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的了。”
“哦。”我拣起一块菊花糕,“这是我宫中青菊做的菊花糕,姐姐你尝尝。”
“我最喜欢吃菊花糕了。”她尝了一口,“真好吃,酥而不腻。”
“姐姐要是喜欢,明儿再给您送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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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赵巠娥的宫里,已经到傍晚了,对于这里的时间观念,我很模糊,只知道肚子饿了,到该吃饭的时候了。也不好意思在赵巠娥那蹭饭吃,于是,只好背着手出来了。
不进处,一行人如众星捧月般抬着一个人行驶了过来。是行驶,因为见到的宫女太监都忙低着头到一边去让路,这不是开着小车在宫殿里行驶是什么?
这个架势,这种气魄,这种奢侈,只有一个人。
冯昭仪!
我连忙拉着青菊躲到一边,勾着头。黑暗的角落里,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冯昭仪是傲慢的,是尊贵的,是娘娘,所以她的眼睛可以是斜视的,不会直视站在他面前的人的。所以,站在斜角落里的我被她斜视到了。
“停!”她现在无需一个眼色,李才全看到我就会自动喊停,笑眯眯的转过身和冯昭仪来个短暂的凝望眼神的交流。
“见过冯昭仪。”躲不过了,只好从角落里蹦跶出来老老实实地行礼。
骄傲尊贵的人总喜欢用持久的沉默造成一种无形的力量,压摄住旁人,所谓的气场也会在这持久的沉默中积聚成一团气,憋在胸口的一团气。
“起来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腿已经蹲麻了,才听到头顶上方丢下来的一团气。
出乎意料的是,伴随着这句话,轿撵抬下,平稳停在地上。冯昭仪仪态万方的走过来,的确是仪态万方,真的很有母仪天下的feelg。如果她不是那么狠毒那么傲慢那么气势咄咄,我想她是适合当皇后的,她有这气质。可惜的是,她碰上了我,惹了我,还把我激怒了。
我暗自感叹冯昭仪生不逢时的命运,全然忘记此时该感叹生不逢时的应该是自己。
“哎。”口由心生,我居然把憋在胸口的那团气以发音的方式排泄了出来。
离我还有三步的距离,她听了下来,“你在感叹什么?感叹本宫么?”
27-有花堪摘直须折
光和影组成了这个世界,没有光,就没有影。今天出门前特地往天上看了一眼,没有阳光的阴天,那么,哪来的黑影?
阴影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即将占据我右脚上方的一尺阳光。
“燕美人。”犹如西伯利亚直下的冷空气,阵阵寒气逼人。
“回昭仪娘娘。”蓦地才反应过来,“臣妾没在感叹什么。”
“你这张小嘴不是很会说嘛?”冯昭仪转身,香气飘荡于衣袂间,“现在怎么不找个理由好好编编?”
我扬起头,冯昭仪身后的艳丽牡丹耀眼如同七月的骄阳,明丽的颜色凭空给灰暗的天空增添了份亮丽,“娘娘都说了臣妾是在编理由,说的不是实话,臣妾何必再讲呢?”
“哼,果然是张伶俐的嘴。”她转过身,艳红的嘴唇犹如滴着血的玫瑰般惊心动魄。
“谢娘娘夸奖。”
“你是真的要向本宫开战?”冯昭仪不愧是冯昭仪,说这句话时没喘一口气,心平气和的就现在告诉我她今天吃了什么菜一样。
一汪平静的湖面惊起一丝涟漪,也许是习惯了大都市里面带微笑的勾心斗角,口蜜腹剑的争锋相对,竟一时诧异于冯昭仪此时的开天窗说亮话。很快,恢复之前的盈盈笑意,也用波澜不惊的口气回答,“若如我不这么做,娘娘就一定容得下我吗?”
