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要把你脑袋也拍出这样的伤口来！”方浩痛得直抽冷气，破口大骂。

    换完药之后，方浩用一块新的纱布把头顶的伤给包裹起来，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些钞票，坐在床上一张张数起来。

    “1080，1100，1105……”方浩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些硬币凑到一起，“1113块2角，唉……”

    他叹了口气，这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了。

    退学从学校返了8000元，结果被四哥敲诈走4000元，交给学校听课费2000元，本来还剩下2000多元，可是去医院看病，再加上充话费，坐车等零花，也就剩下这1113块2角钱了。

    明天是周日，约好的房东上门来收租金，讲好的交三押一，明天一下就要交给房东900元房租，那就只剩下213块2角钱了，方浩现在这副情形，打死他也不会跟父母再伸手要钱的，到时候一旦自己病发身死，花父母的钱越多越是负罪。

    这时候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逞能交给四哥4000元钱，要是装孙子求一求他，估计2000元也就挡住了，唉……都怪自己逞英雄啊！

    但是随即就眉毛一扬，神情变得刚毅起来：“四哥这笔账早晚要算回来的，到时连本带利我看他给不给？只要基因蛋白酶真的有模拟那么厉害的话，到时老子就去找他报仇，凭他上那么大的名头，就不信找不到他！”

    方浩的混不吝脾气又发作了，按照他家乡的风俗习惯，这叫有仇必报，管他对手是谁，没有被欺负了不找回来的道理，否则会被家乡人给骂做没卵蛋的怂比。

    将900元用纸包好，放进抽屉的最里面，然后把213块2角分成30份，每份大约7块钱，这就是方浩以后每天的生活费，他打算在一个月内找到一份工作，这样下个月就能靠打工所得而养活自己了。

    至于能否凑够下学期的学费，以及欠学校的2000元听课费，方浩还来不及多想，如果有可能他自然想多找几份工作，这样到年底还有五个月时间，春节假如不回家的话还有两个月时间打工，他就不信了，七个月还赚不出七千元来。

    兜里放进了7块钱，余下的也被他锁进抽屉里，方浩又从写字台的下边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雨伞，只见它有着好看的花纹，色泽淡雅，材质是上好的丝绸，精致的手柄上印着i的标签。

    撑开来一看，里面的骨架七零八落，使得整把伞瘪瘪的，有点像方浩此时的心情一样。

    “小月啊，小月，你随随便便一把雨伞都是牌子货，你让我这样的丝怎么追得起啊！”方浩摇头叹息，一脸的黯然，“不过你放心，我会买一把新的送还给你，既然是你借给我的雨伞，弄坏了就得赔给你！”

    经历了高鹏事件后，方浩的心情发生了转变，以前是做梦都想跟女神发生点什么事情，可现在真地有所接触后，方浩觉得自己一个穷丝，就算有勇气有胆量，可就凭这些根本不足以保护心爱的女神。

    女神用的手机是iphone4s，雨伞是i，跑车也有人抢着送，他方浩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拿什么去追？

    如果不知自重，硬要和女神纠缠一起的话，只怕最后只能给彼此带来伤害，而他一个穷丝穷得只剩下自尊，假若最后被小月看不起，那他方浩可什么都不剩下了。

    所以他宁愿趁一切都没开始前，给小月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吧！

    这是骨子里极端傲气的方浩此时所仅能做的了。

    唏嘘一番后，个性刚强的方浩重新振作起来，把雨伞收起，捧在鼻翼下使劲一闻，仿佛又闻到了秦小月身上那淡淡的素雅香味，下定决心：“小月，你等着我丝逆袭的那一天吧！假若命里注定你是我的，那谁也抢不走你！否则……不！就算你被人抢走了，等我有钱有实力的时候，我也要把你给抢回来！”

    他一攥拳面显刚毅之色，把雨伞放入抽屉里，不再多看。

    咕噜噜……

    肚兄真是捣乱，没钱填饱它前，连做梦的权力都没有了。

    方浩自嘲地一笑，带着今天的预算7元钱，双手抄兜溜达出去，打算先填饱肚子，然后四处转悠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找份工打着。

