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些谣传我这颗老心脏都快扛不住了。”乔医生很是痛心疾首。
“什么谣传啊这么刺激你?”贺思婕有些好奇,这乔家齐一向性格淡然,等闲的绯闻是刺激不到他的。
“他们竟然谣传说我们家那混小子只喜欢男人,现在跟一娱乐圈的男星搅在一块了,我听得火直往上冒啊。我跟他妈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干这种天理难容的事的?!”说到这里乔医生是真的愤怒了。
贺思婕却突然被治愈了,拍拍他的肩膀:“老乔,看开点,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再回到病房看到睡得正香的两人,脑补了一下如果席阮的位置换成一个体型硕大的男人,突然就觉得这儿媳妇儿顺眼多了。
席阮是被撞击声吵醒的,揉了揉眼睛发现门口处蹲着一个黑影,便开了盏小灯:“谁在门口?”
贺思婕出门的时候脚趾头踢到门上了,这时候强站起来转身:“没事,过来看看培云,这就走了。”
席阮眼尖的发现她大脚趾头的指甲盖踢翻了,正往外冒血呢,便顾不上很多了,拿过床头的止血绷带和药水下床:“妈,您脚趾头流血了,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抱着“你都把我儿子抢走了伺候伺候我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心理,贺思婕就被她扶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了。
席阮其实并不擅长这个,但想着是长辈,想着是颜培云的妈妈,所以动作便小心翼翼了起来。完成之后站起身来,只见贺思婕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跟颜培云有时候的表情几乎是如出一辙,叫人看不出喜怒。
她也不做声,在一旁站着等候发落。她并不认为今晚上的荒唐能够瞒过她,会被骂的狗血淋头也好,会被狠狠教训讽刺一顿也好,她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谁知道贺思婕沉默了半晌,开口却说:“你给我争气点,别等我都五十了,还抱不上个孙子。”
作者有话要说:热腾腾的肉肉~~~~
第三更俺尽量啊
☆、20(第三更)
第二天早上颜培云醒了席阮就着急的问道:“你妈今年多少岁?”
“十二月的时候满五十岁,怎么了?”
“……”现在已经七月好不好,十二月抱孙子,婆婆你当是母鸡下蛋那么容易的事儿么……
洗完澡才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没法出门,只能跟他一样穿着病号服坐困愁城,本来想打电话给唯一让她送套衣服过来的,结果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有人敲门了。
颜培云的秘书竟然很是善解人意的拿了套很是合她尺寸的衣服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席阮很是惊悚:“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颜培云刚刚被伺候得洗漱完毕了,倚在床头笑盈盈的回:“昨晚上量的,穿上试试。”
“……流氓!”席阮抱着衣服就进了洗手间。
是套简简单单的套装,但是衣料柔软,做工也精细,从衣领到束腰腰带褶纹,脖子上搭配的吊坠,甚至连胸针的造型和材料,都是细节处见真章。席阮可以断定,这套衣服肯定价格不菲。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雀跃的,颜培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有时候真是体贴到人心坎里了。
这样带着点小坏的温柔体贴,最是能够轻易就俘获一个女人的心的。
席阮画了个淡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她决定了,就算是遍体鳞伤,也好过缩在自己的壳里永远不懂得爱。
出来的时候又是一精英人才的形象了,颜培云看着那束得盈盈一握的细腰直悔得肠子打结,自己的媳妇儿这么好看的身材合该就养他一个人的眼的,这样放出去不是招桃花么?
于是席阮一走颜培云就冷着脸把张秘书召唤进来了:“谁让你准备这样的衣服了?”