元奕的后宫人数稀少的可怜,这份功劳最大的功臣恐怕就是面前的冯昭仪吧?之前就听宫人们私底下传言在我进宫前有一个嫔妃死了,死因不明。短短的四个字,死因不明就总结了她一生的经过,连块墓碑都没有。
现在,我反倒在认真思考,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她亲手杀死的。我不确定,但是武则天就曾亲手掐死自己的女儿嫁祸给王皇后。
细细打量着她,她和我对立两面,就像判断题,不是错就是对,只能是二选一,多么残酷的游戏规则。
战争也许真的开始了吧!对着流云不禁感叹。
其实,战争什么时候开始的,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确定。就像当年日本侵占中国,历史课本上写着标志是九一八事变,可是九月十七号日本就没有占据中国的一分一毫土地么?
“燕来。”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吧,也会是最后一次,“不是任何人都是本宫的对手的。你,死定了!”
哼!当我听到她最后说的一句你死定了的时候,突然感觉很好笑,很多韩剧里女主角一开始都会对男主角说你死定了之类的话语。今日,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说话人而且还是个女的。不只是可悲还是可叹!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不断的变换颜色形状,仿佛是画家笔下的画布,调上几许红染上几片紫晕出几块澄。形状也是五花八门,这儿缺了一口那儿多出一块再那儿又像是少了一角。
夕阳下,冯昭仪的轿撵不疾不徐离开,仿佛奔向落日的最后余晖。我孤傲的站在夕阳下,逆着光,夕阳在我的眼里仿佛正在演奏的命运曲。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很久没有看见付昭仪了,据说是回家省亲去了。
“省亲?”脑海立马上想起《红楼梦》里头元妃省亲的场景,一片繁华一片气派一片纸醉金迷,兴奋劲马上加大马力提高到一百二十倍,“姐姐,你有没有个弟弟啊?”
付昭仪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当然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弟弟呢?”蓦地又补充句,“好几个呢?”
好几个啊,那哪个才是贾宝玉呢?“姐姐,那你那个弟弟长得面若桃花,长得最帅呢?”贾宝玉啊,虽然他不是我的白马王子,我也不是林妹妹但是对于养眼的事情,绝对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帅?”疑问更深了,但随即笑展开来,“姐姐的弟弟哪有妹妹长得面若桃花啊!”
“那哪个最帅呢?”还是不死心。
“妹妹你最帅。”付昭仪避开这个问题,估计是害怕我有什么不雅爱好,会对她如花似玉的弟弟们做出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巧妙转开话题,“说起面若桃花,许美人的弟弟那才叫一个人比桃花艳呢。”
“哦?”许美人长成那磕碜样,弟弟竟然长得漂亮,不是一个妈生的吧,“是同父异母的吧。”
“才不是呢,是一胞姐弟。”原来是龙凤胎啊,“你知道吗?”付昭仪强压住笑意,“冯昭仪的哥哥竟然看上许美人的那个弟弟了。”说完,已经笑得不成形,捂着肚子笑的头珠叮咚响个不停。
我停在那里,脑海里开始yy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冯昭仪的哥哥竟然如此fasion超越历史潮流直奔二十一世纪,不愧是冯家传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我告诉你啊。”付昭仪好不容易忍住,笑得通红的脸继续八卦,“听说啊,是一次逛街的时候,许美人的弟弟穿着一袭白衫,本就瘦弱,远远看跟个病美人一样。结果啊,你猜怎么着?竟然还真给冯昭仪的哥哥误认为女子了,非要嚷着娶回家。”
“娶回家了吗?”我比较注重结果,想想,如果是两个绝世的美男躺在一块,那该是一副多么美好的场景啊,想想都让人忍不住流鼻血,多强烈多刺激的画面啊!
“这我倒不知道。”付昭仪拢拢笑松的青丝,“不过,冯丞相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估计应该会同意吧。”
哦,冯家只有一个儿子啊,果然是块稀世的宝贝啊。
“姐姐。”我亲热地拉住付昭仪的手,“听说许美人身边的那个叫什么杜鹃的丫头是您当年赏赐给她的吧。”
“怎么,你想要?我看玉蓉和青菊干的不错啊!”
