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嫁入豪门

目标,嫁入豪门第6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你。”

    温冉咬紧牙,而后轻轻吐出一句话,“我姐姐得了癌症……”

    “那可真是,太不幸了。”裴岸渊同情地说道。他要等,等着这个肮脏的女人自己开口。

    “姐姐需要治疗……”温冉压抑着难堪,接着说道。

    “那是自然。”裴岸渊应承着。

    “但是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温冉语带哭腔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裴岸渊温柔笑着把脸凑近了些,盯着温冉躲闪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温冉低声说道。

    “怎么能说,‘借’呢,我完全可以‘给’你,你姐姐的医药费。”裴岸渊说道,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支票,随手撕下一张,填上,递给温冉,“我想这个数额应该足够了,不过如果你姐姐病的太重,还需要钱的话,随时向我开口。”

    他眼神傲慢无比,将手中的支票递给温冉,温冉面如死灰,却还是颤抖着手去接。

    “我必定倾囊相助。”裴岸渊绅士地笑道,将支票插进了温冉微微敞开的领子里。

    温冉那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实在是太精彩,这钱花的值得,很值得。

    看一个想要钱又想要自尊的女人,为了钱抛弃自尊,那种挣扎着,挣扎着,最后还是变得丑恶的戏码——不是很有意思吗?

    裴岸渊拿上自己的包肆意地笑着,走出了病房。

    温冉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圆了眼——她绝对,绝对不会让眼泪掉出来。

    有什么要紧,哪怕裴岸渊要和她上床才给钱也没有什么要紧,更何况他只是这样嘲弄了她几句罢了,她本来就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能豁出去的女人不是吗?

    那现在呢,你又为什么要这么伤心?

    温冉伸手按住额头的伤口,身体的剧痛终于让她转移了注意力,即使这种办法只是一种自欺欺人。

    第二天温冉一大早就到银行去兑了支票,带着相应的数额回到了家。

    温冉把那几沓用报纸包好的钱砸在父母面前,然后下楼,骑车接宁盛骁上班。

    宁盛骁见到温冉,揪着她的两只耳朵查看她的脸,她的脸色像个久病的人,哪里还有昨天晚上分开时那神采飞扬的模样。

    宁盛骁的脸色晴转暴风雪,强迫温冉坐上了后座,自己来骑车。

    清晨的微风袭来,温冉看着他的背影片刻怔忡,然后身体前倾,环住他的腰,将侧脸靠在他的背上——很宽厚,很温暖,好像可以躲避风暴一般。

    正文第十八章:人生大劫难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7本章字数:3713

    第十八章:人生大劫难

    到了料理店,温冉的精神似乎是恢复了许多,见宁盛骁一脸凝重地打量着她,温冉还难得乖巧地笑着宽慰了他。

    “你放心吧,我没事儿。”温冉开朗地笑着,“走吧,开始干活了。”

    她越平静宁盛骁越放不下心。他虚应着,等她走进了厨房,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给老敬。

    “我昨天吩咐的事情办妥了吗?”宁盛骁问道。

    “是的,少爷。”老敬恭敬地答道,“虽然我对您的做法还是不能认同。”

    “嗯,这样我能稍微放心点。”宁盛骁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要不最近事儿太多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敬无言地叹了口气,这无视人意见的个性可不跟老爷一模一样么。

    “少爷,我希望你能把握好尺度,”老敬苦口婆心地忠告道,“她实在不是配得上您的女子。您要是想玩玩就算的话,什么样的女子老敬都可以为您找来的!”

    “吴敬!”宁盛骁笑着喊了老敬的大名,“我心里有数,我记得我好像说过吧。”

    正经地笑着说话就证明他生气了——老敬不再多说,说了再见后便挂断了电话。

    宁盛骁正准备进更衣室,恰好温冉换好了衣服出来,冲宁盛骁咧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急忙就上楼去了。

    剩下的宁盛骁懊恼地捂着胸口——这女人电力太强,太强了!!

    老板体谅温冉额头受伤,几乎把她的工作量减去了一半,转眼到了宝贵的午休时间,温冉照例摸进了更衣室睡午觉。

    刚躺下,腰间的手机就嗡嗡震动了起来,温冉不耐烦地接起来,“喂?!”