张秘书跟着他不少时日了,知道他眯着眼时最危险,便颤颤惊惊为自己辩解:“是老板您说要最大方最中规中矩但质量要最好的正装的啊……”
“那腰带搞得那么闪亮干啥,那么紧干啥,上身选那么好看的干啥,穿着去上班又不是去做车模的,还有那裙子,谁让你买裙子的,腿上露那么多!”颜培云越说火越大。
张秘书都快哭了,心里默默吐槽:“这衣服真心是店里最普通露最少最不显身材的一款了,总裁夫人身材太劲爆那也不是我的错吧tt”
“算了,我都不稀得说你了,最近办事真是越来越敷衍,赶紧给老王打个电话,让他送我媳妇儿上班去。然后你再通知大伙儿到病房来开会。”
……
席阮正在路边发愁的时候王司机就开着车从医院停车场出来了,很是体贴的替她开了车门。她心里知道是颜培云担心她等不到车,便在半路上犹豫又犹豫的发了条感谢的短信回去,心里柔情似水的等着回信。
回执信息的声音立马就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就气得七窍生烟,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的恶语相向:“我刚刚忘了评价了,你这套衣服真是烂透了,你们公司清洁大婶的衣服都比你的好看多了。”
这个魂淡!
快要下班的时候齐悦走过来摔了份文件在她桌上,叉着腰十分不满:“有时间打扮自己勾引男人还不如好好巩固巩固自己的专业知识,你看看你给我的都是些什么烂东西,限你三天之内给我个满意的设计,不然,总监的小师妹,就算你是玉皇大帝,都得给我卷铺盖走人!”
因为正值下班时间,大家都三三两两都已经心有旁骛,便纷纷被她的大嗓门吸引过来,一时间席阮就变得万众瞩目了。她略略扫了一圈,有同情的,也有跟着鄙视的,更是有看热闹的。
“我会改好的。”她整理了下,不卑不亢的回道。
“光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谁不会啊,关键是行动和诚意,我看你是不知道我们部门的规矩,一来就仗着跟总监有点关系摆脸色扮冷酷啊,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冷艳呢?这衣服牌子就是总监以前打发前女友用的,你以为呢?”齐悦有些咄咄逼人了。
席阮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打卡,昨天答应了婆婆好好照顾颜培云的,如果今天就让他饿肚子,那就不好了:“请让让,你挡道了。”
齐悦见自己拳拳打在棉花上,就更是怒火万丈,从席阮一进公司她就看她不顺眼了,仗着有几分姿色就端着副清高疏离的模样,还跟总监关系暧昧不明,今天早上这套衣服更是坐实了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
要知道这个品牌的衣服每款都只有一套的,男装一向是李承易的最爱,现在都穿起了情侣装了,指不定总监早已经被她的色相骗的晕头转向了。
这么想着齐悦就忍不住了,手上是常年都用的画图笔,抬手就往她白色的上衣划去。这笔虽然颜色不重,但是很难去掉的,所以席阮看见颜培云早上才送给自己的新衣服被别的女人莫名其妙的划上一道污迹时,终于觉得忍无可忍。
“怎么露出这么副嘴脸了,因妒生恨,多难看啊,你照照镜子,就你这幅德行,就是瞎子都要绕道走,总监会看上你?做白日梦也不带这么雷人吧?”
齐悦本来还有点报复的快感的,被她这一番话噎了半天,正准备有什么激烈的动作时,便看到门口的李承易开完会回来了。
“呜呜,你一个新人,我好心教导你,你却态度这样恶劣,你当这是你家的公司么,你把总监置于何地了?!”齐悦的脸色转换的极快,前一刻是乌云密布,下一刻就成了梨花带雨。
李承易自然是知道齐悦的性子的,只是一向欣赏她有时候剑走偏锋的设计,所以即便她刁蛮了些,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了。
只是,这一次,她太没眼力劲了,惹谁不好,还真惹上老板娘了。
席阮也知道身后来者何人,便淡淡的开口:“既然总监来了,就评评理吧,看看是谁无理取闹,是谁,倚老卖老。”
她咬重最后一个词语的音调,果不其然的让齐悦变了脸色。
女人之间的战争有时候是很容易终结的,就比如席阮很清楚直白的让齐悦意识到自己的年龄问题。
纵然有才受到赏识,她也是差两年就三十了,不复青春年少了,而席阮才二十出头,就这点,两人根本就毫无可比性。
齐悦沮丧的向李承易开口:“总监,这样的新人太有个性了,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带不了了,您自己看着办吧。”
李承易只宣布让大家下班,就把席阮喊道了办公室:“你脾气一向挺沉静啊,怎么跟人闹翻了?”