    走到门口时，他又折了回来，就凭现在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恐怕没哪个老板敢要他，于是翻箱倒柜找出一顶旧棒球帽戴在头顶，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他眼睛上的伤，于是再次走出去。

    等到天都黑了的时候，方浩垂头丧气地转了回来，口袋里一分钱也不剩了，买了份早点一元五，中午啃了块面包加矿泉水三元，还剩两块五只够啃两只馒头加一袋榨菜。

    走了一天逛了一天，浑身都快累散架了，肚子饿得还咕噜噜地叫，可是竟然没有一家老板愿意要他。

    第一家是电子城的小老板，收售二手电脑的，本来对方浩还有点兴趣，看他对电脑硬件比较精通想要他，可是后来听说他是大学生就直摇头，说大学生眼高手低，用不起。

    “我去你妈的，不要大学生你早不说！”方浩顿时火冒三丈，差点就要揍那势利的小老板，这家伙以考验为名，让他把好几台破电脑清了一遍灰，明显是骗他白出苦力。

    后来看到围上来几个不怀好意的摊贩，方浩还是忍住了，在众人戳戳点点的指责中，憋着一肚子气走掉了。

    第二家是一家西餐厅，方浩想凭着英语优势试试，主要看好西餐厅管饭，薪酬一周一算，比较自由。哪知那位大胡子美国经理让他把帽子摘下来一看，立马挥手让他滚蛋了，理由是不收粗鲁肮脏的家伙。

    “粗鲁？肮脏？我哪里看起来粗鲁肮脏了？”方浩只能腹诽不已。

    他真是搞不明白了，找工作不是看能力看人品的吗？如果一听对方是大学生，或者一看脸上有伤，接下来问都不问就撵人走，这不是歧视和偏见是什么？还给不给别人公平应试的机会了？

    在这两个地方碰了壁，方浩又尝试去劳务市场碰了碰运气，可不是要求专业技能，就是要证书，再要不就是不招大学生，只好无奈地离开。

    他现在的技能优势就是英语和计算机，如果想凭这两样本事在一个月内找到工作可以说比较难，因为这两样技能比较高端，低端劳务市场不需要这样的人才。

    基于今天到处碰壁的情况，他打算回家上网投一投简历，看看正规公司有没有急需用人的。

    第二十三章黑猫实验

    方浩忍着饥肠辘辘，进入家门，结果发现胖子并不在家，饭桌上留了个纸条给方浩——“耗子，我晚上有情况，你自己吃吧！”

    纸条下边压了100元钱。

    “我靠！这个死胖子居然和妞出去约会去了，难得啊！”方浩笑了起来，视线落在那100元钱上，不禁心中一热，心说：“胖子真是好兄弟，够意思！”

    他摇了摇头，还是强忍着饥饿没有动那100元，胖子够意思给他留了吃饭钱，但是方浩觉得不好意思，就当自己一个人了，看看能不能走出困境。

    于是他灌饱了凉开水，走进自己的房间，上网开始投递简历，本城软件园、高新园区等需要招聘计算机和英语专业技能的公司都被他的简历给轰炸了个遍，还有一些餐饮服务业的招聘也被他递去了简历，其中就包括一家筹备开业的大型超市。

    忙活完了他也累得够呛，干脆上床睡觉，用来充饥。

    第二天八点多钟他是被饿醒的，胖子不知去哪儿疯去了还没回来，方浩肚子饿得实在难受，从抽屉里拿出七元钱就冲下楼去，一口气吃了三个刚出锅的大馒头，每个都比拳头大一圈，这才有饱的感觉，然后又喝了一碗温开水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方浩第一次感觉到刚出锅的大馒头可真香啊，咬上一口又软又有弹性，随着唾液的分泌，越嚼越有香甜的味道，他是西北人，本身就爱吃面食，而且现在每日七元的预算，也只有吃馒头是最便宜，也最能让他吃饱了。

    可即便是这样，楼下馒头张的大馒头一元钱一个，三个就是三元钱，方浩一顿吃得饱还行，可是想顿顿管够却是不可能的。

    “管他呢！忍一忍，一天就吃两顿饭吧！”方浩耸了耸肩，打了个饱嗝。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培养基中的液体取一滴倒入黑盒子的试管中，然后用gg程序检测其性能，大约五分钟的检测过后，程序给出一切正常的绿色信息。