    那边的人明显被吓了一跳,“温、温冉吗?我是你姐的主治医生。”

    温冉立刻坐直身子,紧张起来,“噢,医生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以前你提过的,送你姐去美国医院的事情,”那医生说道,“前天终于联系好了,现在只等办一下相关手续就可以过去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温冉喜出望外,但却只高兴了一瞬间,立刻又犯愁了,“请问费用的问题……”

    “费用的话,大概需要……”医生说出了一个数额,而后又补充道:“有一个企业好像有对癌症病人的爱心资助,你可以去申请一下。”

    “我会凑齐的。”温冉毫不迟疑地说道。

    这样的数额对穷光蛋温冉来说是天文数字,可要是对裴岸渊的女朋友这个身份来说,轻而易举——某种程度上来说的话。

    温冉这么干脆地就摒弃了申请“爱心资助”这个选项,让医生措手不及——他的任务就是把这笔所谓的资助名正言顺地拿给温冉啊,这下怎么办!

    “这个费用可不是个小数目,你可以申请那个企业的爱心资助的,听说概率很大……”医生竭力劝说着温冉。

    “你是怕我付不起费用浪费了贵院一番安排?”曾经因为医药费受过无数次委屈的温冉敏感地有些生气,不知不觉升高了音调,“我的男朋友很有钱,请你们放心,只要我开口,哪怕是两倍的数目我也出得起,请您不要担心好吗?”

    那医生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资助是真的很容易申请,你相信我!”

    “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我会准时过来交钱的。”温冉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欣喜却又忧愁,温冉无法入睡,小躺了一会儿便起身了。

    一下午的忙碌后,下班时间到了。

    宁盛骁在后门处默然地喂着流浪猫,温冉拿好了东西,招呼他上车回家。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约了个女人见面。”宁盛骁笑着说道,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原本高兴的温冉霎时尴尬起来,“喔,这样啊。那,你们玩得高兴点。”

    “对了,我的外衣不是落在你家了吗,我晚点过来拿可以吗?”温冉又征求道。

    “可能不方便。”宁盛骁笑容不变,“我要带她回家过夜呢,你来我家,不太好吧。”

    温冉顿时被他的话噎住了,不自然地咳了咳,“噢,好的,那改天吧,改天。”

    温冉发动车子,离开了。

    宁盛骁脸上的笑容像是面具,嘴角维持着相同的弧度,只是眼神却充满了不悦。

    两个小时前。

    “对不起,宁少,她的确是这样说的,而且语气非常坚决。”

    “噢,这样吗。没关系,既然如此那就不必麻烦了,那笔钱你们医院拿着吧。”

    “谢谢宁少!”

    宁盛骁面无波澜地挂了电话,只是好像他身旁的空气都变冷了些许似的。

    她倒是好福气,那就让她那有钱的男朋友帮她好了,他宁盛骁又是操的哪份儿心?

    此时宁盛骁看她连多话都不说一句便骑上车子走人的架势,心头更加窝火,只是心头越窝火,脸上的笑容就越嘲弄。

    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大概是不太习惯骑轻飘飘的车子,温冉有好几次都几乎撞上路边的路上的各种障碍物。

    最后她只能无奈地承认,她的确是一路都在走神。

    他要带女人回家过夜……过夜的话,就是要……那种?对啊,老凌也是男人,还是个长得挺帅的——虽然这一点温冉长久以来都基本无视了,男人。嘛,有这种需求很正常,但是,他让她晚上不要去找她是因为,这个他要带回家过夜的女人是他喜欢的女人,还是是他的女朋友所以不想让女朋友误会?

