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中,一袭娇艳的红衣,像灼灼绽放的玫瑰。引人注目。当钟昇赶到的时候,骄傲不羁的脸庞上立时现出一抹羞愧的红。红的与红衣融入一体。好像是一团火。直烧至心中。
钟昇有些生气,这还是第一次,姚婧见到他生气的样子。两条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要纠结起这个世界一样。他不说话,是谁说的,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才更可怕。说话是表示有想法在交流,而无言则表示无沟通的。哀莫大于心死。
田敏似乎也看出了钟昇的不寻常,安静了下来,立在一旁。等待他的开口。谁曾想,钟昇理都没理她,只是对她说“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转身就先她离开了。田敏竟然乖乖地跟在后面。姚婧也不作声,怎么来便怎么跟着走。这是第一次。姚婧见识到钟昇的发怒,认识了田敏。
而后的几天里,姚婧只要一踏出自己的门口,便能够看到田敏。无论何时。但是,两个女人只相互对望了一眼,便各自分开转身做事情。很奇怪。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一两个时刻的来临。有时候路过钟昇的书房,有几次,姚婧都想进去再问问清楚。但是,当她看到埋首专注百~万\小!说的他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她只想安静地看着他。在这里,这个时候。其他什么不管。姚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很大一跳。
姚婧一直以为,楚天冀就是她奠。她为了他可以任由别人来评价她,只为可以跟他多拥有一次的机会。姚婧的朋友马丽莎说她,恋父情结。她耸耸肩,不置可否。或许吧,从小到大,姚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受过半点委屈。刚社会,又遇见一个对她如此体贴照顾的男人,任凭谁都会芳心大动。沉迷其中的。童话般的生活,谁不想拥有。
天忽然暗了下来,风吹着窗子咯吱作响。似有暴雨。姚婧赶忙走过去,快速关紧。当两扇窗子刚刚咬合,就见天上噼里啪啦下次豆粒大小的冰雹。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天气,怔怔的站在窗台前无目标的望了一眼,便想推门而出。正巧迎上钟昇过来敲门,两个人尴尬的站在门口。不说话。
“啊,我正要出去。”
“哦,我也正要出门走走。”
“那,一起吧。”
两个人转身关上门,一前一后走在狭长的走廊里。木质的结构散发出长久在空气中腐朽的气息。姚婧喜欢这样的建筑,从前,她总缠着楚天冀说“如果有一天,我有500万,就去江边盖一所别院。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读四书跟五经。”然后,就会偏着身体问楚天冀“那么你呢?”楚天冀就会摸一摸鼻子,想一想之后说“这么偏僻,那只好金屋藏娇了。然后再另寻新欢了。”而就在这时,姚婧会立刻从楚天冀的身旁跳起来大喊“不许你金屋藏娇,不许你另结新欢。不然我杀了你。”之后就在楚天冀嘴巴上乱吻一通。两个人在床上折腾着。
雨天,风很大。带着冰雹。使院子更显得安静。布底的鞋子走在楼梯上,亦能发出响声,咯噔,咯噔的。像续声。
“怎么不说话?”钟昇先打破幽静,“你平时不是很多话要说。”
“唔,我……”
“你什么?吞吞吐吐,平时不是很伶牙俐齿的么?”
“不是,总觉得很奇怪,最近。”
“哪里奇怪?说来听听,我的地盘上,还能让人有这种感觉。”钟昇玩味地挑了挑眉毛。
姚婧歪着头说“能继续告诉我那个故事么?关于安儿的。”
“还有什么?不是都讲完了么?”
“安儿呢?她现在在哪?”
“再也回不去了。”
“啊?什么?难道安儿死了么?”
“有些人,如果死了,或许还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只可惜……”
姚婧越听越不对劲,还是忍不住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钟昇没有回答她,只是一个人抬头望着凄凉奠。无月无星。黯淡的,好像是末日一般。
忽然,钟昇回头对她说“你有听过一个传说么?”
“什么传说?”