“哪有。妹妹只是想,上次看到她,长得水灵清秀,一看就知道只有姐姐宫里头才能调教出这么机灵的丫头。”我现在怕马匹的功夫是日渐上涨啊,像是股票直线上升,“妹妹觉得这么好的丫头伺候许美人可不是糟蹋了吗?所以啊,不如给冯丞相做小妾,一来呢,也是这丫头的福分;二来呢,这丫头毕竟跟了许美人那么久了,也有些主仆之间的情分了,也会在冯丞相耳边吹吹枕头风,许美人的弟弟说不定就不会受此罪孽了。”
“这。”她有些犹豫。
“姐姐。您想想,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事,肯定也为难啊。一边是冯丞相,另一边是京兆府尹大人。传出去,也丢人啊。”
“这样说来,也是一个好法子。”她顿了顿,“那以谁的名义送去呢?皇上可是不许咱后宫参政和大臣们有交情的。”
“既然是许美人宫里的人,当然是以许美人的名义啊。”我笑着握住她的手,“姐姐,这事就交给我来办。”
“好,就交给你办。”
根据我的仔细观察,周一周三周五这三天,元奕下完早朝,九点半的时候,冯乐士就会领着几个老骨头招摇过市来到明光殿。此时的明光殿里头,要么摔桌子摔椅子砸杯子要么君臣笑呵呵一团和气,再要么沉默,沉默,沉默是金。十点半的时候,冯乐士领着之前进去的几个小老头出来。有时,笑眯眯的互相恭维说着不着边际的客套话,有时铁着个脸就像谁欠他钱一样,有时两眼无光眼神涣散明显的昨晚没睡好或者是昨晚运动太激励老骨头一把啃不动嫩骨头了。
今天,周一,十点半,天气,不阴不晴,温度,有点微冷。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冯乐士出来了,接着几个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七个小矮人跟着出来了。
脸色,不明不昧,看不出是喜是忧。但是,不妨碍办事。
传闻中的女主角勾着头端着茶杯匆匆往我们今日的男主角身边经过,场景就像无数个宫廷剧里上茶的镜头一样。可惜的是,那里面的宫女们连露个脸的机会都没有,有时只不过是半张脸,犹端茶杯半遮面。
“哎哟!”我们的女主角竟然不小心撞到我们鼎鼎有名的冯丞相身上了,那一抔茶水泼在了我们男主角的金丝线衣上,那么名贵的衣服啊。
“你是怎么办事的?”每一个关于灰姑娘变成公主的偶像剧总是需要那么一两个坏人的,小桂子甩甩手中的拂尘,恼怒的说道,随即又和蔼可亲的转向冯丞相,“冯大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男主角总是很仁慈的,不会和灰姑娘一般计较的,尤其是在旁人面漆那,更需要树立起良好的硬朗形象,虽然他已不再年轻。
“冯大人,奴婢该死!”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楚楚可怜的梨花带雨的,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娇羞样,像一只温顺的猫咪,多么惹人怜爱啊。“是奴婢的错,奴婢给您弄干净。”杜鹃昂起头,精心装扮过的脸让她看起来靓丽无比,耀眼的如同一颗珍珠,和其他沙粒相比,发出灿灿逼人的光芒,尤其当背景只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时,那光芒,无可想象。
28-一枝红艳露凝香
如果有生之年还能穿越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自导自演自编一部影片,然后拿去冲击奥斯卡金像奖,肯定能包揽最佳导演奖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等等,小金人捧得手软。最后,我就可以凭着这一部影片独步电影界呼啸表演界红遍编剧界。
看着一对新人在我的眼前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电波四起惊起一群乌鸦,嘴角不又勾起一丝笑意。
我缓缓走出,迈着轻盈的步子,似装作不经意间,“怎么回事?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把冯大人的衣服给弄脏了?”我忙堆起满脸笑容,“冯大人,没事吧,这丫头就是做事毛毛躁躁的。”
“哦。”明明是第一声的字,吐在空气中百转千回曲折婉转似有无尽趣味,“见过美人娘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冯乐士第一次跟我打招呼,“这是美人娘娘的侍女?”
