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货可居(高干)

妻货可居(高干)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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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后来钟叶华连形象都顾不上了,变成市井泼妇德行。

    这下连席周的脸色也变了,看向席阮:“你钟阿姨说的是真的吗?”语气已经变成质问了。

    席阮本就起了这样的心思,加上一提到她母亲她就完全咽不下这口气,现如今连父亲也完全被这对母女蒙了心,越发的绝望起来,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大包大揽了下来:“不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你钟叶华不是把这个乘龙快婿看的跟个宝贝似的么,我偏要抢过来试试,看看是你亲手□的大家闺秀魅力大还是我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狐媚子有本事!”

    这话其实半是气话的,在这个当口上还忍辱不言她席阮就真是任人揉扁搓圆的软柿子了!

    可是不仅气着了钟家母女俩,也气到了席周,他心目中的女儿一向是沉默不语却自有一股像她母亲一样的清高的,只是现下看来竟是已经面目全非了。心下顿时又气又悲,举起手就一巴掌打下去了,力道不重,只是声音在这初夏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嘹亮,震到所有人心里。

    席阮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眼里蓄着泪却死死憋了回去,好半晌才回神,话语清清淡淡:“爸,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说完便起身,拿起衣服,慢慢走进洗澡间,背影挺得笔直,有些傲气,又有些孤寞。

    席周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就动手了,这个女儿他想爱却不敢爱,因为一看到她就不由得想起那个人,而那份思念太过深重,他提不动。为今,便只有轻叹一声,既是愧疚,又是无奈。

    钟叶华已经得逞,拽着钟如愿就离开,一边还揪着耳朵教训:“你给我放出息点,不要输给她!”

    ……

    吃晚饭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钟如愿蹦跶着去接了,听到第一声的时候很是喜悦,只是后来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气咻咻的过来,把米饭戳成筛子:“席阮的电话!”

    席阮默默的接了起来,果不其然,是专门给她拉仇恨的颜培云:“吃晚饭出来一趟,我在你们学校,我明天起要出差一周,只能尽快替你把论文修改好。”

    她低低应了一声,也没心思再吃饭,收拾了下就准备出门,却被拦住了去路:“他找你干嘛,你现在去哪儿?”

    席阮勾唇冷笑:“怎么?有本事你也论文拿奖让他帮你修改啊!”

    钟如愿鼓着嘴哼了一声:“他是我的,我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又让我们看笑话那就不好了。”

    “哟,会说成语了啊,有进步,但是把你放在我身上的心思放在提升自我身上,你会更有竞争力的,你相信我。”席阮语气诚恳,表情认真。

    钟如愿气得七窍冒烟,只要这死丫头开口,她就总斗不过,不行,要回去再重温吵架三十六招了!

    ……

    暮色四合之际她刚踏入校门,远处的天际犹如墨紫色如沉甸甸的葡萄,和被晚霞抚摸过的云翳交相融合,变成最浓墨重彩却又最温柔的微光。

    而这样旖旎的色彩,全部只是他的背景而已。

    席阮抓着包包的手,蓦地攥紧,盯着不远处正俯身跟小孩子微笑交谈的颜培云,只觉得左脸上的疼痛似乎有些加深了。原来真正展颜时的他,只是个侧脸,都美好得像是远古神话里的谪仙,雅里透智,颦笑之间都是不慌不忙的清儒。如果说之前的颜培云是疏枝冷蕊,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云上之光,是带着温度却又触不到的惦念。

    似乎觉察到她滚烫的视线,颜培云站起身转头,信步向她走来,校园的微灯为他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更显夺目。

    “发什么呆,走吧。”很是自然而然的,他转身的时候从她手里抽走论文稿,再换了只手,牵起她往前走。

    刚刚还惊怔住的席阮,此刻回神便觉得惊悚,想要挣脱:“你这是干嘛?”