“一个关于时间倒流的传说。”
“时间还可以倒流?怎么可能。”姚婧心想,时间是用以描述物质运动过程或事件发生过程的一个参数,确定时间,是靠不受外界影响的物质周期变化的规律。哦,不对。按照爱因斯坦那个著名的能量质量关系式e=c2,穿越时间隧道从现在回到过去完全是可能的。1935年爱因斯坦就在理论上发现了“虫洞”——也就是由两个相连的“黑洞”所构成的时空结构中的“豁口”的存在——一条贯穿空间和时间的隧道。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建造一个稳定的虫洞,就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
“不知道,只是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传说。来自云南。”
“又是云南,擅于巫术的地方。”
“如果巫术可以解决的话,也是好的。最怕连崇尚与信赖的东西也无。”
“信谁都不如信自己。”
“话是这样说,但,终究不是神。”
“那就靠这些所谓的巫术?”
“你不去了解,怎知那是巫术。”
“那你是打算相信了?那为何不带着安儿去治疗。”
“你何时学会曲解我话里的意思了?”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
“呵呵,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人是不是总该有个精神依托?”
不知道是不是太晚的原因,姚婧的精神状态有些恍惚,迷迷糊糊中突然问了一句“安儿是不是田敏?”
钟昇不在说话,一个人径直的往回走。姚婧跟在身后。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十二章亲密(上)
楚天冀回到自己的家,还是放不下,妻子带着儿子去另一个海岸国家旅游还未归来。复式的房屋结构里,只能听见自己叹息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楚天冀从沙发上站起来,通过欧式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有一个小天台,摆着一架天文望远镜。透过镜头看向茫茫的苍穹。记得小时候,楚天冀每天放学回家,做完功课,都会吵着父亲给他讲《十万个为什么》,科技篇里那些无数星星的名字,成了他童年的梦想。比如大熊星座,小熊星座。织女星与牛郎星的故事。妈妈就会在他最困的时候,端上两杯温温的牛递给他们父子。等他喝掉牛,父亲便拿起另一杯,替他盖好被子,跟妈妈悄悄的走出他的房间。这一年,他七岁。小学二年级。也是他记忆里最快乐的一年。
第二年,他的妹妹出世了。父亲因工作调动,不得不离开家一年。而妈妈也在这一年,因为产后体虚,妹妹还不到三个月就去世了。妈妈离开,父亲的工作调不回来,小天冀抱着妹妹在叔叔家过日子。虽然他们兄妹俩,一个才几个月大,一个亦才刚刚读小学,吃不了多少粮食,更何况父亲每个月都会从另外一个城市寄钱给他们的叔叔。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小天冀每天放学做完功课,吃过晚饭,帮助婶婶简单的收拾碗筷,便洗过澡,哄妹妹睡过觉之后,自己也便爬上床去睡觉了。
他的房间挂着藏蓝色的窗帘,上面有白色的星星的图案,在夜晚,关上灯之后,窗外的灯光就着这一点光亮映射进来,使图案恍然间变成金黄|色的。有风吹过,风吹着窗帘幽幽的飘荡,沿着风的方向,看着星星的移动轨迹。这是小天冀最喜欢的时刻。
父亲只有在每年春节才有时间回来一次,那时,也是小天冀最高兴的时候。父亲会带着他跟妹妹一起拜祭母亲,然后去游乐场狂欢,吃一种叫娃娃的雪糕。妹妹总是吃的很慢,最后化成了水。然后哭着让父亲再买一根,还是一样。这样一根一根的吃到家。被宠着,被惯着。楚天冀从来没见过妹妹脸上洋溢过这么快乐的表情。而欢乐的时光却总是短暂,而短暂的相聚之后就是漫长的分离,在法定假期结束后,父亲必须回到另一个城市。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十七岁,高中毕业那一年,而妹妹那时正值升初中考试。
那年响异常的热。他的房间是朝西的格局。无风。任凭风扇调多大的功率,似乎都像是隔着一副屏障一样。燥郁,漫长。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渡过那一年的响,然后接到国内最好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又通过女友的家里关系,双双出国留学,留学归来,一直在蔡氏集团工作,直到半年前离开,自组公司。
这么多年,楚天冀一直都忙忙碌碌的走过。连妹妹的生活都甚少问起。只是,寄些足够的钱给她。偶尔在信件里看到妹妹的近照。知道她已经大学,主修表演,身材高挑,肤若凝脂,眼若秋瞳。跟妈妈一模一样。而他则更像是父亲。