眼神是可以打转的,虽然看着你,眼角的余光里满是杜鹃的娇小身影。
此情此景,岂能不懂,弯嘴一笑,“这是许美人的侍女,名唤杜鹃。不过,我看这丫头机灵,就想要过来自给使唤。”
“哦。原来如此。”冯乐士摸摸垂下的胡须,若有所思,“那老臣告退了。”
“冯大人慢走!”我微微弯身,只见冯乐士转脚时眼却望着这边,真是个老色狼。不过,天底下要是没有这些色狼的话,老,鸨们可怎么做生意啊。
“老色狼。”轻轻在心里骂道。转过头,正瞧见杜鹃这丫头眼神还追随着冯乐士的身影,传送着不需要煤来发送的电波。
心里不禁一阵冷笑,这年头,永远不缺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麻雀。
“杜鹃。”我唤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面潮带红,晕出几朵红云,宛若天边的彩霞,娇滴滴的应了声,“娘娘。”
“你知道怎么做了吗?”敛回神色,眼睛看着冯乐士颤颤远去的身影,心里暗算着他还能活多久。
杜鹃忙跪下,“多谢娘娘。”
我喜欢和两类人打交道,一类是聪明的人,另一类是听话的人。和聪明人在一起,只要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他就懂知道接下来怎么做,而听话的人,不明白不理解但他听话,会老老实实去实践你要他做的事。
杜鹃是个聪明的人,所以她明白她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话该为哪个主子办事卖命。
三天后,冯丞相家就传来喜事,恭贺冯大人在快要过六十大寿的时候又纳了房小妾,第十九房小妾,再加一个就九九归一,离涅槃不远了,可喜可贺啊。
“冯大人果真是老当益壮呢。”还未走进明光殿,就听到从里头传来付昭仪的声音。
“当然啊。”我含着笑意走进来,“参见皇上,见过昭仪娘娘。”
“妹妹,你也听说啦?”付昭仪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这大等喜事,当然知道啊。”我一边应着,一边瞧见付昭仪和元奕手里拿着一副什么画,不由走上前。
“燕来,你看看。”元奕招手叫我上前,“你看这画可好?”
画上是一名女子,画上的女子头上珠钗环绕,眉心中间一颗明珠宛若阳光打在溪水上折射的星光。面若桃花,柳叶眉好似二月春风里的那把剪刀,细细弯弯犹如挂在天际的弯月;一双丹凤眼似嗔似喜,顾盼流连间恍若隔世的残梦;肤如凝脂,靥笑如春桃,
可谓是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如此金光闪闪一人,佩戴着名贵的金银首饰,除了付昭仪,还会是何人?
“画的真好。”鼻子突然酸酸的,但还是勉强挣扎出一个笑容,“姐姐长得这么美,画的当然美啊!”
不用想,肯定是元奕给她画的。瞧,画上墨迹未干,说不定就是刚刚才画好的。不知为什么,好好的兴致突然间消失殆尽,就像凭空挥发掉的水蒸气。心头酸楚,脸上的笑容快要垮下来,不知是谁打翻了药罐,苦的要命,一点都不想笑一定都不开心。
“妹妹才长得美呢?”付昭仪吹捧到,“妹妹才是美若天仙呢。”挡不住的笑意层层堆在她脸上,笑靥如花。
“哪里有,是姐姐长得好看。”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是皇上画得好。臣妾就先行告退了。”我就不打扰你俩你侬我侬了,眼不见为净。
“朕哪里画得这么好。”今天大家都是吃了谦虚药吧,一个比一个谦虚,“要是燕来喜欢,朕让刚才的画师也给你画一张。”
等等,不是元奕画的,是画师画的。我就说呢,就元奕这一无业游民能画出什么好画,能画出个小鸡啄米图就不错了。
心里立马喜滋滋的,“臣妾丑陋,就是天下最好的画师也画不了姐姐这么美啊。”心情好,说的话也就甜了。
付昭仪嘴笑的更是合不拢了,嘴上却还是谦虚道,“妹妹说的哪里话。”
“姐姐真美。”我收回欲转的脚步,转个弯,走到画面,不禁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姐姐这样的美人恐怕只有在瑶台月下才能瞧见呢。”
“云想衣裳花想容。”元奕在一旁轻吟,“好诗,好诗!”