    “前面很黑,有台阶,慢点走。”他似乎没听到她的质问,手上的力道却加大了。

    “……”拜托,她在这儿待了四年,闭着眼也会好伐。

    席阮几番挣扎都难逃魔掌,索性放任自流了,只当自己是个瞎子被人牵过马路得了。哪知道到了亮出他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她终于绷不住了开口:“你牵着的,是我的手。”

    “我知道。”

    “我是你未婚妻的姐姐。”她企图唤回某人的神智。

    “我知道。”他继续答得风轻云淡,仿佛牵着未婚妻姐姐的手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似的。

    席阮满手心里都是汗,有些崩溃:“按照伦理纲常,咱们这样是不对的。”

    “哦。”某人脸皮堪比城墙。

    “……”席阮终于炸毛,“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啊?咱俩不是能牵手的关系!我来是修改论文的,不是当羊肉串让你涮着玩的!”

    颜培云带着她进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才松开她,转身的时候顺便好心纠正她:“羊肉串是涮着吃的,不是涮着玩的。”

    “……”鸡同鸭讲神马的真的好无力有木有!

    工作的时候他其实是很认真又严厉的,一针见血的指出好几处她因为偷懒不愿意深究直接套用的观点,还有好些用词不够精准的地方。

    席阮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当老师的母亲跟自己说的话:做学问是世上最严谨的事情,容不得半点模棱两可和得过且过。

    而今这个男人皱着眉头细细为她挑着论文里的瑕疵,跟小时候灯下为她检查作业的人影,竟然开始慢慢重合了起来……

    颜培云转头的时候就看到身边一直安静着的女孩子满眼眶都是晶莹的泪珠子了,心里一诧,难道刚刚话说太重了?

    “其实你别没必要这么悲观,这论文也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认真改改的话,是大有前途的。”颜培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想给她擦擦。

    席阮呆呆坐着,任由他擦,可颜培云却发现一件棘手的事,这姑娘泪腺太发达,刚擦了又蓄满了,比水库还厉害。

    “我刚刚话是说重了点,可是也是为了你好啊。”颜培云对女人的眼泪向来束手无策,一向风轻云淡的他此刻都有些手忙脚乱了。

    席阮其实并不常在人前表现出过多的感情的,这时候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忙揉揉眼睛止住眼泪。

    颜培云这才发现她左脸有些发红,依稀还有掌印,微微肿起,在如雪似霜的肌肤上,格外的触目惊心,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

    “席阮,你还记得你昨晚上求我的事情吗?我今天就回答你,我答应。”他搁下笔,望向她的眼神依旧是淡淡的。

    席阮疑惑:“昨晚上我求你什么了?”

    这回他倒是笑了起来:“帮你报仇。”

    席阮被他笑得有些心惊肉跳:“那代价是什么?”

    “很简单,嫁给我就行。”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犹如雷霆炸响。

    作者有话要说:瓦有木说过颜家的男银都很无耻!!!

    昨儿个有事耽搁了今天双更第二更大概到十二点了大家还素明天再看吧8过雁过拔毛人过撒花哈~~~

    ☆、演戏

    5

    直到出了办公室清凉的风扑面而来时才吹散席阮的迷惘,她的手已经在颜培云的手心里,最直接的感受到他温热的掌心。

    “为什么?”她终于从千丝万缕的疑惑中挑出最在意的问题。

    颜培云笑得很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席阮明显不相信:“既然是合作双方,没理由欲说还休的,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的确想要报仇,却没强大到付诸行动。对于我来说,钟家母女俩再可恨,那也是我们关起门的事,还没到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的地步。”

    这一番大义凛然冠冕堂皇的拒绝理由其实席阮是编了很久的,真正的理由是什么,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婚姻,亦或是不愿意离这个会让她泥足深陷的漩涡越来越近……

    颜培云也不强人所难,只是凑近了她,礼节性的在她耳旁落下一个蝶翼般轻盈的吻,才笑着道:“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也给你反悔的权利,颜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