    “好呀！太棒了！”方浩高兴得大喊大叫，差点就要翻跟斗了。

    这几天把他累得够呛，心都崩得紧紧的，一下子取得这样的进展，别提多高兴了！

    接下来他可犯了难，是直接把z细胞注射进体内，还是先找个实验体测试一下呢？

    “喵～喵～”屋外传来几声猫叫，又是那只黑猫来翻吃的来了。

    胖子不讲卫生，吃剩的东西就随便丢在门口，结果不知从哪里引来这只黑猫，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要来转悠一下，不过昨晚胖子不在家，门口并无吃剩的饭菜，倒要让它失望了。

    而方浩却眼睛一亮，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就见黑猫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绕着垃圾桶转来转去，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咪咪，来！这里有吃的！”方浩摸出一袋榨菜逗弄它。

    黑猫好奇地凑近过来，方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的脖子，然后揪着脖子后面的皮就把它给拎起来了，结果黑猫四肢下垂，根本无力反抗，那地方是所有猫的软肋，拎起来就没有力气了。

    方浩将它夹着左边胳膊下面，然后右手抓着一次性注射器，从培养基里吸了三分之一的液体扎进了黑猫的脖子上。

    “喵——”黑猫大叫一声，疼痛让它用力挣扎。

    “黑猫宝宝乖又乖，想变黑猫警长听我话……”方浩用手指轻轻挠着黑猫的脖子，然后慢慢推送注射器，将淡黄|色的液体全部都注射进去。

    “去吧！”方浩把它放到地上，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但愿你平安无事。”

    黑猫转了个圈子，用发着黄光的眼睛看了方浩一眼，就弓身一蹿，跑得没影了。

    方浩知道它就住在下面的杂物棚里，不用担心它跑远，药力是24小时内起作用，如果有什么异样的变化，很快就会知道了。

    办完了这件事，方浩不禁有些发呆，他这是第一次拿动物做基因实验，良心上有些过不去，毕竟黑猫在这里跟他们做邻居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胖子别看他表面上也讨厌黑猫，其实是有意在喂养着它。

    方浩自然也不是真的讨厌它，只是因为自己的病情看到黑猫感觉会带来厄运而已，可现在真拿它做基因实验，有种虐待它的感觉。何况基因实验非同小可，这一针下去，说不定把黑猫改造成什么样子，液体里的z细胞可是蕴含着詹姆斯、胖子和方浩自身的一些人类基因啊！

    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梆梆……梆梆……

    打开房门一看，就见一个中年胖女人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正呼哧喘着粗气，方浩看到她一愣，认出她就是房东张女士。

    “小方啊，没出去呢？”房东冲他笑笑，然后不请自进地挤进来，一屁股坐到饭桌旁的椅子上，压得椅子一阵咯吱作响。

    “张阿姨你好，天气热吧？来，喝点水。”方浩挤出笑容，给她倒了一杯凉开水。

    房东一口气喝掉凉开水，用手抹了下嘴巴，开门见山地道：“小方啊，小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本来交房租的事都是我和他谈的，不过既然你在这里也一样，你看看是不是把接下来的房租给交一下？”

    “张阿姨稍等，我给你拿钱去！”方浩走进里屋，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900元钱，走出来交给她。

    房东把钱数了一遍，笑着问方浩：“怎么只有900元？小胖那份呢？”

    “阿姨，胖子不在啊！我兜里可没那么多钱，他那份我凑不出来。”方浩解释道。

    “咦？这里还有100元。”房东把小胖留给方浩的吃饭钱给拿到手里，“还差800元！今天是月底，不能再拖了，钱交不起我就把小胖的房间给租出去了！”

    她仍旧满脸堆笑，可是方浩却觉得那笑容假得吓人，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冷血的目光。

    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冷血房东，方浩真是讨厌死她了，每次都是油滑的胖子跟她打交道，方浩连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恶心。