我一下傻眼,完了,我竟然将李白的《清平乐》作为恭维话给讲出来了。心里默默哀悼,亲爱的小白,不是我有意的,我真的是无心剽窃你的作品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元奕就将那首诗题在了画上。我不忍看下去,只想躲在一个角落了默默流泪默默检讨默默痛恨自己嘴快。
元奕搁下笔,“朕竟没想到燕来竟会作诗。”
“臣妾,臣妾。”我无语,只能再次打个慌瞎编,“这是臣妾未进宫前碰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算命先生,他做的。”生怕如果说是个学子元奕要找来,所以索性说是个算命的瞎诌的。
“算命先生?”元奕疑惑的问道,“算命先生也会作诗?”
“我乾元人才济济,满腹经纶的学子数不胜数,庙堂草野间皆是有学识之人。”我开始胡吹,“别说是一个算命先生,就连一个跑堂的种田的卖菜的杀猪的都会吟诗作对。”最后,总结,“这都是皇上您治国有方。”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元奕看起来很高兴。
“臣妾先行告退了。”付昭仪卷好画,交给旁边的侍女,准备离开。
“皇上。”瞧见付昭仪已经走出明光殿,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差点将要来办的事给忘了,趁现在元奕心情好,赶紧提出要求。“臣妾有一事相求。”
“何事?”元奕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臣妾知道皇上因为臣妾而禁足了许美人。”我斟酌自己的措辞,“臣妾是小肚鸡肠之人,害怕许美人生气,出来后又责罚臣妾。所以臣妾恳求皇上让许美人回家省亲。说不定,许美人见到自个儿家人了,一高兴,就将那些生气的事都给忘了。臣妾也就。”我没有说下去,静静等待元奕的下文。
“你是想让朕准许许美人回家省亲?”元奕摸着下巴沉思道。
“是。”元奕的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怒,“其实,许美人人也不坏,只是臣妾容易多想。”
“以这个法子安慰许美人,也不错。”他似乎是首肯,似乎是赞同我的看法。
“是啊,皇上,让她在家住几天也好啊。什么喜事也比不上天伦之乐啊!”心里不禁又是一阵酸楚,想着现在我的父母说不定此时正看着我的遗像发呆落泪,心里一阵难过。
“好,朕许了。”他笑着站起来,勿的刮了我一下鼻子,“就当是你给朕带来那么好的诗。”
“谢皇上。”心突然扑腾跳了起来,心跳快的好像漏掉了几拍。好像是谁在里头打篮球,一下一下的,慌乱失措,六神无主间慌乱告退。
我才不是那个好不容易调教出一个花魁让她跟别人私奔了的老板娘。既然精心放长线要钓大鱼就绝对不会让大鱼跑了。要是让冯昭仪找上许美人,那不什么计划都泡汤来了。
既然客人来了,姑娘们当然要笑脸相迎。
“娘娘。”我一进昭阳殿,还没喝上口水,玉蓉就行色匆匆走进来关上门,“今天好像冯昭仪的宫里来了人。”
“来了人?”我喝口水,平复刚才还跳的跟个兔子一样的心,“是谁啊,这么不怕死,皮痒了欠抽啊。”竟然有人主动去找冯昭仪,脑子进水了还是被伊丽莎白踢了。
“不知道。”她摇摇头。“当时奴婢只看到轿子,没看到人。不过,好像是宫外的。”
“宫外的?”我沉思,这就有些意思了,嘴角不由勾出一抹勾子。难不成是和宫外人勾搭?如果是和宫外人有什么私情的话,来个人赃并获,那就不用我如此枉费心机了,不由沉声道,“你去给打听打听。”
“是。”玉蓉毕竟在这个宫里待了好几年了,认识的人多,什么娘娘啊宫女啊太监啊都认识几个,小道消息有那么几条。
29-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出一会儿,只一盏茶的功夫,玉蓉就打听清楚了,“是冯昭仪的母亲。”
“她娘?”难不成冯昭仪又怀孕了?如若是,那么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能轻举妄动,要是一个不下心给她抓到把柄,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她娘来宫里干什么?”