席阮没做声。
“齐悦性子是不怎么柔和,但是确实是个好老师,跟着她你谦虚点是能学到东西的。”
席阮终于开口:“她是不是好老师我不知道,但她已经把我当成假想敌这事肯定是事实了,您看看我的衣服,这衣服只有你能买么,凭什么穿了这品牌的衣服都得被攻击?!总监您自己反省反省自己吧,能带出这样的下属,你也不容易!”
说完这段话她便大步出了办公室,心里自是气愤难当的,也没有在乎会不会被炒鱿鱼,反正这里乌烟瘴气的,待下去也不会有点好事。
下楼的时候遇上办公室里一同事,正吃完饭,见她下楼便上前询问要不要一起拼车回家。席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哪知对方并没有受到打击,一路上跟着她就八卦了起来:“小席你真别跟齐姐较劲,她那人死钻牛角尖,只要看到一女的接近总监就跟来大姨妈似的烦躁。她今天那还算是好的,之前有个女孩子都被她气跑了,弄得人人胆颤心惊,记得跟总监保持距离。”
“……”席阮心想这人还真是极品。
随后那姑娘告诉了她简易的清洗衣服上划痕的诀窍之后她这才消了气,回家洗了衣服就绕道去贺思婕指定的地方买了利于伤口愈合的粥去医院。
颜培云饿了一整下午就看到一碗粥,直皱眉头:“这是哪来的?”
席阮撒了谎:“我熬的。”
“那还是不吃了,会要人命的。”
“……”席阮深受打击,“好吧,你不吃那我自己吃。”
结果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夺走了,颜培云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看不出你还有这手艺啊,把鸡肉粥炖的这么香甜软糯的。来,跟我说说加了哪些好东西了,这么好吃。”
席阮颇有点得意洋洋:“那是自然,不过熬个粥而已。主料是粳米和鸡肉而已,至于配方嘛,天机不可泄露。”
颜培云勾着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发现了,你这加鸡肉能熬出鸽子粥的本事,真的是堪称一绝了。”
“……”敢情刚刚是挖个坑等着她跳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姑凉们 俺撑不住了先去碎觉哈留言明晚上回 大家还素别忘了奖励下俺难得的三更啊。。。
ps:颜培云真心不止一点坏啊。。。。
☆、21
唯一的身体也渐渐好了,席阮本来还担心她郁郁寡欢不再像以前一样活络的,结果她竟然完全是自愈系的,没几天又活蹦乱跳的说找着了一新帅哥了。
展青非当初三天两头跑没影不见人的,现在发现唯一的好了就牛皮糖似的走哪儿跟哪儿,只要是看到唯一跟异性走得近就上前去拆台,行为及其幼稚。
“你真没打算原谅青非了啊,没准人家有苦衷呢。”席阮试图劝劝,毕竟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感情就跟拉丝糖一样,没那么容易说斩断就能挥刀就断的。
“男人就是贱得慌,你晾晾他他就把你当个宝贝捧着,你一回头他马又腻了,找新欢的速度比我盖钢戳还快,我现在就乐意看着他跟狗腿子似的在我屁股后头,拆我的台丢他的脸,等哪一天他臭名昭著被全世界抛弃了,我会考虑考虑发善心让他到我碗里来的。”唯一挺着小腰板,一脸的义正言辞。
“对了,你不是新婚么,过得肿么样,有木有郎情蜜意夜夜笙歌春宵苦短啥的?”一说到这样的话题,她表情明显就猥琐了起来。
席阮戳她脑门子:“你身上要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刀子,你还能起别的心思?”