    整个思绪因为宁盛骁一句话凌乱的不成样子,温冉在里面绕来绕去绕不出来。

    快要到家之时,裴岸渊忽然打来电话,温冉硬着头皮尽量用自然的声音接起电话。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你到我说的地点去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地址我短信给你。”裴岸渊不疾不徐地说道。

    “嗯。”温冉才刚应了一声,那边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温冉拿着手机,强忍住了想爆粗口问候一下裴岸渊家整个家族的冲动。

    温冉其实隐隐感觉到了,彬彬有礼、和煦温柔似乎只是裴岸渊的假面,但是相对的,拿到手的人民币却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而忍气吞声应该是最基本的嫁入豪门的必须条件之一。

    心虽不愿,人却还是得打扮妥当到裴岸渊发来的地址去等待,结果等了足有两个小时,直至华灯初上,裴岸渊既没有现身,也没有打电话来说明情况。

    温冉等得火冒三丈,但却只能忍着、等着,甚至不敢打电话去催促。

    温冉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餐厅的后门处,少有过往的人,这让等待的温冉自在不少,百无聊赖时还能活动活筋骨,踢踢路边的石子儿什么的。

    餐厅的后门突然被猛地打开了,里面陆续走出了六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吊儿郎当地朝温冉走来。

    温冉立刻警惕起来,悄悄向路口移动——他们几个正眼神不善地紧紧盯着温冉。

    那几个男子脚步似乎加快了些,温冉心头警铃大作,拔腿便朝路口跑去。

    “啊!”温冉一声惊呼,被迅速追上来的其中两个男人扑倒在地,其余的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唔唔唔——”温冉死命地想要呼救,但嘴巴被一名男子紧紧捂住,她几乎无法发出声音来。

    温冉奋力蹬着双腿,挥舞手臂,手掌打在了那些男人的身上、脸上,惹恼了他们。

    “你们俩,把这女人手脚摁住,你还有你,快点把她裙子脱了!”其中一个精瘦的男子命令道。

    把她裙子脱了!!温冉惊恐地瞪大了眼,挣扎的更加拼命,然而让她绝望地是其余几个男子听了那人的命令后,立即压住了她的四肢,然后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温冉只觉得通体发寒,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扑簌而落,但她没有放弃,依然努力着要将自己的手脚从桎梏中抽出来。

    被压制住的四肢传来强烈的钝痛,有一只粗糙的手从温冉的腹部摸索而上,抚上了她浑圆柔软的双峰,贪婪地揉弄着。而有更多的手,撕扯着她的裙子和丝袜,将要击溃她最后的尊严……

    温冉的神经早已渐渐麻痹,目光涣散,整个人已经几乎变成了无知无觉的机器,任人摆弄。

    这样凄惨地死去才是她这个卑贱女人的最好结局,是吗?算了,就这样吧,活了这么多年她也已经挣扎够了……

    “你们还不住手?!”不知从哪里,也许是天堂,传来了一声暴喝。

    噼里啪啦炸鞭炮一样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是一阵厉声地斥责。温冉嗡嗡作响的耳朵里隐约听到只字片语。

    “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麻痹的你们几个闯大祸了知道不?!”

    “可是我们也是……”

    剩下的声音温冉听不见了,她只知道,她的双手双脚终于自由了。

    温冉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朝着有着此刻看来温暖无比的路灯光的街口跌跌撞撞地奔跑起来,像是濒临溺亡的落水者拼尽最后一口气向着水面漂浮的一块断木游去一般,哪怕身体颤抖得好像快要散成几块。

    温冉只是向前飞奔着,不敢回头去看那些男人是否追上来了,她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力竭摔倒在地。

    急促的呼吸中,肺部火辣辣地疼,好像要炸开了一般,之后过了很久,温冉才清醒了过来。

    抬起头来,竟是一栋外观熟悉的楼房,却不是温冉自己家——她不知不觉地竟然跑到了宁盛骁家楼底下。

    这大概是她潜意识里唯一能去的地方吧——温冉趴在地上,木楞地仰起头。

    宁盛骁家的窗户亮着柔和的灯光,还好,他在家。

    但是……啊,她都忘了,他说今天要带女人来过夜呢。这时候他也许……正和那个女人,拥抱,亲吻,然后更进一步呢。

    温冉侧过身体,像冬眠的动物,抱住双膝,将脸藏在双腿间——这样的姿势,好像会让人暖和不少。

    这样在地上躺着,温冉疲倦地昏睡了过去。

    “温冉?温冉?!”迷惘中有人大声地叫她,语气又惊又疼。

    而后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了她,把她紧紧地、紧紧地拥抱住,那个怀抱的温度从她裸露的皮肤渗透进去,温暖的有点不可思议。

