,上身微晃,立展旷古凌今的绝世轻功驭气凌云,直向狂笑之处掠去,身法之快,宛如青烟。卫天麟他看到身侧景物,一片模糊,脚下地面,闪电倒逝。他觉得这时身法之快,已超过自己的母亲,而自己的母亲「飘风女侠」则是以轻功闻名江湖的,由此可见,自己的功力不知又增加了多少。他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魔扇书生」为救他而致毒发身亡,心中又是一痛。

    卫天麟立演凌云身法,双袖一抖,身形腾空而起。凌空一看,前面竟是一座深谷。谷内,苍松翠竹,怪石虯籐,流泉潺潺,野花遍地。谷底一座奇峰,插天矗立,凌空入云。一道巨大瀑布,经天泻落,隐约传来隆隆雷鸣。

    一声暴喝,夹着数声狂笑,由脚下传来。卫天麟低头一看,忍不住心头火起,在一片嶙峋乱石间,三道人影,疾追一个身形踉跄,似乎已负重伤的人。于是,一挺腰身,头下脚上,闪电向着三人身前泻去。距离地面尚有两丈,双袖一抖,飘然落在地上。

    在正飞驰中的三人,突觉眼睛一花,前面两丈以外,竟多了一个身穿宽大黑衫的疤面怪人。三人暴喝一声,骤然刹住身形,同时疾退一丈。卫天麟定睛细看面前三人,竟是一僧、一道、一老叟。和尚穿灰衣,身躯肥大,浓眉环眼。老道穿紫袍,身材瘦削,鼠须猴腮。老叟着麻布长衫,相貌狞恶,花白胡子,飘散胸前。三人六眼,寒光电射,看来俱是内功颇有根基的高手。僧、道、俗三人看了卫天麟的奇丑面孔,俱都吓了一跳。

    卫天麟冷冷望了三人一眼,回头看看身后,只见那人跑至七八丈处,已仆身倒在地上。细看之下,身材苗条,秀发蓬乱,竟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女人。突然,身后胖大和尚发出一声震耳狂笑。卫天麟回身冷哼一声,不屑地说:「有什么好笑?三人打一个女子,还觉得自豪吗?」

    胖大和尚倏敛狂笑,极轻蔑地说:「你这丑鬼,阻拦佛爷行事,难道不怕死吗?」

    卫天麟哈哈一笑说:「怕死还来管这桩闲事。」

    麻衣老者双眼一瞪,怒声问:「难道你敢架这场梁子?」

    卫天麟也怒声道:「莫说一场梁子,十场百场,又有何不敢?」

    胖大和尚一声厉喝,说:「好狂妄的丑鬼,佛爷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喝声未毕,掠身而前,一举右掌,闪电劈出。一道强劲掌风,向着卫天麟,疾卷而至。

    卫天麟也厉喝一声说:「不信你就试试。」

    试字余音未落,右掌早已迎出。轰然一声,胖大和尚竟被震退三个大步。

    麻衣老叟一声暴喝:「丑鬼再接老夫一掌。」

    掌字尚未出口,双掌猛推而出。麻衣老叟似是三人中功力较高的人,双掌挟怒推出,声势凌厉,威猛骇人。一道排山倒海的奇猛掌力,向着卫天麟滚滚袭来。

    卫天麟哈哈一笑,说:「不叫你吃些苦头,你也不知厉害。」

    说着,右臂一圈,单掌闪电迎出。

    麻衣老叟见卫天麟如此狂妄,立将双掌功力加足十成。轰隆一声大响,麻衣老叟身形踉跄,一直向后退去。扑通一声,终于拿桩不稳,屁股坐在地上。呆了,僧、道、俗,三人俱被卫天麟无俦的奇猛掌力惊呆了。卫天麟心里也是一楞,虽知自己功力能推动一座千斤巨石,但却没想到闪电劈出的一掌,竟能将对方老叟击跌地上。