    上一刻觉得他像是仙一般的风姿,这一刻却突然变身魔魅,唯一相同的是那勾魂摄魄的笑容,像是长了只手,一伸出来就能虏获一切,易如反掌。

    席阮的心,一颤一颤的。

    ……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席阮没再见过颜培云,从钟如愿那萎靡不振的样子看来,她也是好久没见着人了。

    “姐,你疯了!”钟如愿盯着她大喊,席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神很久了,温热的水早已溢出杯沿,漫到桌上一片汪洋。

    “姐,我有事跟你说。”钟如愿难得友善的帮她拉开椅子,还殷勤的为她擦桌子,倒了杯一向是自己独享的酸奶给她。

    席阮眼眸微垂,猜到她即将要开口的事了。

    “姐,你不要跟我抢颜培云了好不好,你那么优秀,以后肯定会遇见更好的人的。”钟如愿此刻变得很卑微,可怜巴巴的祈求着。

    席阮抚摸着杯沿,坏笑:“怎么办,他已经说非我不可了,就算我让给你,恐怕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的。”

    这是钟如愿抢走她的那个渣前男友时在她面前嚣张的说过的话,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如今轮到她趾高气昂了。

    “……”钟如愿霍得夺过她的杯子,把里面的酸奶一饮而尽,气咻咻道,“你别嚣张,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席阮神情似笑非笑,似乎很是期待她的反击。

    厨房门口处站着脸色铁青的钟叶华,双拳攥得死紧,咬牙切齿的动作让她面部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

    “席阮,你现在要去招聘会吧,顺便把这汤带给你爸爸吧,他最近为了公司的事操劳,人都瘦了好几圈了,我今儿个有点头疼,就不赶过去了。”钟叶华在她换鞋子的时候提着保温桶就过来了。

    纵使还未冰释前嫌,席阮想着也不能让他饿着,大不了交给前台递上去,她眼不见为净。

    送完下楼的时候电梯却出了点故障,怎么按都不反应,径直就把她送到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两个面目猥琐的大汉正以最不正经的眼神盯着她,像是在垂涎一块煮熟的鸭子。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席阮就按下了关门键,却被斜里□来一只手臂,堪堪抵住。

    在她第一声救命还未喊完时,便有呛鼻的气味钻进了鼻腔,她瞬间失去了意识,身体瘫软了下去。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车上了,其实药效是足以令她昏迷好几个小时的,只是在最后一刻席阮背在身后的手划上腰间链子最锋利的地方。有疼痛和血流,会让她早一刻清醒。

    好在大概因为药效下的猛,所以这两个绑匪没想到她会中途醒来,所以也没有捆缚住双手,这让她心里也更有了分搏一搏的念头。前面坐上的两人还不知道她的情况,席阮再度咬破嘴唇,加速自己恢复知觉,小幅度的将自己隐匿在挡住他们视线的座椅后,顺便目光逡巡周围,寻找可以帮助逃跑的武器。这只是个半废弃的面包车,座椅后面只有几个比她还柔弱的矿泉水瓶子,根本无济于事。席阮不死心,轻手轻脚的钻到座椅底下,在一堆已经散发着腐臭味的杂物里慢慢摸索,企图找到点能够抵御的东西。

    手刚触到一根冰冷的金属管时就听得前面的副驾驶上的男人开口:“我看这妞挺可口的啊,听说是后娘跟她过不去,给咱钱让咱处理这妞儿的?啧啧,可真是狠心呐,那个毒苹果的后妈那是什么故事来着,啊啊,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老大,今天咱俩可是幸运的小矮人了,不管了待会儿我可不会让你的啊,要么咱一起上!”