唯一挤眉弄眼:“我是没那本事的,可人家颜二少有啊,听说完事儿之后大出血了都,啧啧,这叫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
“……前些天展青非来找我要你家地址,你说我要是给他了,你是不是就永无宁日了?”席阮红着脸淡淡的威胁。
“卑鄙!”唯一咬牙切齿,她现在的生活已经被展青非包围了,要让她老娘知道了……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她打包送人了,还包邮!
唯一提着花篮子来探望闺蜜老公颜老二的时候,发现展青非就在病房里,一见她就眯着眼笑起来,凑过来接过花篮子:“这大热天的干嘛大老远的跑过来,有没有晒着,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你烦不烦啊,我又不是来看你的,给老娘让道!”唯一拧着眉头。
席阮发现了,她最大的变化就是对着展青非脾气变差了,以前一到约会的时候得提前好几个小时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的,现在倒好,素面朝天还脏话张口就来。不过席阮觉得这是件好事儿,两人相处本来就要坦诚相待,藏着掖着的性格总有一天会暴露,还不如开始就知根知底。
而她,跟颜培云似乎火候还没到……
虽然两人已经兼具夫妻之实和夫妻之名了,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颜培云的琢磨不定,她自己的动机和小心思,一直横亘在这段还不够牢固的感情面前,变得似乎有些不可逾越。见证过婚姻的名不符实,她其实是没多少信心的。两个人的交集几乎为空,而颜培云答应帮她报复钟家的原因一直都不曾浮出水面,所以她其实是心有疑窦的。
感情本是件最简单不过的事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是他们俩先把自己搅进婚姻这趟浑水里,再谈感情,就有些拎不清了。
“软软,你觉得怎么样?”唯一朝她看过来。
席阮走神的太厉害,此刻是一头雾水:“啊?什么?”
“你想啥去了,我是说过些天咱一起去灵隐寺拜拜佛求求神吧,那儿可准了,我妈前些天就打电话跟我说我今年遇人不淑要栽跟头,你看,可不就灵验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刀子嗖嗖的往某人身上飞。
展青非垂头作忏悔状,他发现了,在唯一面前唯一行得通的方法就是,不断的示弱,以退为进。
席阮点点头,最近老是触霉头,是该去拜拜了。
……
颜培云养病的时候其实也是不得安生的,各种会议和文件从早到晚都不曾断绝过,电话根式一个接一个。
她有些无奈,可也无可奈何,任何事都是这样的,没有不劳而获。
“席氏我暂时请的是职业经理人,等我手上的项目都尘埃落定了,我会亲自打理的。”颜培云边看文件边给身旁的人解释。
席阮点了点头,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确不怎么尽如人意,倒不是她同情钟叶华的疯状,毕竟是她咎由自取。只是,她觉得这样一来,她就有些众叛亲离了。上回姑姑见她时,已经是明着冷眼相待了。
颜培云伸过手将她揽入怀里:“放心,你还有我。”
……
席阮的功底再不行,架不住背后还有个诸葛军师,在颜培云状似不经意的点拨之下,她的第一个设计作品虽然有些不顺,但也终于出炉。
就算再遮掩再不露痕迹,李承易也看得出来这是附带了某人的风格,笑了一下,话语里的夸奖似真似假:“其实你挺有天赋的,这幅你的chu女作虽然不会予以采纳,但是足以让她们刮目相看了。”
席阮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最近这只颜培云送的画笔画出来的新漫画竟然有出版社编辑找上门了,说要洽谈合作,画出来的设计图也被上头夸奖,被同事赞扬,难道是马良的神笔?
晚上回去的时候转告了自己的疑惑,然后就被颜培云无耻的吃了顿豆腐当做回礼,她气喘吁吁之时终于明白,颜培云哪会有什么神笔啊,他自己整个儿就是个神棍!