    “那阿姨你稍等一下，我给小胖打个电话。”方浩掏出手机给胖子打过去，可是提示对方手机关闭中。

    “奇怪，小胖的电话打不通啊！”方浩皱了皱眉头，感觉似乎不妙。

    “嘿！别费劲了！那个小胖的电话从昨晚就打不通，我看他是撇下你跑了呀！你不看看自己丢没丢东西？”房东撇嘴冷笑起来。

    方浩又拨打了几次，可是电话一直都不通。

    “阿姨，小胖的电话一直不通，你看要不晚上再麻烦您来一次？我白天就去学校找同学借钱去，就算小胖晚上回不来，我也把钱给你预备好，行吗？”方浩恳求道。

    “那可不行！我大老远过来一趟不容易，你看我这身汗，到现在气儿都没喘匀。”房东直摇头，浑身肥肉乱抖。

    “那……我晚上把钱给你送去行吗？你家地址是……”

    “不用送，我家你找不到！我就在这里等着，今天拿不出来钱就给我搬东西走人！”房东拉下脸来，狠狠说道，同时探头探脑地往小胖的屋里瞅去。

    就在方浩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急忙拿起接听：“喂？胖子？”

    “请问这是方浩先生吗？”电话里传出一个陌生的女声。

    “我是方浩，请问您是……”

    “哦，我这里是城南连锁超市，我们收到了您在网上投递的简历，想请您过来面试，不知您今天有没有时间？”电话中的女声温柔和礼貌，让人顿生好感。

    “有时间！有时间！请告诉我面试需要准备什么？我马上就能赶过去！”方浩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了面试通知，那家连锁超市在本市很有名气，用工待遇不错，如果能应聘上的话，起码生活费是解决掉了。

    挂掉电话，方浩脸上仍旧是掩饰不住的喜意，房东瞄了他一眼，咳嗽一声：“小方，你有急事要出去呀？那我的房租你可得先交了。”

    方浩脸上的喜意顿时没了，他看着这位讨人厌的房东，心知她要是耍起无赖来，那可难以打发。

    “你等着！”他转身又进了屋里，抱出一大把的小纸包往桌子上一撒，“这儿是203元2角，你数数！”

    “呦！小方啊！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对阿姨有意见吗？”房东翻了翻白眼。

    “不敢，这是我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我特意分成每天的份额，怕自己忍不住花冒了。”方浩忍住怒气耐心解释。

    “啧啧啧……小方啊，你可真会过日子呦！”房东嘲笑着，伸手抓起纸包开始拆。

    方浩此刻只想尽快把这讨厌的房东给打发走，于是也帮忙拆起来。

    片刻后，房东把一大堆皱巴巴的钞票点完后，都放进兜里说道：“还差600元，你再想法凑凑。”说完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晃了起来。

    嘎嘣一声，方浩将右拳紧攥，两眼冒火地瞪着她，实在有些压不住火了，还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房东。

    “哎呦！你要干嘛？你要打人吗？”房东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声音像头待宰的肥猪。

    “阿姨，我只是想和你讲道理而已，你看我们都租了好几个月了，你就通融一下不行吗？”

    话没说完，咣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冲了进来：“妈！谁要打你？”

    第二十四章黑猫咬屁股

    “就是他！”房东用手一指方浩。

    “就是你小子？”房东儿子上前一步，揪住方浩脖领子一把把他拎了起来。

    方浩闻着对方口鼻中喷出的浓重烟草气，看着他一双凶狠的眼睛，目光又扫过他手臂上的纹身，心知这家伙一定是在道上混的。

    “你认识四哥吗？”方浩平静地问道。

    “四哥？哪个四哥？”房东儿子浑身一哆嗦，把方浩放到了地上。

    “你说哪个四哥？”方浩把棒球帽摘下，指着自己有伤的眼睛道：“这是四哥赏赐给我的，我跟四哥都敢动手，你觉得我会怕你？”

    房东儿子松开抓住方浩衣领的手，向后退去，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看着他，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哎呀儿子，你少听他胡扯，他就是一个破大学生，穷逼喽嗖的，他还敢跟四哥挑事？你看住他，我去胖子屋里翻翻，看有没有钱！”房东叫了起来，钻进胖子房间东翻西翻。

    “住手！你们再这样我要报警了！”方浩大吼一声，简直忍无可忍了。

    “喵～喵～”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声焦躁的猫叫声，听在耳朵里仿佛抓心挠肝一般的难受，还有乒乒乓乓的乱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儿子，找到钱了，哈哈，足有好几百呢！”房东从床下翻出一叠钞票，在手里挥舞着。