    席阮后脊背一阵发麻,浑身都有些颤抖了。

    那个被喊做老大的倒是稳重一点:“看看后座的人怎么样了,好不容易有个差,别又黄了。”

    席阮浑身一僵,忙缩回身,安安分分闭眼躺好,亏得车子是颠簸的,也没人发现她的动静,那男人也只是敷衍似的扫了一眼,继续转头唠嗑:“放心啦,下了那么多,我们村口那头牛都该倒下了,还能出啥篓子。”

    席阮嘴角扯了扯,这个时刻,她真不知道该不该感激一下这比牛还壮的身子骨,让她有生之年还能知道是谁千方百计的要让她彻底毁灭的。

    可是,现在是坐以待毙任由仇者快的时候吗?席阮仿佛浑身都来了劲了,猛地起身,抡起手上满是灰尘的钢管就往司机头上磕了下去……

    席阮其实也不是胡乱来的,力道也不至于要人命,她也没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冲动。车子一度失控,横冲直撞之后撞上了斜坡上的一棵大树,猛地一震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席阮靠着虽然破旧却还是海绵的椅背,所以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好半晌缓过劲睁开眼时,又是好一阵晕眩。艰难的看向前方,车头已经在冒烟了,司机被她打了再加上车祸估计不会是轻伤,副驾驶上的男人也因为惊诧来不及反应被撞得不轻,也是昏迷不醒。

    席阮揉了揉脑袋瓜子,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好半晌才又拨了个电话。

    “我重新考虑了一下,觉得之前的那个提议不错,我答应了。”任由野外凉凉的风吹得发丝拂在脸上,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席阮不是圣母玛利亚,既然你不仁,我又何必白莲花。

    ……

    “颜总,现在是回颜家老宅还是……”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颜家人都有臭脾气,一飞长途就没好脸色,整得人人自危。

    孰料这回颜培云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好语气:“哪儿都不去,直接去钟家。”

    到的时候钟叶华自然是极为开心的:“培云啊,今儿个就在这多留一会儿,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去。”

    忙张罗着如愿带他去房间。

    颜培云笑了笑,也不推辞,跟着她进了房间,看着像小公主一样到处都是粉色系的装扮,跟北北的蓝色自然风格又不大一样,他突然就好奇席阮的房间,二十岁的女孩子,像她这样有多变个性的,会是怎么样的呢?

    ……

    席阮怕麻烦隐瞒了麻醉药那一段,直接说被绑架了,录完口供之后就被护送回家了,连脸都懒得洗了,因为在车上蹭了一身的灰尘啊,机油,浅蓝的裙子变成灰扑扑的了,好几处还应景的开出藏蓝色的杂花。

    她想了想,把裙子撕了好几条,跟百叶窗似的挂在膝盖上,一片狼藉。手上是警察给的纯净水,她索性往脸上抹了一点,这才感觉到疼,原来额头上是有擦伤的,不过不要紧,此刻正需要。

    看着院子里的车就知道有人已经候着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正是晚饭时分,站在门口正好能够看到饭厅里点着温馨的灯光,饭桌上袅袅升腾起来的,都是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而围着桌子边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缺席,亦或者是巴望着她永远不出席的,纵然有人已经接到过公安局的电话,反而送上谄笑的脸,生怕薄待了钟家的就是菩萨颜培云。

    其实她回来得真是不早不晚。

    众人看向她的模样都是满眼惊讶的时候颜培云比任何人都从容地起身走向她,走近的时候席阮才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像一只灰扑扑的,脏兮兮的,未蜕变之前的丑小鸭,遭万人嫌弃。可是颜培云没有,他蓦地牵起她的手,把满是污秽的她揽进怀里,不轻不重的声音字正腔圆的宣告:“钟伯母,我刚刚说过要娶您的女儿您已经答应了是吗,那我就先带我的未婚妻回房了,她好像受了点惊吓,需要安抚一下。”

    一秒钟之前还幻想着马上就要嫁给王子的钟如愿此刻思绪已经全面瘫痪,半点无法运作。

    一秒钟之前还觉得能够顺利融资拯救钟氏企业并且为能觅得此乘龙快婿而沾沾自喜的钟叶华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说的要娶她的女儿为妻,说的不是她们家可爱漂亮的如愿而是那个狐狸精的女儿?!