……
颜培云出院后的周末唯一就邀了她一起去拜神了。这座寺庙倒是远近闻名,香火鼎盛,来求神拜佛的络绎不绝。其实席阮并不是丝毫不相信的,因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了,上学的时候倒是在六级考试之前跟周念晨来过一回,主要是周念晨专业课很牛,但是英文是个拖后腿的烂摊子,便生拉硬拽的带她过来了。
她那会儿很虔诚替他求了个中上签,结果不知是他努力还是真的老天保佑,竟然一次就过了,发挥得还不错。
“看来今儿个咱也抽不到什么好签了,一来就看到那倒霉催的。”身旁的唯一捅了捅她,席阮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在姻缘树下的周念晨了。
周念晨其实长得十分清秀,五官偏精致一些,被评为院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此刻他侧着头仰望着满载尘世男女情缘心愿的树,晨曦的光晕其实为他蒙上一层薄薄的金边,美好而温暖。
这是这样的人,已经不适合她了。
似乎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周念晨转过头的时候脸上一怔,随即朝她走了过来,笑了笑:“是来这里玩么,记得保管好财务啊,不要像我一样,求个下下签还钱包手机不翼而飞了。”
唯一冷言冷语:“那倒真是灵验,咱们快走吧软软,别好签都被人抽走了。”
事实上,并没有来晚,两人的签文各有玄机。
唯一是苦尽甘来的上吉签,签文大有换的浪子回头之意,她捧着签文一脸掩饰不住的高兴:“软软,我的签文其实一般般啦,你的呢,解了没?我看看。”
“狂风骤雨打船篷溪畔桃花尽落红惊醒渔翁春梦熟持篙撑去失西东……”纵然是语文成绩烂的一塌糊涂的唯一,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喜庆文字,所以念到后来的声音就越来越低了。
席阮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唯一知道她高不高兴都是这幅模样,忙欲盖弥彰似的解释道:“你看,这签文可只有脑沟回曲折的人才看得懂的,这一整句太长,应该这样断,狂风骤雨打船篷,溪畔桃花尽,落红惊醒渔翁春梦,熟持篙撑去,是东西。肯定是有错别字的,这都做春梦了,还能不是好签?”
席阮没有言语,她求的,其实根本就不是姻缘。
“尽信不如不信,感情神马的还不如求财运来的靠谱。你想长长久久的,咱们就去姻缘树下许愿吧,挂上去就会有越老保佑了。”唯一拉着她就过去了,还硬生生塞了一个许愿果给她抛。
席阮兴致缺缺,抛的时候不小心就把之前的情侣挂上去的勾掉了,她心有愧疚,拾起来一看,便怔在了原地。
笔记她认识,是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帮她写过笔记,替她圈过重点,甚至还代她签到过的。真是字如其人,周念晨的字是很工整却偏行楷的感觉,并不是横平竖直的规规矩矩,总是带了点圆滑在里面,转笔画时的弧度十分柔和,飘逸有余,却遒劲不足。
真正让她震惊的是这样熟悉的笔迹,写着这样不熟悉的文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愿周念晨和席阮,生生世世,比翼连枝,与子同老。”
纸张已经有些泛旧,这文字也有些模糊了,背面有新近的笔迹,似乎墨水都未干:“比翼连枝当日愿,当时只道是寻常。对不起。”
寥寥几笔,所有的过往似乎都烟消云散。
席阮扔掉这颗许愿果,就如同扔掉这一段回忆。
“这样才对嘛,咱们颜公子才是真绝色,周念晨真是太小儿科了。”唯一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席阮皱了皱眉头:“唯一,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唯一立马转头四处张望。
“……你别摇头摆尾的,赶紧下山,我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唯一离开时还不情不愿的,很简单,她飞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把许愿果扔到最高的那个枝桠上去,要知道,这里饱含了她对某个渣男至深至沉的恨意的!