    就这样,暖暖的死去就好了……

    正文第十九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7本章字数:3604

    第十九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一间寂静的空屋,屋子中心亮着一盏灯,灯光的色泽像是夕阳将要落尽之时的那样橘色里泛着阴冷的灰蓝。

    灯下放着一把华贵的椅子,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斜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往嘴里喂进一颗腌渍过的黑加仑,那懒洋洋的姿态,正是宁盛骁。英挺的面容上是玩世不恭的嬉笑,他的眼神在面前的几个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跪在他面前的这六个男子卑微而恐惧地埋低了头颅,身体抖如筛糠。

    “这么说,你们是不知道了?”宁盛骁问道,像个好脾气的绅士。

    “宁少……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温冉……不是,温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其中一名男子辩解道,依旧不敢抬起头来。

    “那倒是,不知者不罪嘛。”宁盛骁说道,把嘴里的果子嚼得咔嚓响,似乎很是谅解,而后又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是谁指使你们的?能告诉我吗?”

    面前的男子们马上陷入了沉默,说出背后指使者他们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他们很清楚。

    “不能说是吗?”宁盛骁抓起一人的头发将他的头强行抬起,似乎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缓缓说道,“那就永远不要说了。”

    宁盛骁的笑脸一瞬间染上了浓重的杀伐之气,好像有令人胆颤的血腥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道上早有对这位宁家少主的传闻了,细节略去不提,只说他也是踩着尸体登上如今高位的……

    “我说!宁少!”那男子心生惧怕,立时讨饶道,而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声音颤抖地说出了指使者的名字。

    林罗——宁盛骁默念了遍这名字,靠回椅背去。

    “蚍蜉撼树。”宁盛骁傲慢地一笑,站起身来,缓步走出了灯光之中。

    “问问他们,哪只手碰过那个女人,”宁盛骁忽然停下步子吩咐道,语带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不说的话,两只手都给我砍了。”

    “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响起了整齐洪亮的回答声。

    此刻夜色正浓,宁盛骁支走了老敬,独自开车回家。

    回到了家里,再一次霸占了他的大床的女人依然面色苍白地兀自陷入在昏睡之中,没有吵吵嚷嚷,甚至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

    真是,没个老爷们儿的样子呢——宁盛骁趴在床边,眼神在温冉此时看来文静温雅的面容上逡巡着。

    方才他处理完了老敬带来的文件,正准备出门买些宵夜也顺道透透气,却在楼底下看到了蜷缩着躺在地上的温冉。

    眼睛捕捉到她身影的时候,宁盛骁还以为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具尸体——衣衫破烂,发丝凌乱,而裸露的皮肤上几乎满是淤青和带着凝固血迹的伤口,还有死一样的寂静。

    一瞬间心神震荡,他惊慌地冲过去抱起她,大声叫她的名字,她只是滚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便合上了双眼。

    “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好好安抚一下她的情绪会有很大帮助的。”医生临走前嘱咐宁盛骁。

    而后只剩下他和她,宁盛骁把她放到床上,端来热水和医药箱,心无杂念地将她身上几近破碎的衣服裙子脱下,接着用热水帮她擦去身上的尘土,然后再细心地把每一个伤口都涂上药膏。

    她的手腕、脚腕留着鲜明的手掌印,显示曾有人死死地握住它们——宁盛骁猛地阴沉起了脸,风雨欲来的神情。

    她的胸口甚至大腿内侧都有被抓伤的痕迹,伤口衬着雪白的肤色,显得分外刺眼。

    宁盛骁找来自己的睡衣给温冉穿上,一粒一粒耐心地扣好纽扣,从锁骨到胸骨到柔软的胸脯再到平坦紧实的小腹,若有似无的触感总叫人情不自禁就走了神。轻柔地放平她的身体,而后细心地盖好被子,宁盛骁带着一身藏不住的怒气出了门。

    而后就是早前那一幕。他倒是很久没动过什么人了,不过既然有人连他的人都妄想染指,付出点代价不是理所应当么?