    纵使不大管女儿们的事的席周,也吃了一大惊,看着他们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实上颜培云今天就是来提亲的,所以这样的场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当然,除了出场有些狼狈的席阮。

    而席阮,看着这对母女眼里的震惊和不相信,心里的冷笑了几声,觉得解气多了,这一下午的担惊受怕也算没白费了。

    刚进门前有揉过眼睛,所以还是红的,她泪眼莹莹的看着眼前的人,欲诉还休的模样。

    颜培云动作异常的温柔,轻轻的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轻言细语:“刚刚听伯母说你不是打电话说没事吗,怎么这么严重,来,咱们上楼去洗把脸,再下来吃饭。”

    “可是,我……我配不上你了。”席阮的“眼泪”用完了,只能微微靠近他怀里,背对观众。

    颜培云抚着她的肩膀,用溺死人的温柔语气道:“不要紧,无论你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人了。”

    席阮:“……”这种突然遍体生寒像是被鬼附身的赶脚是肿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谁有这对会演戏咩

    这些章主要讲两人为啥结婚下下章估计就是婚后了估计应该比较萌【远目,维妞萌点不同寻常大家被萌得流泪或者面无表情神马的请自行缓解

    ps:修改使其可见~~~

    ☆、刺激

    6

    一回到房间席阮就撤离三丈远保持距离以策安全:“我先进去洗澡,你别乱碰我东西!”

    颜培云看着她身上的破布烂衫,想了想刚刚得到的消息,笑道:“快点去吧,我的乞丐未婚妻。”

    乞丐你妹!

    颜培云巡视着房间,发现跟印象中有些不一样的,他以为这样的成长环境会让席阮喜欢冷色调偏多,可偏偏房间里公仔遍地都是,睡觉的时候都能被埋了。房间的主调是温馨向的,主色却是暖黄,书桌上蓬乱的堆积了不少漫画书,他随手翻了一下脊背就僵立了……竟然都是工口漫这种男生喜欢珍藏夜读的重口味漫画……

    他稍稍有点凌乱了,他颜培云要娶回家的,到底是个神马奇葩啊……

    “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进去才发现没拿换洗衣服的席阮刚出来就看到他在乱翻自己的东西,眼看着就要翻到最重要的了。便一个箭步冲过去,想盖住他即将翻开的图画纸。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席阮又是气愤又是羞愤又是忐忑的瞪着他。

    只是一个普通的画稿本,右下角的署名是作者ada。翻开里面是铅笔随意涂画的分镜漫画。颜培云看了半晌,才开口:“你这画的是……”想了半天才委婉的继续,“难到是走抽象派画风?”

    席阮心里又是难堪,又是气愤,难堪的是自己那点隐私被他霸道的窥见了,气愤的是他竟然这样有眼不识泰山,她画的明明是治愈漫画有木有!

    席阮洗完澡出来颜培云已经欣赏玩她一整本的大作了,这是她大学闲暇时间涂画的,跟当下漫画爱好者不一样,她不喜欢用云板手写板透光台这种专业的工具,也没有扫描设备上传上色,所以就是最基础的铅笔画图稿纸,画出来的也是大致轮廓。不知道他看懂了多少,反正看向她的眼神不大对劲。

    席阮憋着劲,不敢问,其实心里很躁狂的,在家里她一向很隐秘,也没人擅自进她的房间,所以这个秘密一直都没人知道,今天竟然一时疏忽让他这个外人察觉了,颇有点大风大浪都避过了却在阴沟了翻船的忧桑。

    下楼的时候楼下等着的人已经恢复淡定了,当然,再淡定脸色也不会太好,尤其是端坐在沙发最中央的钟叶华女士,面沉如水,而身边的宝贝女儿,显然是哭过了。

    这真是三堂会审的架势完全没有影响到席阮,反倒是某人自然而然搭在她腰间的手让她坐立难安。

    这样自然而然完全不用过渡就能入戏,尼玛肯定是北影中戏毕业的!

    “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钟叶华自以为给足了压力才开口问道。

    “今天。”

    “半年前。”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答案却大相径庭,不由得不让人生疑。

    席阮想起今天的可怕经历,完全是想刺激对面的人,所以回答的是今天,她以为颜培云不会开口的,没想到他竟然给了个这么个不靠谱的答案半年前他们俩根本就不认识好伐?