    “你们不能这样！未经胖子允许，你们这是抢劫！”方浩冲了过去，想要拦阻。

    房东儿子挥起拳头就照着方浩脸上砸去，方浩反应很快，一偏头，拳锋擦着左脸掠过，把皮肤擦得生疼，方浩怒目圆睁，挥起右拳反击，直奔这家伙的眼睛而去。

    方浩打架次数多了，应战反应很快，而且也练出了属于自己的一些套路，这一拳直奔眼睛就是攻敌要害，只要打中了，即便力道不大对方也得眼冒金星泪水横流，立刻就得丧失战斗力。

    哪知这一拳没等打中，房东儿子却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方浩这一拳正中他胸口，顿时把拳头给杵着了，疼得正抽冷气，就见他好似疯了一样在屋里乱转圈子，屁股后面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发出呜呜的低吼。

    方浩定睛一看，不禁又是解气又是心惊，那黑乎乎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刚刚被注射过z细胞溶液的黑猫，此刻发了狂一样地死死咬住房东儿子的屁股，力道大得吓人，不论他如何挣扎，甚至抓住黑猫的脑袋使劲往下扯，也根本扯不下来。

    “妈！救命！救命啊！”房东儿子惊慌地大叫。

    “儿子别慌，我来帮你！”房东冲了过来，双手拉住黑猫的尾巴使劲往下扯。

    “呜嗷！”黑猫狂叫一声，掉头咬了房东的手一下。

    “哎呦！”房东惊叫一声，手背上鲜血淋漓，惊恐地看着后腿直立，仿佛人一样站在地上的黑猫。

    只见黑猫两眼放射出凶悍的黄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最可怕的是它的皮下好似有东西在涌动，随时都会钻出来一样。

    “儿子快跑啊！这猫成精了！”房东拉着儿子就往外跑，他儿子屁股上被咬开了花，鲜血都渗出来了。

    两人狼狈地跑出门，黑猫呜嗷狂叫也蹿出去，纵身跳下楼，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方浩看着地上的血迹，不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房东和她儿子可恨，可是黑猫变成这般恐怖的状态，真不知道接下去会不会变成异形一样的可怕怪物，到那时只怕会出人命的。

    想到这里，他再也呆不住了，从屋里拎了一根木棍就冲出去，来到楼下四处搜寻黑猫的踪迹，但是几乎把下面的储物房都翻个底儿朝天，也没见黑猫的踪迹，它似乎已经跑出了这片楼区。

    阳台上趴着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个个脸上都是不解和诧异的神情，似乎以为方浩在发什么神经。

    方浩摇了摇头，心想反正z细胞溶液24小时后就会失效，现在黑猫也不知躲哪里去了，不如先把这事放放，去超市面试回来再接着找。

    主意打定，他匆忙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赶往城南超市。

    城南超市靠近城市南边的新兴商业街，这里新盖了许多的商场和步行街，而城南超市是一座占地上万平方米的大型超市，规模在当地可算是数一数二。

    门口等候着许多的年青人，有男有女，貌似都是来面试的，大家手里拿着简历，在一个超市负责人的引领下，逐一进去。

    很快轮到方浩了，他走进hr办公室，只见里面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士，打扮得体、气质不凡，一看就是officedy。

    方浩刚要做一番自我介绍，她直接问道：“健康证、身份证带来了吗？”

    “带来了。”方浩上前递上健康证和身份证，健康证还是上个寒假办的，为了找工作方便，没想到居然用上了。

    对方低头看了看健康证，又拿起身份证对照一下方浩的长相，问道：“以前在超市干过吗？”

    “哦，没有。”方浩笑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

    “我们这儿是新开的超市，正在做开业前筹备工作，仓储那里比较缺人手，你愿意先去试用一下吗？试用期一周，工资每小时8元，每天4小时，转正后是11元5角，还有10块钱餐补。”对方面无表情地快速说道。

    方浩快速心算一下，试用期每天能赚32元，一周就是224元，这足以弥补回来交给房东的吃饭钱了，对他来说能解燃眉之急。

    “我愿意。”