路上的人其实不少的,唯一有些不以为然:“皇城根前朗朗乾坤,谁还敢目无法纪了不成……”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猛撞了一下,下山的台阶很陡峭,一个不慎甚至会滚下去,席阮忙伸手去拉住她,却没料到自己也被斜撞了一下,直直倒入旁边的树丛里了……
好在山上有不少松树,拦住了她往下滚的身体,席阮只觉得全身被刺得火辣辣的疼,幸好情急之下护住了肚子,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还没等她爬起身嘴巴就被捂住了,呛鼻的气体不断的被吸入,意识渐渐的抽离了。
……
醒来的时候跟演武侠片似的竟然在一个破旧的草棚子里,是被一桶冷水浇醒的,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
“终于醒了是吧,快,拨通你姥姥的电话!”
席阮的神智开始并不是很清醒,此刻一听到这句话,便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我没有姥姥!”
是什么事她心里也渐渐明晰了,满清莹姝现在居住的四合院这一片都是个牌坊街,这片老地皮价值连城,便惹得不少地产商垂涎。而这些老房子都是一些老人家怀旧的唯一空间了,所以政府出面发表申明,这里地域特殊,这些老人为这个城市作出了无数的贡献,必须遵从他们的意愿。
而满清莹姝年岁最高,虽然不怎么与外人打交道,却是这群老人的领头羊。
心里有底了,她便也不怎么怕了。
“给老子装傻,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拿你没办法!”那男人自己掏出她的包包,准备翻查通讯录。
一通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
“颜总,别来无恙了吧?”中年人接电话时,笑得得意。
颜培云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他脸色变了一变:“废话少说,你媳妇儿如今在我手里,要么你来交换,要么就拿她姥姥的老宅子来交换,选择权就在你媳妇儿手里了。怎么,要不要听听她怎么选?”
说着就把电话递到了席阮耳边,席阮屏气凝神了半晌,才镇定的开口:“颜培云,这事儿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给我在家好好待着,我不允许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成了孤儿!”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真的要进入正题了~~~
最近不更一是因为跟着老大太忙二是有些卡文了
颜培云和席阮这对小妖精,老娘一定拿下你们!!!
该虐的就虐该肉的时候就上肉吧!!【颜心圆一脸怒气:不要虐也不要肉,快点让我上镜头!
☆、22
席阮是真的怀孕了,检查出来的时候她是愣怔了一下的,似乎有些悲喜难辨。并不是有多不想要这孩子,只是,来得太早。
可是当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时,她下意识去护住肚子的行为也叫自己最终明白,她是珍惜这个孩子的,不愿意他受到伤害。
绑匪贼笑了两声:“那正好,颜培云,你妻儿的命都在我手里,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我一样都没见着,那可对不住了,以后你就再也别想见了!”
席阮突然就后悔这一嗓子了,让对方的筹码变大了,可是颜培云大病初愈,再落入这些人手里必然是凶多吉少的,所以她想让他理智一些,考虑周全一些。
满清莹姝的房子固然重要,可是回忆不会消失,她知道如果姥姥知道她身陷囹圄时,必然会毫不犹豫的放弃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席阮相信,颜培云不会放弃。这种相信,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任何依据,就好像相信风雨之后必是彩虹,就好像相信暗夜之后有黎明出现,就好像,我相信你。
……
事实上颜培云被她那一嗓子给吼晕乎了,半天没回神。
旁边的李承易还有心情调侃:“老大,你可真够迅速的啊,我看着席阮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难道某些时候还是很热情的?”
颜培云一个凌厉的眼风扫了过去:“席阮是你叫的么?”
“……”李承易摸了摸鼻梁,“好吧,现在大嫂和孩子都在人家手里,你打算怎么办?计划要放弃么?”