    昏睡中的温冉忽然动了动,把自己紧紧地蜷缩了起来,她微微颤抖着,好像是冷,好像是因为某种恐惧。

    宁盛骁强行把她的身体掰直,然后躺上床,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圈住,让她不能用蜷缩的方式来安抚自己——因为从此以后,安抚她的只会是他。

    “老凌?”黑暗中宁盛骁忽然听到了温冉的声音。

    “嗯?你醒了?”被她从浅眠中叫醒的宁盛骁低声说道,嗓音有些沙哑。

    “你知道吗,我今天差一点就被了。”温冉平静地说道,“不对,有六个男人呢。我应该是差一点就被轮……”

    “那是昨天了。”宁盛骁打断她,重复道,“那已经是昨天了。”

    “这样啊……”温冉平淡地说道,而后沉默了半晌,又缓缓开口说道,“老凌,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是那种所谓的表子才会做的坏事,”温冉毫无起伏地叙述道,“我骗过富家子,在夜总会做过坐台小姐。我和很多男人睡过,然后还趁上床的时候照了相,拿相片管他们要钱,从来没被发现过。啊,有一次点背得没办法,被发现了,被那男人打的半死……今天那些人,大概是他找来的。”

    “我是一个,很脏很脏的女人,”温冉叹了口气,然后郑重地再次开口,“所以老凌,不要对我太好,浪费了。”

    “谢谢你,我要睡了。”温冉说道,翻了个身,背对着宁盛骁。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让人似乎能听见血液流动的死寂再次掌管了这个房间。

    她竟然主动向他说出了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去,还是以这样妄自菲薄的方式。宁盛骁的心被怜惜充盈——那些过去终究都已过去,他看到的只是当下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本身而已。

    最后,宁盛骁一夜无眠,温冉却奇迹似的一夜之间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老凌,你帮我请个假吧,今天我要休息。”温冉心安理得地把这个“重担”甩给了宁盛骁,“扬长而去”。

    温冉回到了果然还是空无一人的家,在这个家里就是如此,就算她彻夜未归,也无人记挂。

    忍着身上的痛,温冉换了睡衣让自己睡得舒服些,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比较“私人”的部位都被涂上了药,粗犷如温冉也不禁红了脸。

    明明刚刚起床没有多久,温冉却还是很快睡着了。

    梦里没有出现实景只是反复地闪烁着宁盛骁的笑脸,各种各样的笑脸——带着痞气的,不怀好意的,粲然的,可靠的……还有他抱着自己的感觉,太温暖,太安心,脑子想忘掉,身体却舍不得的一直回味着。

    令人舒心的梦被振动的手机打破了,温冉睡眼惺忪地拿过手机——来电:裴岸渊。

    温冉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喂?”温冉用适当冷淡的口吻接起了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吗?”抛开自己受的罪不谈,他让自己等了那么久,此时才来电话,她要是还热情以对,那就太过奇怪了。

    “昨天你没有等到我就自己离开了是吗。”裴岸渊说道,语气是质问的。

    呵,温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老子果然是太天真了,还以为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声,对不起。“难道我应该等你到半夜才算等过你了是吗?”温冉冷冰冰地反问道。

    在那里等他,她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到头来这个人只有对她的指责,这真是,扯jb淡。

    “啊,如果让你等得不耐烦了,我向你道歉。”裴岸渊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愉悦起来。

    这个男人变脸就像变魔术一样,竟然可以转换的这么自然。

    这下轮到温冉表达自己的态度了,要原谅,还是要冷战。

    “那,我接受你的道歉。”温冉放柔了语气回答道——她没有资格和他冷战,所以原谅和屈服才是她能有的态度。

    “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晚饭吧。”裴岸渊说道。

    “在什么地方?”温冉问道。

    “放心,今天我会到你上班那里接你。”裴岸渊心情似乎很好地回答道。

    温冉轻轻松了一口气,温柔地应道:“那好,我等你。”

    “啊——!!”挂断了电话温冉就开始跺着脚咆哮,她太憋屈了,实在是太憋屈了!