    “那你签了这份临时用工合同，领了工装就去干活吧！”她递给方浩纸和笔。

    “这就……这就录用我了？”方浩有点发愣，还以为会有一番面试呢，谁知这么简单就录用了。

    “我们仓储的工作只要是正常人都能胜任，你身体健康，四肢健全，有什么不合适的？况且试用期是一周，假如你不相干了，或者不能胜任工作，试用期结束你可以离开！”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方浩心里却咯噔一下，“身体健康”、“四肢健全”这些字眼让他隐隐不安，顿时想起自己的左手其实根本就使不上力，健康证只能证明以前身体健康，可自己现在其实是个残废。

    但他没敢多说，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能干多久就干多久吧！

    抱着这样的主意，方浩签署了临时合同，领了工装，在负责人的引领下直奔仓库。

    一来到仓库，就看到一派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数辆大货车尾部对接在仓库门口，上面堆满了米面粮油等副食品，叉车来来往往地卸货，还有十几名身穿一样工装的小伙子推着叉车，把货物送到指定的地方，再堆叠起来。

    “老高，这儿有个新来的，交给你啦！”领方浩过来的人向一位带着红色安全帽，尖嘴猴腮30多岁的家伙招呼道。

    “我操，不能给我送点能干活的人来？”老高正叼着烟头忙着指挥卸货，用眼一瞥方浩顿时不悦地皱眉，“长那么白净，不会是大学生吧？”

    “哈，不知道，你问吧！”来人耸耸肩，掉头走了。

    老高叼着烟卷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方浩，噗的一声，将一口烟喷在他脸上，不屑地问道：“大学生？”

    方浩很想否认，不过还是点点头，答道：“大学生。”

    “哈！我就知道！”老高满脸不屑，“我们这儿活儿可苦，头两天来个大学生，没卸几袋面累哭了，你要是怕累就趁早给我滚蛋！别跟我哭哭唧唧的添堵！”

    “我是来干活的，高哥你放心吧！如果这活儿我干不了，我掉头就走，一分钱不问你要！”方浩正色道。

    “哈哈！话倒说得硬气，有点意思！”老高上下打量一下，点点头，伸手冲一个身材魁梧的卸货工一招手，“小张，来个新人你带一下吧！”

    “我叫张新华，你呢？”他走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西北口音。

    “我叫方浩，你是西北什么地方人？”方浩惊喜地跟他打招呼，也说起了家乡话。

    “原来是老乡啊！哈哈！”这家伙咧嘴一笑，一把搂着方浩的脖子带他走开来，小声道：“兄弟，咱们别在老高旁边唠嗑，他最讨厌这个！”

    “小张，你在背后嘀咕我什么呢？告诉你，这个新人分给你们组了，今天得把任务完成了，否则扣你们组的分！”老高在后面不满地大叫。

    “放心吧头儿，保证带好新人！”小张回头一笑。

    方浩跟着张新华走进仓库，一边走他一边自我介绍：“兄弟，我是白县的，你呢？”

    “哦，我是黑屯的，我听说过你们那里，离我们好远呢！”方浩笑道。

    “黑屯？”张新华扭头诧异地看了方浩一眼，“那地方可偏僻得很呢！没想到还能碰到黑屯出来的老乡。”

    “是呀！”方浩笑笑，“我刚来这里，什么都不懂，请老乡多多关照一下啦！”

    “好说！好说！”张新华爽朗地一笑，“听说你是大学生？”

    “嗯，是。”方浩只好点头。

    “那你比我大，我得叫你哥，你叫我小张就行了！”张新华走到一辆叉车前，熟练地操控叉车卸货，然后单手抓起一袋40斤的面粉，用刀片一划，顿时将外面的编织袋划开，又从里面掏出两只小袋面粉，砰砰两声丢到一座半人高的面粉堆上。

    “小张兄弟，需要我帮你干什么活吗？”方浩略带拘谨地问道，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打工，真有点放不开手脚，虽说张新华豪爽热情，可总感觉不大像一路人。

    “我拆面，你负责上去摆。四四堆码，四个竖的，四个横的，懂吗？必须得给面压实摆平了，不然面堆会倒下来！”