    颜培云并没打算解释,看着对面人的疑惑才开口解释:“确实是今天才开始,但是我从半年前,就已经暗恋着她了。”

    “……”席阮被刺激得快内伤了,尼玛半年前劳资才刚失恋每天蓬头垢面连脸都不愿意洗好伐,这样都能被暗恋?尼玛难道她真的是赛西施的天人之姿?

    显然,对面的人也被刺激了,钟叶华嘴唇抖了半晌,才开口:“那,那你为什么老是对我们愿愿这么好,为什么不早些说清楚?”

    颜培云这时候并没有懒懒的,反倒一本正经起来,但是还带着一点无奈:“她到底是我未来的小姨子,总要哄着点的,况且,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娶的是钟如愿。”

    的确是没有,他接近钟氏,席周和钟叶华就默认他是打算商业联姻的,而首选的对象自然是如愿而不是席阮了。

    “你娶席阮,你觉得钟氏还有你的份吗?”钟叶华有些生气,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如今计划全盘落空,便有些口不择言。

    颜培云笑了笑,犹如清风淡云:“伯母,我从未觊觎过钟氏,我的投资计划里本来也没有把钟氏划进来的,但是如今我改变计划了,既然打算娶小席,那总要拿点诚意出来您说是不?明天我会让秘书来跟您详谈合作的细节的。”

    本来心情跌入谷底的钟叶华忽的笑靥如花:“看你说的,我们家阮阮嫁给你,是她攒了多少年的福分。婚礼是打算什么时候举行,要中式还是西式的?”

    颜培云点了点头:“尽快吧。”

    “好,那我就和你伯父过两天过府拜访,跟亲家商量商量婚礼的相关事宜。”

    席阮对这急转直下的走向有点接受无能,同样瞠目结舌的还有钟如愿。她没想到一向疼自己的母亲竟然突然倒戈,把属于她的男人推给了不亲不养的席阮,顿时委屈得哭了起来:“妈,培云哥明明是我的,是我先看上的,你之前不是要姐姐让给我的吗?”

    “乖,听话,先回房里。”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她自然对颜培云有些了解,知道他是果决之人,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无可更改了,更何况只要钟氏融资成功,将来形式必然一片大好,到时候要娶如愿的人肯定是踏破门槛了。为了这长远的计划,此刻她只要违心了。

    钟如愿一向倚仗着这个母亲橫行霸道的,这时候失去靠山又失去颜培云,顿时有些接受不了,委屈的哭着就跑回了房间。

    席阮抚额,这么个不禁事的妹纸,拿她当对手,会不会有损自己的智商?她自然能够明白钟叶华的心思,却摸不透颜培云的想法。当初答应的是像钟叶华报仇,可是轻易的给钟氏融资,不是跟她的初衷背道而驰了吗?

    送他出门的时候席阮一直是若有所思的,颜培云看出她的心思,歪着头看她,淡淡开口:“与其让钟氏破产,还不如直接让钟氏姓席,这样才比较有意思不是吗?”

    “……”她突然觉得这么轻易的跟他合作似乎有种与虎谋皮的不妙感啊……

    “我先走了。”颜培云并不多作解释,坐进驾驶座里启动车子。

    席阮刚侧过来准备回房的时候看到窗边的身影,又改了主意,脑袋伸进他的车子里。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依依惜别的两人的goodbyekiss似的。

    颜培云也看到那个身影,却丝毫不介意,反倒伸出手把她只隔了几厘米的脑袋往前一唠,不偏不倚的吻上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几近辗转,似乎有些欲罢不能。

    等席阮终于记得反抗时他才施施然放开,末了还舔舔嘴唇,似乎在品尝什么美食:“既然是演戏,老是借位可不是称职的演员该有的修养。”

    他留下这句话便开车离开,脸上笑得像只得意的狐狸。

    ……

    席阮回房间的时候钟如愿已经恭候多时了,就在窗户边站着,顶着双核桃肿眼睛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开口:“姐,你真的那么爱他么?”