    一番怒吼搞得温冉差点喘不过气来,咣当倒回床上,继续一睡解千愁。

    这一天真是在睡觉里就度过了,傍晚时候温冉才不紧不慢地起了床,洗漱后对着镜子细细地上了妆,把脸上的伤痕隐藏起来。

    骑着小绵羊来到店里,刚好宁盛骁也下班了,温冉便把小绵羊交付给他,在后门处等着裴岸渊来接她。

    “你要和你的男朋友出去?”宁盛骁假意八卦地笑问道。

    “是啊。”温冉笑得不温不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要靠他才行啊,因为他很有钱。”

    宁盛骁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这一次我想要安定下来。”哪怕这样的安定换来的是千疮百孔的心。温冉坦承道。

    宁盛骁仿佛是觉得温冉的话很有意思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我还能沾你的光了?”

    他笑得让温冉难受,可是明里却只能像往常一样,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然后还得洋洋自得地说道:“那是当然啦,我有好处还能忘得了你吗!”

    言不由衷地笑闹了一会儿,远远看见裴岸渊的车子正向这儿驶来,温冉赶紧催促宁盛骁离开。

    宁盛骁借口东西忘了拿,回到了厨房里,然后看着巧笑倩兮的温冉上了裴岸渊的车。

    理智虽告诉他不能生气,可是心却由不得人。

    温冉爱钱,在他面前从没隐藏过,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为了得到温冉而坦白自己的身份。那样的坦白是一种卑微的臣服,臣服在金钱之下,而非爱情。他会等,等着那女人不再臣服的那一天。

    正文第二十章:刺激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7本章字数:3747

    第二十章:刺激

    “昨天你没有等到我就自己离开了是吗。”裴岸渊略带质问地说道。

    “难道我应该等你到半夜才算等过你了是吗?”电话那头的女人罕见地用冰冷的语气向他顶嘴。

    裴岸渊的心情却意外好了起来——这是不是说明,她受了点惩罚了?

    不错,那次宴会之后裴岸渊和那林姓男子就搭上了桥,在几笔生意上也合作地不错,他给点回礼也是应该的。

    至于那女人会成什么样——和他有什么相干?

    而后向她邀约晚餐,这女人半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果然,能用钱解决的女人的确是简单很多,任他摆弄,随叫随到。

    裴岸渊挂断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裴总,今天还要去新公司参加开业剪彩吗?”秘书提醒道,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嗯,把车备好。”裴岸渊冷淡地吩咐道,一张脸冰冷得像是会凝结起霜雪来。

    不一会儿秘书就准备好了车,裴岸渊一言不发地乘车到了新收购的公司处。

    剪彩仪式开始,裴岸渊挂上招牌的绅士微笑走上了台,眼睛在台下的人群里搜寻着。

    邬蕊——

    之前看收购计划时,在职员名单里白纸黑字清楚明白地看见了这个名字,让他呼吸一滞,几乎要站不稳。因为这个名字,他买下了这个死水一样没有活力和前途的公司。

    此时那个女人果然身在人群之中,只是她手里端着托盘正忙着端茶送水,根本没有注意到台上的情况。

    没错,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她,只是因为找到了她,他才知道,她已经背弃了承诺嫁给了别人。而他长久以来一直查不到她的信息的原因只是,她嫁了人,改了夫姓,而后离了婚又改回了本姓。

    曾经说过要做画家的人窝窝囊囊地在一家快要破产的小公司里做了一名秘书,每天受人使唤,疲于奔命。

    终于主持仪式的人宣布母公司的总裁为员工及媒体们讲话,裴岸渊这个响亮的名字终于成功让那女人停下了手里的杂事,震惊地看向主席台。

    隔着喧嚷的人群,四目相对,他的眼里是轻蔑的笑意,她的眼里是瞬间充盈起来的泪光。

    她惊愕地忘记了手里的托盘,茶水撒了一地,身边有她的上司立刻大声呵斥起她,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向骂她的那人连连鞠躬道歉。

    这幅模样实在太难看。既然背叛了就活得像样些,这样一副光景算是怎么回事。

    裴岸渊也移开了目光,把自己的发言稿略去大半,随意说了几句就起身离开。

    “我们感谢裴总的讲话……”主持人努力打了圆场,才让仪式不至于因为裴岸渊中途离席而进行不下去。

    拿着托盘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的邬蕊这才注意到裴岸渊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竟然回来了,这样漫长的分别中让邬蕊以为他只是自己梦境中的人物,可是他却再一次的出现了。只此一眼,就把邬蕊打回了地狱,满身尘埃。