    张新华走过去示范了一下，方浩这才看明白，原来为了节省仓储空间，需要把不停运进来的米面都拆掉大包装，然后在木质的踏板上堆叠起来，而为了让高达十多米的货物堆不至于倒塌，必须要按照一定的规律交叉堆码，这样靠自身重力横竖相压，货物才不至于歪倒。

    听张新华解释，码货必须要认真仔细，一旦不符合规定有安全隐患的话，安检巡视人员随时会让理货工把货扒倒，返工重新干，这种事新人不懂以前犯过，所以他反复指导方浩如何操作，等到他掌握要领了才放心。

    “好了，开始干吧！下班以前起码要垒一两千袋呢！干不完老高肯定要发飙啦！”张新华笑着拍拍方浩的肩膀。

    “啥？一两千袋？”方浩浑身一哆嗦，两眼望出去，想象一两千袋面粉都摞起来是个什么概念。

    “不多！不多！我一个人都能干完，我带着你干不累！”他冲方浩咧嘴一乐，“接着！”

    砰的一声，丢给方浩一袋面粉。

    方浩咬了咬牙不再多想，用右手将那袋面粉摆平。

    砰砰砰……

    面粉袋被不停地丢过来，每一只都有20斤重，而方浩只有右手能用，摆了十几袋后，顿时面红气短，汗水从脑门上一下冒出。

    “方哥，你别偷懒啊！你的左手怎么还抄裤兜里？两只手干！”张新华很快发现了问题，一脸不悦地嚷嚷道。

    第二十五章不可能的任务

    方浩迟疑地掏出左手，事先已经戴上了一只干活用的手套，装作两手合力摆放面袋子，可实际左手根本使不上力，又摆了二十多袋面后，整个面堆高度将近一人高，他累得双手发颤，呼呼喘气。

    “方哥，你这样干活不行啊！你左手怎么都不使劲，到底怎么一回事？”张新华丢下满地乱堆的面袋子，上前一步抓住方浩的左手。

    “别！别！”方浩惊叫起来。

    张新华一把将手套扯下来，一只形同鸡爪的左手裸露出来，瘦得皮包骨头。

    “方哥，你这手……你这手……”张新华惊呆了。

    方浩刚要解释，忽听背后传来老高的声音：“怎么停下来不干活啊？”

    忽然他看到方浩的左手，吃惊地蹿过来，用手指着问道：“你这只手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方浩苦笑一下，神情落寞地解释道：“我这只手受过伤，干活使不上劲。”

    “怎么受的伤？不对，那你怎么办下来的健康证？”老高追问。

    “摔伤，没钱治导致手坏了，健康证是之前办的。”方浩随便想了个理由，紧接着恳求道：“高哥，你就留我在这里吧！我一定不耽误干活，要是耽误了你可以扣我工资。”

    老高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方浩，一抬手把他的帽子又给掀掉，看清他眼睛上的伤痕和头顶的纱布，一双眼睛顿时凸了出来，好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尖叫起来：“好呀！你还是大学生呢！就这副德行？我要找hr辞退你！”

    “为什么？我触犯了公司哪条规定？”方浩感到了莫大侮辱，脖子一梗反问道。

    “你……你不诚实！你还打架，有你在这里会把员工们都带坏的！而且你只有一只手能干活，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怎么地，这些理由够不够？”老高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方浩的鼻子数落，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方浩的牛脾气也犯了，瞪着眼睛对视着老高：“你这是偏见！你这是歧视残疾人！公司招工有哪条规定不许我这样的来工作了？再说现在是试用期，我合格不合格要到试用期结束才知道，你没有理由现在就辞退我！何况我根本就没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

    老高被噎得眼睛发直，身边呼啦啦围过来好几个员工，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方浩，尤其在方浩佝偻的左手上瞅来瞅去，悄悄嘀咕——

    “喂！好稀奇啊！怎么招了这么个废物过来？”

    “可不是嘛！hr糊涂，老高瞎了眼，哈哈！看这下怎么收拾？”

    “我听说这小子还是大学生呢？”

    “哎呦喂，这年头大学生就是废物的代名词，高不成低不就，动手能力还差！”

    “就是，就是！有钱不如念个职高技校出来，找工作也好找，反正我是不会去念大学的。”