展青非趴在一边打瞌睡,一副急不可耐的要离开的模样:“颜老大你可别学我,等失去了才发现,什么是最重要的。我家唯一今儿个也摔跟头了,现在还在医院包扎呢,我得去看看,趁机再次虏获芳心。”
颜培云静默良久,才道:“这事我一个人就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承易都摸不透他的心思,便起身离开了。颜培云立在玻璃落地窗前。看着脚底下蝼蚁般的行人车辆,只是静静的浅酌了杯中酒,接通了内线:“打电话给煌滕的陈总,这块地我们颜氏弃权,把席阮给我平平安安的送回来。”
接到这个电话他就知道幕后使手段的是谁了,反而不怎么担心,至少席阮落到他手里是性命无虞的。煌滕的陈开做生意虽然不择手段,但是也不是没原则的人。这块肥肉是谁都想分一杯羹的,目前竞争最激烈的,最具优势的不过就是颜氏和煌滕了。两家是各有所长,煌滕是老牌的公司,在商界地位显赫,一直有在房地产行业涉足,这一次准备大展身手的;而颜氏是新兴企业,凭的是进步和科学的管理模式和长远拼搏的眼光,近两年迅速的崛起,成为商界的一个传奇。一个实力雄厚,一个来势凶猛,所以这块地皮已经被默认为陈颜之争了。
简而言之,只要颜氏放弃,陈开的煌滕拿下这块地,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了。
……
匪徒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席阮有点摸不着头脑,前一刻还对着她横眉竖眼的连捆带绑的,下一秒忽然笑得满脸春风就跟慈禧跟前的小太监似的。
“美女,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喝咖啡还是奶茶,不对,怀孕了最好是喝牛奶。这是进口的牛奶,要不,您尝尝?”
“……”席阮斜睨了他一眼,没做声。
“颜家大嫂子,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一介粗鲁凡夫计较了,赶明儿我亲自上门道歉去。”那人谄笑着。
席阮依旧默不作声,思量着这一戏剧性的转折,到底是为了什么。
“颜家大嫂子,您别冰着脸了,我回去可不好交差啊,我老大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亏待了您的,您这样子我可怎么好交差啊。”那人苦着脸道。
席阮刚刚听了他略略解释了一遍,脸部表情依旧是四平八稳的:“你们老大可真是处心积虑,回去替我转告一下,今天颜培云为了我放弃的,他日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席阮虽然对这些都没兴趣,但并不代表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只是她不明白,颜培云怎么会跟老宅子那片地扯上关系的。
那人终于噤声,颤巍巍的把车停在门口就绝尘而去,多待一秒都没那胆子。
颜培云并没有很煽情的等在家门口,跟台剧似的泪眼婆娑的拥住她来一大串膈应死人的肉麻台词,他只是闲闲散散的翘腿在那浅色真皮沙发上,打量着进门的人:“这个签求的可真长,没接到电话我还会以为会旧情人去了呢。”
席阮:“……我先去洗澡。”
“为什么我不是第一个知道我要当爸爸了?”颜培云声音轻飘飘的,却夹杂着质问。
“……”她怀孕了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难道不正常了?!
“以后离周念晨远点,别有事没事的眉目传情,还有,既然嫁给我了,为别的男人黯然神伤,这事可有点糟心啊。”颜培云一计较起来就变得小肚鸡肠了。
席阮气不过:“既然你有本事跟踪我,那怎么就没本事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我知道害你丢了生意你心情不好,但请不要胡乱撒火,我再不济也没有恶劣到婚后还吃回头草的。”
“这么说不是回头草你就要考虑考虑了?”颜培云挑着眉,抠字眼的挑衅。
席阮终于不耐,本来化险为夷之后对他是心存感激的,现在一股脑扔到脑后跟了,上前就踢了他一脚:“你个魂淡!”
颜培云逮着她的手臂一拉就把人捞进怀里,狗一样沿着她的脖子嗅了半天还不撒手:“我闻到一股子傲娇的气息。”
“……你闻错了,这味道叫做,一锤定音!”说完抬起那只没被他拉住的手,攒起拳头就气势汹汹的朝他眼窝揍了过去。
颜培云速度急如闪电,迅速把她压在身下,就准备扒衣服行凶了。
席阮一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而是考虑到肚子里的火气,抬起膝盖就想往上踹,哪知道颜培云并没有出格的举动,只是探查她身上的伤口。
“……”
看着她生生停住的腿,颜培云搂起她整个人笑得几乎打颤:“你这动作,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你妹夫!