“这个不清楚。”
“是不是因为冯大人新纳了小妾的缘故啊?”青菊在一旁插嘴,“可能,找女儿告状诉苦来了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既然冯老爷子已经有十八房小妾了,再多个十九房姨太又有何关系,更何况她已和正妻平起平坐,还担忧什么小妾。但是,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又为何匆匆进宫。
我沉思了半会,“冯昭仪好像有个哥哥在宫里头当官是吧?”
“是。”玉蓉答道,“是禁卫军首领。”
禁卫军首领。这个名称有些熟悉,脑海中细细想,一个个人影从脑海中像过滤照片一样,一一浮现。最后,停在一张贼眉鼠脸上。
嘴角不由浮出一丝笑意,忙把玉蓉叫在身旁,贴耳向她絮语几句。
禁卫军是保卫皇宫的,职责很多。具体的就是,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皇帝,其次是保护宫里头的太后妃嫔们。换而言之,就是不让外面的人进来,进来的人不让他们出去,一只皇宫私家军队而已。
虽然不清楚他的兴趣爱好,但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冯乐士是个老色鬼,他儿子很难是个正人君子在世柳下惠。
自古以来,美女投怀送抱,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不接受的。只怕美女还未走至跟前就已经春心荡漾难以自禁了。杜鹃只不过飘个楚楚可怜的眼神而已,冯乐士乐的忘乎所以乐不思蜀沉醉于美人乡。
故伎重演,这次只不过是换个丫头,把他老爹的戏放在他身上重演。
“去去去。”他不耐烦挥挥手。
玉蓉摇摇头,示意这位主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我悠悠走出,装作不经意碰到了他,“冯大人。”
“燕美人。”他扯起一个笑容,像是致敬。
“冯大人怎么心事重重?”我看他满脸愁容,又有心接近他,“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啊?”
“没什么烦心事。”话虽如此,却依旧重重叹了口气。
我走到他跟前,堆起满脸笑容,“让我来猜,冯大人是不是感情上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了?”
他诧异,看来,我竟然猜中了,接着说道,“冯大人不如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他似乎还有些犹豫。
“我们娘娘最热心了。”玉蓉在一旁热情洋溢,比卖瓜的王婆还要会夸,“别人有什么难处,我们娘娘都会帮忙。她上一次甚至还亲自求皇上帮忙呢。”
冯大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禀燕美人,确实是因为感情的事。”
感情的事。他这么愁眉苦脸,肯定是对方家室不好没有背景没钱没权属于“三无人员”,他老爹老妈不同意,“这个好办。冯大人要是不嫌弃的话,让她做本宫的妹妹,这个位份应该可以吧。”
“倒不是家世背景的问题。”不是家庭背景,难道对方父母和冯大人是政敌,这个可就不好办了。
他憋了很大一口气,“他是个男的。”
啊!原来,付昭仪口中那个前无古人后有来者超越历史潮流的冯家大公子就是他啊。看他这幅样子,说不上魁梧,瘦瘦巴巴的。这样的男子,该是受还是攻呢?这是个问题,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恍然大悟,立地对他刮目想看。虽然和脑海中那个绝代风华的声影有些失望,但是人家可是背着巨大的家庭负担扛着世人不理解的眼光奋不顾身喜欢上一个男人。这样的勇气,这样的胆魄,这样的气势,值得令人敬佩。
“燕美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他惊讶于我如此平静。
我挽起一个笑容,“这有何惊讶。人间情爱本就正常,喜欢上一个男人怎么了。”我本来还想说喜欢一只狗都行,但回想他毕竟是古人,思想还没开放到那种境界。
他激动地差点握住我双手,一副寻着知音的心潮澎湃,“娘娘,真是开明人啊。”
“冯大人是想和他朝朝暮暮,还是只想金屋藏娇?”我含而不笑,真是有心插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两者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我抿嘴一笑,“如若像金屋藏娇呢,那好办,随便买一处房产置于他不就成么,只不过要成天偷偷摸摸的。至于想和他朝朝暮暮呢。”我故意停住不说下去。
“这个如何?”他急着问道。
“这个就不好办了。”我假装叹口气,“办法呢,是有。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
我使个颜色给玉蓉,玉蓉识趣远离一旁,我拉着他走了几步,“冯大人何不给他一个官职,可以日日和他相见的官职。”
“给他一个官职。”他细细琢磨着,忽的拍下大腿,兴奋道,“对,那我现在就去求爹给他一个官职。”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这一家老少可是真有意思,老的色狼一只,这少的,竟然喜欢男人,品味够独特的。
“娘娘为何要帮他?”玉蓉不解问道,“既然我们与冯昭仪为敌,那么娘娘为何要帮她家里人?”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绕开一个话题,“打听清楚冯昭仪的母亲为何来宫里了吗?”