    ……

    “都给我悄悄的！”老高大叫一声，用手一指方浩向众人问道：“你们欢迎他在这里干活吗？公司有一条规定，新员工不能跟同事和睦相处的，公司有权立刻解除劳动合同！”

    他狞笑着转身望着方浩，“你应该知道临时合同里有这一条吧？”

    “小人！真是十足的小人！”方浩心中暗骂。

    明白对方抱着歧视的观点，本来就不欢迎自己在这里工作；还有就是要在众人面前找回面子，不能让自己一个初来咋到的把他势头给压下去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给赶走。

    “我欢迎方浩在这里工作！”张新华忽然挺身而出，足有一米九的健硕身材往众人跟前一杵，“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我老乡！高哥，你就给他一个试用机会吧！我带着他肯定不比其它小组干得少。”

    “小张？”方浩胸中翻涌起一股热流，看着这位高高大大、一脸正义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受到同乡的热情和关照。

    张新华在这些人里貌似威望比较高，他一站出来，别人就都不说什么了，只是拿眼看着老高。

    “好呀！既然你俩老乡帮老乡，那我要是不照顾一下也就太没人情味了！”老高阴阴的一笑，一摆手，“小侯你过去他们一组，你们三个人一起，这样你们组和别的组人数持平，以后排班也排在一起，到时候干多干少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样？小张我对你们够意思吧？”

    随着老高手势，一个瘦得好似猴一样的小个子站了出来，一脸猥琐j猾的神情，让人一看就不喜欢，他向着老高点头哈腰：“高哥，我听您的安排。”

    张新华一看他过来顿时脸色一变，摇头叫道：“不行！我不想和他一组！他……”

    “就这么办！”老高把手一摆，沉着脸对着方浩道：“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表现不佳就给我滚蛋！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我滚蛋！跟同事关系处不好，你也给我滚蛋！哼！”

    说完就双手背负，气哼哼地走掉了，围观的众人或摇头或鄙视或幸灾乐祸，也跟着议论纷纷地散开了。

    方浩站在那里，内心翻涌着巨大的愤怒和不屈，他将右拳攥得嘎嘣作响，真想冲上去把这尖酸刻薄的老高狠狠揍一顿，想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这种人，把别人的痛苦放在脚下践踏，换取自己的快乐，彰显自身的权威。

    “快干活吧！高哥是安排我来干活的，不是看你俩傻站着的！”小侯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拎起一袋面向着方浩丢去。

    砰的一声，这袋面被张新华一把抓住，狠狠地丢到面堆上，冲方浩挤挤眼：“方哥你踩我肩膀爬上去垒面，我帮你递！”

    随即小声提醒道：“瘦猴是老高的人，你小心点，他就是来监视咱们的。”

    方浩会意地点点头，也不客气，踩着小张厚实的肩膀就爬上一人高的面堆，将上面不平整的面袋平整好。

    接下来由瘦猴拆面甩面，小张帮着往上送，不论瘦猴丢多快，小张都按方浩的速度配合他，尽管方浩仍旧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好歹还是能坚持下来，右胳膊开始还有酸痛的感觉，到了最后都已经麻木了，就像一根木桩子似的，机械地挪来挪去。

    “方哥，累了就下来歇一会吧！你第一天来干活，别把自己给累着了。”张新华开口说道。

    “歇什么歇？这么多面今天干不完老高要发脾气的！”瘦猴跳着脚，他早就想找方浩的麻烦了，这正是个好机会。

    “我还能坚持。”方浩坐在面堆上，呼呼喘着粗气，从上往下望去，足有两层楼高，不禁一阵眩晕。

    “哎呀别逞能了，方哥你看你都累得打晃了，你要是真得从上面摔下来可不值得！来，跳下来，我接着你！”张新华张开双臂，憨厚的脸上是一双热忱的眼睛。

    方浩心里一暖，从上面往下出溜，被张新华稳稳接住，放到一旁的面堆上。

    “方哥你就坐这里歇着，我看谁敢找你的麻烦？”他把眼睛一瞪，用手一指小侯，“你个头小，给我爬上去！这板面不码完，你小子别给我下来！”

    瘦猴迫于小张的气势，只好踩着梯子乖乖爬上去，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