    麻衣老叟面色苍白,浑身直抖,两眼望着僧道两人,似乎在说:江湖上何时出来这么一个丑鬼?黔道三恶名震川贵,今天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丑鬼手里,将来还有何颜面见黑道中的朋友?卫天麟见三人已被自己惊人的掌力震住,于是,冷眼望了三人一眼,转身向着数丈外地上的青衣女子走去。

    突然,身侧人影一闪,紫袍老道一声不响,越过卫天麟,直向数丈外的青衣女子扑去。卫天麟心下一惊,一声怒喝:「鼠辈你敢……」

    喝声中,身形已至老道身侧,呼地一掌,疾劈老道后脑。

    紫袍老道做梦也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神速,要想还招已是不及,吓得嗥叫一声,一式「懒驴打滚」,直向横里滚去。就在这时,胖大和尚暴吼一声,环臂一掌,劈出一股排山劲力,直劈卫天麟后背。卫天麟骤然一惊,滑步闪身,猛地一腿,疾踢和尚的左肋。

    人影闪处,紫袍老道麻衣老叟两人同时再向青衣女子扑去。卫天麟勃然大怒,厉喝一声,放了和尚,折身再扑两人。胖大和尚压力骤失,闪过三人,依旧向前扑去。卫天麟顿时被闹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只气得暴怒如狂,杀机陡起。于是,一声厉啸,疾演「幻影迷踪」步,一阵闪电游走。叭叭叭。一阵沉重的耳光声,黔道三恶顿时被打愣了。三人俱都以手抚颊,但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热痛,两眼直冒金花。

    卫天麟冷哼一声,怒声说:「今天饶你们一条活命,还不快滚。」

    蓦地,黔道三恶暴喝一声,三人六掌,同时推出。三人羞怒交加,立意将天麟击毙掌下,俱都全力施为,威力之大,劲道之强,可想而知。卫天麟剑眉一竖,脸色骤变,暴喝一声,说:「至死不悟,可别怪我心狠。」

    喝声未毕,双臂运足十二成功力,两掌闪电迎出。

    轰隆一声闷雷似的大响,劲风激荡,砂石横飞。人影摇晃,闷哼连声,黔道三恶俱被震退五六个大步。再看卫天麟,嘴含冷笑,双目射电,神情冷漠,傲然而立,仅宽大的黑衫,被劲风吹得微微飘拂。这一来,黔道三恶才知道这脸上有疤的丑人,身负绝世武功,掌力高得令人难以置信。

    麻衣老叟嘿嘿一阵冷笑,说:「阁下掌力果然高得惊人,我兄弟三人,还要讨教阁下几招掌法。」

    卫天麟虽然出手狠辣,但他心地却极仁厚,在没证实对方是恶人前,极不愿仗剑杀人。这时,他一心关注数丈外的受伤的青衣女子,唯恐时间拖延过久,伤势恶化,不易疗治,因此,不愿再与黔道三恶动手。于是,冷冷一笑,沉声说:「在下与你们三人并无过节,只是路见不平,伸手相助,如果三位再不见机快滚,当心此处就是你们埋骨之所。」

    黔道三恶被卫天麟最后两句一骂,顿忘方才厉害,再度怒火倏起。于是,三人暴喝一声,身形闪动,有扑,有跃,各挥拳掌,迳向天麟要害打来。卫天麟纵声一笑,厉声说:「三招之内,定要你们血溅当地。」

    说着,身影一闪,已至胖大和尚身后,呼地一掌拍向和尚的大秃头。

    胖大和尚一招「饿虎扑食」,看看击到疤面丑鬼,顿觉眼前一花,人影不见,不觉后脑,掌风已到。吓得怪叫一声,顺势向前疾纵。跃在空中的紫袍老道,即将击下的双掌,倏然一变,幻起漫天掌影,再罩卫天麟头顶。一式「双龙戏珠」的麻衣老叟,一折身,立变「横断巫山」,再攻卫天麟的肋胸。两人再次出手,其势如电,迅快绝伦。