    挺拔的身姿,不凡的气质,优雅的举止——这七年间,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

    这大概是上天给软弱的自己的惩罚吧。

    邬蕊的母亲再婚,嫁到了异国。那次探亲她遇见了被人追杀的裴岸渊,她收留了他然后照顾了他一个月。

    陷入爱情好像只是几个瞬间的事,是他们那时候都太年轻,所以轻许诺言,互定终身,非卿不娶非君不嫁。

    “你等我,我会回来娶你。”年少的裴岸渊清秀脸孔透着温柔的坚定,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嗯,一定会等你的。”娃娃脸的邬蕊羞涩地回应他,同样的坚定。

    回想起来,彼时的勇气和坚信不知道来自何方。

    回想起来,彼时的缠绵缱绻都好像是电影,情节很美很甜,却不是属于她的真实。

    而如今再相见,只是徒劳掀开了结痂的伤口,落得个鲜血横流罢了。

    邬蕊凝望着那不复青涩的身影从容离开,立时瘫倒在地,来不及掩面,眼泪便倾泻而下。

    太伤心,太后悔又太高兴。曾经坚定过的,哪怕被当成疯子也要等着他的,却还是架不住现实的强压,嫁了别人,生了孩子,最后又离了婚,用这幅破败的模样见到了他。

    早知是如此再见,那何如当初不见。邬蕊悲戚地痛哭着,不知道该怎样化解心脏那剧烈的痛感。

    来来往往的人都惊奇地看着这个嚎啕大哭的女人,对其施以同情——大概是公司找到了靠山,太高兴了吧。

    回本部的时候裴岸渊缄默得不同寻常,脸色比以往更加慑人,好像快要发生雪崩的寂静山谷,细微的声响就会引发大灾难。

    公司本部随着裴岸渊的进入温度骤降,大家都以绝对的安静状态工作着。

    傍晚,在秘书的提醒下裴岸渊才想起自己和温冉有约。

    此时此刻,他真的非常厌恶看到那个女人那张虚假美艳的脸,但是说到底她还是有些用处的,暂且还不能抛弃掉。

    裴岸渊预订的餐厅正是上一次他带温冉来过的那家,他知道邬蕊偶尔会和她的弟弟到这个餐厅用餐。

    被邬蕊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背弃的屈辱他要一点一点地讨回来。他要邬蕊以为,他从没有疯狂地想念过她,寻找过她,并且没有她,他找到了更加美丽优秀的女人——即使这样的方式也是他修补破碎的自尊的方式。

    ——

    温冉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随裴岸渊走进了餐厅,在餐厅中心的位置落座。

    裴岸渊并不主动和她交谈,沉默寡言地看着自己的文件。

    掏手机出来玩似乎也不妥当,温冉只好端坐着,无聊地观察着餐厅里的人们,忽然她发现了角落里的那桌,背对着这里的那个女子有些眼熟。

    “岸渊,那边有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温冉对裴岸渊说道。

    裴岸渊头也没抬,冷淡而简短地应了一声。

    温冉咬着牙悄悄对他扬了扬拳头,然后起身欢快地向那女子走去。

    “嘿!”温冉猛地双手大力地拍在了女子肩上,女子吓得浑身一震,回过头来。

    “冉冉!”那女子惊喜地喊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吓我一大跳!”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邬蕊。

    两人虽然只见了几面,但是说起话来很是熟络,让坐在对面的邬蕊的亲弟弟邬斐都一头雾水,“姐,这位是?”

    “对了,冉冉,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邬斐。”邬蕊这才赶忙介绍道。

    想来邬蕊早向邬斐提过温冉的事迹,邬斐惊为天人,“还真跟我姐说的一样,是个大美女呢!”