“打听清楚了。是因为冯家公子要娶许大人之子之事,顺便回宫抱怨冯大人纳妾之事。”
“哦。”看来,冯若兰有得忙了。
“还有,娘娘。冯昭仪知道杜鹃是许美人宫里的人了。”冯昭仪的消息这么快,“现在,该是在去许美人的宫里的路上了。”让她去吧,许美人已经出宫省亲去了。
“回宫去吧。”我可不想去撞枪口,冯若兰这会儿肯定气势汹汹,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我要是碰上了,她还能放过我?我可还得留着这条小命看日落看花开看冯昭仪被我斗倒后的狼狈样。
一路小赶,就是害怕碰见冯昭仪。哪知一进宫门,就瞧见宫人们全跪在地下。
这是怎么回事?茶杯碎了一地,整个院子里低气压,弥漫着一股像是被强盗打劫了一样的光景。虽然我平时对宫人们不严厉,也容许他们平时嘻嘻哈哈,但是也不能趁着我不在家,就把东西给砸了吧,好歹也值几个钱。
我垫着脚,小心翼翼,生怕踩到玻璃碎片上。
“回来啦!”里屋正中坐着一人,由于是逆光,看不清容颜。但是,光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心里不禁一紧,瞪了一眼旁边的玉蓉,是谁说冯昭仪到许美人的宫里去了。假意奉上笑脸,“见过冯昭仪。”
“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字一个一个往上提高分贝。
我不明所以,“臣妾干什么了?”
“你不要给本宫装蒜。”她提着裙走到跟前,“你挺有本事的啊,竟然连许美人宫里的人都能驱使的动。看来,本宫还真是小瞧你了!”