    卫天麟哈哈一笑,恨声说:「在我未出第三招前,你们再不滚,便悔之不及了。」

    说话间,身形已至老叟身侧,左掌疾出如电,直击老叟肩井,右掌运足功力,遇空直劈紫衣老道。左腿飞起一脚,斜踢侧里再度扑来的胖大和尚。

    卫天麟家学渊源,武功颇深,又受到「魔扇书生」增长功力,艺业愈显惊人。这时,一招三式,虽是有先有后,由于身法绝快,出手如电,有如同时施出。麻衣老叟惊叫声,滑步闪身,疾退五尺,再一纵身,飘身丈外。紫袍老道闷哼一声,一挺腰身,掠空横飞,飘落地上。胖大和尚,怪声嗥叫,身形一滚,肥大僧袍已被天麟踢中。

    卫天麟见三人惊惶暴退,立收身势,举目一看。麻衣老叟,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紫衣老道,面色苍白,呼呼直喘。胖大和尚,龇牙咧嘴,环眼圆瞪。黔道三恶三人三副表情,他们唯一相同的是,脸上冷汗直流。卫天麟电目一扫,厉喝一声说:「三招未至,你们还不快滚,再要迟疑,小心你们肩上的人头。」

    说着,右手衣内一按,顺势一抖右腕。嗡然一声龙吟,继而轻轻一挥,立起一阵慑人心神的剑啸。

    麻衣老叟果真识货,顿时全身一战,疾退半步,脱口而呼:「腾龙剑。」

    紫衣老道胖大和尚听了,俱都面色再变,惊得几乎叫出声来。卫天麟身形傲动,已至黔道三恶面前。三人一看,暴叫一声,飞身一纵,再退一丈。

    卫天麟真气贯注剑身,轻轻一抖,光芒暴涨,耀人眼目,黔道三恶顿时不敢直视。卫天麟一挥手中薄剑,朗声问:「你们怎地认识在下手中这柄宝剑?」

    麻衣老叟一定神,冷然说:「十七年前,老夫曾亲见腾龙剑客在甘肃省三危山凌云岩,独战哈普图三佛,那时卫大侠手中用的就是这柄软金薄剑。自那时以后,再没见腾龙剑客现身江湖。」

    卫天麟听得心头一震,双目电射,厉声问:「腾龙剑客是否被哈普图三佛所害?」

    紫袍老道三角眼一转,答道:「是否被三佛所害,没人知道,不过自那时起,卫大侠就再没现身江湖。」

    卫天麟浑身微抖,剑眉竖立,疤脸上罩满了煞气。黔道三恶看得心头一凛,俱都身不由主地打了个冷战。卫天麟倏然哈哈一阵狂笑,笑声淒厉,悲痛至极。黔道三恶听得一愣,俱都心神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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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血浮动,赶紧运气行功。卫天麟倏敛狂笑,厉声间:「你们三人是谁,快些报出万儿来?」

    三人面色同时一变,不知对方疤面人这一问是何用意?

    麻衣老叟一定神,于咳一声说:「我兄弟三人,已多年不用真名,川贵各路英雄,俱称我兄弟三人为黔道三杰,不知阁下为何有此一问?」

    卫天麟冷冷地说:「好个响亮的万儿。」

    说着一顿,看了三人一眼,又说:「还烦你们三杰转告哈普图三佛,在下不出一年,必去三危山,定要三佛项上的脑袋,以洩心头之恨。」

    黔道三恶听得心神一震,齐声问:「阁下尊姓大名,可否见告,我等也好代转三佛知道。」

    卫天麟略一沉思,指着自己的疤脸说:「在下无名无姓,我的名字就在我的脸上。」

    说着,卡登一声,光华骤失,软金薄剑,已系在腰里。卫天麟见三人兀立身前,仍无要走的意思,不觉心中怒火又起。只听他厉声大喝,说:「你们三人还不快走,难道在此等死吗?」

    麻衣老叟冷笑一声,说:「我兄弟三人,与阁下素无……」

    卫天麟见三人仍囉嗦不休,不禁勃然大怒,厉声说:「少说废话,快快滚吧,如你三人不服,可在三危山等我,那时我们一并结清今天这段过节。」

    黔道三恶,同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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