    温冉正不好意思地嘎嘎笑着,邬蕊好奇地往她所坐的座位看了过去,温冉不情愿地向她解释:“啊,那是和我一起来的裴先生。”

    裴先生——邬蕊心惊,该不会这么巧吧……

    温冉话音才落,裴岸渊好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般慢慢地回过头来,朝着这边彬彬有礼地一笑。

    邬蕊刹那间石化,脸色发白。

    “蕊姐,你怎么了?”温冉被邬蕊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关心道。

    邬蕊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失魂落魄地捂着胸口垂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这位裴先生……是冉冉的……男朋友?”

    “他……”温冉踌躇着,不知怎的不想承认。

    “没错,我是她的男朋友。”裴岸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温冉身边,一把揽住她,“这是你的朋友吗?亲爱的。”语气自然的好像他当真是爱着温冉一般。

    亲爱的?温冉一阵寒颤,这家伙现在是怎么了,脑瓜被门挤了吗?竟然叫自己,亲爱的?!

    “呃……嗯,这位是邬蕊,这位是她的弟弟邬斐。”温冉不露痕迹地甜笑着,向裴岸渊介绍着。

    邬蕊惊慌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又赶忙低下头。

    邬斐热情地和裴岸渊打了招呼,对姐姐的反应很是奇怪。

    “对不起,我,我要去一下洗手间。”邬蕊突然站起身,说完便埋头离开了座位。

    邬蕊一离开视线,裴岸渊立马卸下了温柔的面具,抓着温冉回到了座位,并且强行和温冉交换了位置。

    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可是温冉一时半会儿却也琢磨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邬蕊再回来时好像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邬斐担心地询问,她只是笑着解释说自己胃不太舒服。

    裴岸渊不动声色地捕捉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的动向,报复的快感甚至比盘中的牛排更美味。

    那女人正在切着食物,不过吃了少许后似乎就没了胃口,停下来等待她弟弟用完餐。

    而很快,邬斐也即将吃完盘里最后一块食物。

    “对了,上次给你的钱够了吗?”裴岸渊忽然发问道。

    温冉忐忑了片刻,不自在地放下了餐具,“为她联系了美国的医院,所以可能……”

    “不太够是吗?”裴岸渊微笑道。

    “是的。”温冉只能坦白道。

    “那就好。”裴岸渊说道,放下了餐具,优雅地拿起餐巾帮温冉擦了擦嘴唇,盯着她,微笑变得邪恶,“因为我很愿意给你这笔钱。”

    说话间,裴岸渊的脸几乎快要贴上温冉的脸,此时对面角落的桌子有人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开,裴岸渊像是得了什么暗示,轻轻吻住了温冉,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瓣,继而辗转着,吮吸着。

    温冉愕然地僵住,裴岸渊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吻得更加深入,温冉这才回过神来奋力挣扎,裴岸渊睁开眼,用阴鸷的眼神警告她。温冉不再挣扎,闭紧了嘴巴,两只手紧握成拳,忍耐着。

    终于站起身的女人注意到了这边,吃惊地看了片刻便猛地转回头,身形摇晃了几下几乎摔倒,被她的弟弟搀扶着,蹒跚地离开了餐厅。

    转身之时裴岸渊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好像忽然就没了报复的乐趣,粗暴地一下子推开温冉,站起身,“你自己打车回去。”扔下一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往餐厅外走。

    温冉愤恨地看着他的背影,拿过餐巾使劲抹了几下嘴,然后“呸呸呸”了半天。

    敢情他刚才这意思是让他亲一下就给她钱是吗?!那为什么亲完了还那副死样子就扔下她走了!难道还得老子回应他才算完吗?!

    温冉等他走远了,拿起包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餐厅。

    正文第二十一章:真心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7本章字数:3473

    第二十一章:真心

    那天之后的第二天,裴岸渊就让秘书送来了支票。

    温冉对裴岸渊的恶感都快要通通变成了感激,她马不停蹄地到医院办好了一切手续,然后回到病房陪着温悯。

    温悯半坐在病床上,神色沉郁,眼神呆滞地望着手背上的输液管。

    “冉冉,你来了。”她听到了开门声,一动不动地说道。

    “嗯,我来了。”温冉从这凝滞的空气里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你一次性付清了我的住院款和去美国治疗的钱。那么多钱?br/>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