……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比同龄人更独立一些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总是做得井井有条,后来阮天英生病之后,她也跟满清莹姝一起负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天天替她洗澡擦身体。所以基本上已经忘了被服侍的滋味了。
如今按摩浴缸里的水水温舒服得叫人几乎睡着,有人耐心而温柔的替她擦拭身体,这是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席阮半睁着眼眸:“唯一没事吧,那楼梯那么高,摔到底就成饺子馅了。”
“没事,据说被一个游客拉住了,就脑袋上磕了点,不严重。”到肚子处时他微微有些发怔。
这个肚子里,有他颜培云的孩子。
这仿佛是件神奇的事情,他暂时其实是没有计划的,因为事业的正直中天,需要消耗他大部分的精力,而他不愿意重蹈他父母的覆辙,让孩子这么孤孤单单的长大。
“你不想要?”席阮垂眸,脸上表情也是淡淡的,“现在很简单的,杀死一个孩子,几千块钱就够了。”
颜培云继续替她洗着,将满身淤青的人再抱到床上,拿出床头早就准备好的膏药,缓缓的揉着:“没有,只是头一回当爸爸,还有点不习惯。”
被子里的席阮是光溜溜的,任由他力道适中的按摩着,声音低低:“我也不习惯,我第一次当妈妈。我总觉得我妈妈是个好妈妈,却不是合格的妈妈,她咽不下一口气就让我这么多年没有爸爸了,她攒着恨意于是我就成了牺牲品。所以我会试着做一个合格的妈妈,会让她在一个单纯的环境里成长,让她获得每个人的疼爱,出落的比任何人加的女儿都有亭亭玉立。”
颜培云洗了手,将她搂进怀里,抓着她的手往身下早已经磅礴的利刃上触去:“这孩子是想要生下来么,那就自己动手吧。”
他上一秒的优雅和温柔瞬间消失殆尽,露出坦荡又无耻的真面目,摆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让席阮瞬间起了一刀劈死他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俺也知道最近更新特别不给力tt
感冒了每天吃药就犯困,就被催着碎叫俺也不想啊
新年第一天感冒神马的好悲桑【席阮:有俺生个孩子还得替孩子他爸撸管悲桑么!!!
☆、23
再禽兽的人也没有拿自己孩子的命开玩笑的心,颜培云替她洗澡撩起来的火气郁不得发,只能就着她的手撒火了。
整个过程中席阮一直僵着脖子别过头去,脸上一片绯红,被绑架后的胆颤心惊都在他一会儿无理取闹一会儿百般温柔一会儿无赖到底里,彻底的灰飞烟灭。
疲累之后的两人,睡得极沉。
……
第二天一大早满清莹姝就杀了过来,她最让席阮犯怵的一点就是沉默地看着你,一言不发,目色沉沉。
席阮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主动交代:“姥姥,你别担心,孩子没事。”
满清莹姝这才慢慢的走过来:“那片迟早是要拆的,老房子里我最舍不得的就是门口那棵树了,它就像你姥爷似的,风雨无悔的陪着我,培云早就替我买了个清闲的房子,到时候把你姥爷移过去,那我也没什么怨悔了。”
席阮着实没想到颜培云已经这么考虑得这么周到,点了点头抱着她:“姥姥,对不起,我们没能守住。”
“说的什么傻话,现在看着你跟培云这么幸福,你姥爷在天之灵也该安慰了。我如今已经是身埋半截黄土的人了,不追求那些形式了。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就没什么遗憾了,你妈妈当年所嫁非人,所以她临终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好在你性子沉静,也不要我操心……”
席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望着她苍老的容颜,只能默然。
想着有一回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