    她没做声,脸上刚刚染上的滚烫似乎还未曾退却。

    “姐,我知道我以前很过分,我不该跟你抢周念晨的,我也不该陷害你的,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别跟我抢好吗?我现在已经跟周念晨分手了,你们再在一起好不好,不要跟我抢颜培云好不好?”钟如愿一向有点公主病,对她更是习惯了颐指气使,恶语相向,如今的低声下气倒真是显得有几分诚意了。席阮只能在心底疑惑,那句张爱玲的名言,真的是放之四海皆准?爱一个人,真的是低到尘埃了。

    “周念晨我不稀罕了,如果真有本事,那你就再一次把颜培云抢回去吧,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到时候肯定一句话都不会多说。”席阮并不是小看她,而是心底隐隐的相信,颜培云不是那样的人。

    “好,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钟如愿握拳做励志状,其实她心底里是骄傲的,所以断定自己不会输。

    ……

    第二天颜培云就很是心安理得的在席阮的房间里出入自如了,席阮躺在床上无力道:“进门之前请先敲门,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吗?”

    颜培云径自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擅作主张的就准备掀被窝了。席阮吓了一跳,忙死死拽着,通红的脸色更是涨得色泽艳丽:“你要干嘛?!”

    “烧成这样还不知道吃点药吗?”颜培云脸色并不好看,强行拽过被子掀开,就把她抱了起来。

    正准备出门上班的席周被这俩人吓了一跳:“这是在干嘛?”

    席阮昨晚上做噩梦,又梦到被劫持在车上的时候,她中途没有醒,也没有打晕司机出车祸,更没有逃跑,最后醒来的时候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有男人沉重的躯体还压在她身上,让她透不过气来。她揉眼睛,在黑暗中模模糊糊辨别出,那个人的轮廓,竟然如此熟悉。像极了那个尘封的夜晚,那个被酒精和难过剥夺了理智的夜晚,那一场灯红酒绿里的迷幻,还有那张绝艳妖冶的脸。

    最后是被吓醒的,她坐起身才发现浑身都是冷汗,窗户没关,夜半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越发的清醒。

    起身倒水的时候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敲门进去,不出所料,席周还在为公司的事情操劳。看到她进来才放下笔:“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渴醒了,就下来喝杯水。爸,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忙?工作的事总忙不完的,你年纪大了,身体要紧。”席阮把牛奶递给他。

    “阮阮,今天你跟培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很理智,也很独立,怎么突然干这种傻事?如愿是有些娇气,但心也不坏,如果你是气她抢走了你的男朋友才打算跟培云一起的,那我就会反对到底的。阮阮,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但是你终归是我的女儿,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凭一时意气赌一时痛快的。”

    “爸,钟氏姓钟又不姓席,现在摇摇欲坠,股东们天天开会给你施加压力,为什么你要替钟阿姨扛下这一切?你爱她吗,哪怕她蛇蝎心肠你也要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吗?”席阮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别问太多了。我刚刚说的话你好好想想,不要太冲动,我相信我的女儿会做成最好的选择的。”

    席阮点点头,出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下楼的钟叶华,破天荒的,她朝她一笑,可是席阮想着刚刚的噩梦,想着白天的事情,总是觉得这笑里不怀好意。

    在她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钟叶华突然开口:“下午的时候,你还好吧?警察跟我们说了大概情况。”

    “你们?我爸恐怕是一无所知吧,或许他以为我又去搞实地调研所以弄成这副嘴脸的吧?钟阿姨,你说万一颜培云嫌弃钟如愿长得难看,又嫌弃我被人玷污的身子,那您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席阮冷笑的望着下面的人,才领会到为啥她们总喜欢居高临下,原来这滋味真是顶顶痛快的。

    钟叶华脸色发白:“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钟氏马上面临破产,而第一责任人已经不是我而是你爸爸了,如果你这个女儿有点孝心,就乖乖嫁给颜培云,以你的资质,嫁给他还真是高攀过头了。如愿强你千百倍,她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这种有眼不识金镶玉的男人。”