她知道了?但是,这事,除了我和青菊知道外,就没第三个人知道,青菊绝对不可能告密,而且那事做的滴水不漏没有半丝破绽,“不是臣妾有能耐,而那天确实是冯大人看上了杜鹃,臣妾只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哦。难为你竟然有如此心思!”一个个字听在耳里,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不过,这样看来,她只是怀疑,而不是确定。
我呼出一口气,“其实,这个点子还是许美人给我启发的呢。”
不经意的话总能引起被人的注意,正儿八经说的话反倒没人愿意思索回味。这就好比偏方和药方,偏方总是受到大众追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巫婆神汉能如此繁荣代代传承下去以致发展到大街小巷的算命瞎子的原因。
我装作不经意,随口道,“臣妾上次不小心听到许美人宫里人说冯昭仪是庶出的,就想着也给冯大人送个小妾,哪知那天就碰上了。说不定哪天也生了个女儿进了宫当了娘娘,那样,臣妾也有个照应。”话说完,突然捂住嘴。
冯昭仪脸色铁青,咬碎银牙,手指关节握的发白。
我偷看她脸色,暗暗高兴,但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然臣妾怎么会想到这事啊。”
她乜斜看了我一眼,眼里燃烧着熊熊大火,一不小心就能点着屋子烧起来,堪比夏夜傍晚出现的火烧云。
“走。”她强忍住满身的怒火,恨恨离开。
冯昭仪是多疑之人,她不会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她一定已经对许美人起了疑心。现在,我要她彻底怀疑许美人,乃至疏远她,要是两个人暗斗了起来,那就更好不过了。
所以,我得想个什么法子让她们之间的信任彻底全无让她们彻底反目。
这一日,天竟然飘起了雪。雪纷纷扬扬洒下,像是飞舞的精灵,煞是好看。想起一次在大学时,一个冬天的晚上突然间下起了雪。雪花在夜灯下飞舞,纷纷洒洒,像是在举办一场舞会。于是,裹着被子看了一夜的雪。
现在,全然没了当日的劲头。但是,仍旧是忍不住伸出手接住飘下的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瘫成一滩水,浸湿掌心。
“见过娘娘。”后面传来一声脆朗的男声。
回过头,竟是个翩翩少年,虽穿着戎装,但是遮不住单薄的身子骨逼人的清爽气息。白皙的皮肤,瘦弱的削肩让人不禁母性泛滥,生出爱怜之心。
元奕真是不怕死,挑个这么帅的男人在宫里当差,在宫里头晃荡来晃荡去,也不怕把哪个妃子的心勾搭去了,就算他无心招摇,也指不定哪个女人不扑上去。真是罪孽啊!我看的呆了,有多久没有滴眼液了,酸涩的眼睛贼亮贼亮,滴了珍视明也没这效果啊。
这个男人,用一句话来形容,长得真可口啊!
我狠狠咽下一大口吐沫。
30-银汉迢迢暗度
“娘娘。”听听,连叫出口的声音都是如此动听,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咚清脆。
青菊暗地里掐我一把,才反应过来,忙眨巴几下眼睛,“见过将军。”
不管是宫里头还是宫外头,不管是有名有实的二十一世纪还是有名无实的乾元王朝,男女都是授受不亲,都潜意识里遵循孔老夫子的非礼勿视。心里一面感叹脚下一面挪步,真是让人忍不住留连。
“娘娘。”他叫住我。走到跟前,却离着一段距离。这倒让我放下心来,想来他也知宫中规矩。“多谢娘娘成全。”
成全?我一时不明白,我和他应该是第一次相见,有何成全不成全一说。
他看出我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听子尤说娘娘人很开明。”话说的还是如此隐晦,子尤又是谁?
“禁军首领叫冯子尤。”青菊在一旁悄声提示到。
哦,再看他脸,红一块白一块,这样一看,竟比之前竟比之前更俊俏万分,连女子都不比上其妩媚多姿,难怪会被男人给看上。不过,看这情形,估计是一个愿攻,一个愿受。
不过,再想想冯丞相儿子虽说不是歪瓜裂枣但是还是觉得他配不上这位“佳人”,心里直呼浪费资源,“许将军过奖了。”
一想到他是许美人的弟弟,心里的好印象霎时减去五六分。只是福了福,当即抬脚就要离开。
他竟然跟了上来,挡住我的去路,“娘娘。”
“还有何事?”不会是想让我给他俩打掩护吧,或者他俩要办事的时候我让个房子给他们看哨。
“家姐是宫里头的许美人。”他从怀里掏出一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能否请娘娘将此物转交给家姐。”
我盯着他手中的东西,心里犹豫。
“娘娘,这是母亲大人给家姐的,只是家姐走得匆忙竟将此物忘在家中,所以恳请娘娘理解母亲大人的爱女之心。”一腔话说的入情入理,说的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讪讪收下,
我看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许子尤是真不明白我和许美人的关系,还是真的是如他长得那般单纯善良童叟无欺?我拿起桌上的东西掂了掂,分量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不像是金银之类的物什。
那会是什么呢?
“不如打开看看吧。”青菊看我盯着这东西已经一个时辰了。
我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