    席阮没再呛声,只是转身进了房间,果然,颜培云说的对极了,让钟氏改个姓,才是最解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软软被发现画h漫了可素你到底画的有多烂啊人都认不出来==

    ☆、“重逢”

    7

    席阮是在病床上接到电话通知的,论文拿了奖了,虽然只拿了个三等奖,但她也满足了。只是听说一二等奖的都被设计研究院录用了,而三等奖的她,竟然无人问津,这让她稍稍有点沮丧。

    网上简历倒是投了不少,但是犹如石沉大海,招聘会现场更是人山人海,还没挤进去她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怎么,拿了奖不请吃饭还愁眉苦脸的?”颜培云取了药回来就调侃道。

    席阮自觉腾出点位子让他做床上,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任由他端水喂药给自己,然后默默的吞下。

    陶然站在门口看到这像是热恋中的一对时惊得下巴都掉出来了。他是在楼上窗户边看到颜培云抱着一姑娘进医院,才特地连会都不开了冲下来围观的。要知道颜培云虽然看着温文尔雅,却真不是啥好惹的主儿,眼光也极高,连一夜情都不感兴趣。早就听说有个未婚妻的,所以哥儿几个一致认为他是在为那还没长大的未婚妻守身如玉呢,没想到今儿个竟然破戒了,可真稀奇。

    颜培云眼尾扫到来人,眼皮都不眨一下:“这里不是电影院,也不提供免费观赏服务,带上门,麻利儿给我滚!”

    陶然哪是能一轰就走的主儿,马上死皮赖脸的凑近了,看了好久才开口:“嫂子,我大哥这人其实就长得好看了点,其余的完全不行,要不,你再好好选选,可以优先考虑考虑我啊。”

    “别让我说第三次了,滚!”颜培云直接拎着他的后领子,毫不犹豫的扔出去了。

    “……”席阮抿着白水,心里默默吐槽,尼玛太黄太暴力了!

    其实她不是什么身娇肉贵的体质,一场感冒多喝两杯白开水就不治自愈了,非得折腾到医院来也太劳师动众了,所以挂了水吃了药席阮就准备收拾回家。

    颜培云却把车开往了另一个方向,车子一直开到了一座气势非凡的大宅门前。

    席阮脚踏上地面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像是踩在云彩上,一不小心就跌了下去。不知是因为隐隐猜到了这是哪里,还是刚刚吃下去的药发挥了作用。

    来开门的不是什么严肃的管家,而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儿,一见她就开始坏笑,歪着头冲着颜培云:“二哥,这个是未来的二嫂吗?”

    颜培云直接越过她,不搭理,席阮这才知道他竟然还有个妹妹,长着双玲珑剔透的葡萄眼,倒真是讨人喜欢,便冲她笑了笑。

    “二嫂,你好,我叫颜北北,是颜培云的小妹,我代表全家欢迎你!”北北笑眯眯的伸出手,大人似的介绍。

    席阮突然有种从包包里掏把糖果给她的冲动……

    “你怎么在家,今天不用上课的吗?”颜培云四处看了下,才问道。

    “妈去开会了,爸爸去南边考察去了,家里又没人,颜培风今天要回来,所以我在家等他嘛,期末考试考完了,下周才开始暑期补习的。”颜北北解释完一阵风似的刮到厨房拿出俩冰激凌塞一个给席阮,“二嫂,其实我大哥比二哥还要帅,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下?”

    身后一只长手伸出来躲过北北手里的东西,声线冷冽:“跟你说多少回了,不许吃冰激凌,嫌那几天肚子不够疼是吗?”

    席阮这才注意到颜培风,颜家这两兄弟的确是轮廓相似,却气质迥然,颜培风皮肤偏黑,身着空军军装,整个人是刚硬如铁的铮铮好汉,而颜培云肤色很白,微微带笑的模样总显得深不可测,一看就是商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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