楚天冀之所以在十七岁那年决定不在见妹妹,是因为妹妹越长越像妈妈。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从没有告诉妹妹。原来那一年父亲的突然离开,并不全是因为工作。还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另外一个家。他一直以为他有个幸福而快乐的童年,但是他错了,他的童年都是从别的小孩子那里抢来的。他不想让妹妹知道这些事情而变得不开心,他要让他的妹妹永远带着吃娃娃冰激凌时一样的笑脸。少年的楚天冀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起突发事件,只有选择逃避。从那一年以后,他没在跟他父亲有关的所有人联系。除了他的妹妹。也只不过是疏远般的照顾。
他是带着一颗不健康的心走向成功的。然而这成功他一点都不开心。他不喜欢他的女友,后来女友成了他的妻子。从一开始,这一段缘分路就被他加上了利益的包袱。
直到遇见姚婧。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像他十七岁时该遇见的爱情。只是整整晚了十年。他不甘心,他要找回那十年的时光。第一次看见她,是下雨天。姚婧没有带伞,感到蔡氏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湿透。白色的衬衫隐约透着她清秀的身材。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哪一位是楚先生?”姚婧用清亮的嗓音说。
会议室里一片讶异,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女人很有礼貌的朝她走来,后来她知道那人,是今天面试的hr,姓郑,单名一个筝字。楚氏投资创办之初,她有一份功劳,当然也跟楚天冀一起从蔡氏出来了。“小姐,您好,您是……?”
姚婧立刻说“我是姚婧,昨天电话里说,通知面试行政秘书的。”
“哦,知道了。您跟我来,这边请。”在跟着郑筝转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了楚天冀的办公室。门被打开了,还没等楚天冀讶异,姚婧先大叫了一声,“啊,先生,是你啊。”
原来,之前,在电梯门口,若不是楚天冀让开一个位置,姚婧恐怕要迟到这次面试了。要知道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进蔡氏工作,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而她,又无背景。
姚婧很不好意思,但是楚天冀似乎不放在心上。只是问了她一些简单的专业问题。让她回去等消息。姚婧以为没有希望了,但是楚天冀给她的印象则是相当好。这样纠结的心情,让姚婧很烦乱。还好,最后等来的是好的消息。
姚婧是那种有些小聪明的女孩。每每姚婧提前完成了楚天冀安排的任务,楚天冀总是很不看好的瞧她一眼,告诉她,这些都是做秘书该做的。不用那么骄傲。更别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奖赏。姚婧其实有时候很怕楚天冀的。她从没见过楚天冀在工作时间里笑过。有一段日子里,姚婧经常跟同事用“黑无常”来形容他。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十三章亲密(下)
铃~~铃~~~楚天冀家的电话想起,来电显示是国外的区号,掐掉记忆,按起免提。电话那边是稚嫩的童音。
“爹地,我跟妈咪在罗马城呢。这里有好多高大而神秘的建筑。妈咪说,你一定喜欢的。”
“嗯,佑哲,你跟妈咪好好玩,记得要听话,别乱跑。爹地如果下个星期没有会议,就赶过去跟你们会和。”
“好啊,爹地,我们拉勾。”
“嗯,好,拉勾。”楚天冀将左右小指轻敲听筒,发出嘟嘟的声音,然后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样的声音。“好了,佑哲,时间不早了,你跟妈咪吃过午饭,去教堂看画展,记得找爹地交给你的任务啊。”
“嗯,知道了。爹地。荷兰黄金时代巨匠维梅尔的代表作《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嘛,不过,爹地,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找这幅画么?”
“等你找到了,回来告诉爹地你的感受。爹地再考虑告诉你其他。”
“嗯,爹地。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我跟妈咪要出去。”说完,楚佑哲就挂断电话。楚天冀似乎还在回味楚佑哲最后的问话,另一个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这部手机号码是对公。
电话里的声音很急“楚董,你现在有时间没,打开电视,财经频道。”楚天冀一边听着电话里声音,一边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找到了财经频道的按钮,只听见女播音员说“今天晚上,恒兴指数跌破2800点。本城蔡氏财团旗下两家公司贸易公司宣布破产,其中有一家是刚刚冠名“星海娱乐大赛”的广告冠名商。接下来是采访星海娱乐大赛的主办机构,冠名商突然破产,大赛面临着无活动经费的窘况。
楚天冀听到电视里的消息,嘴角牵出一抹笑容。对电话里的人说“立刻高价收回蔡氏流落在外的股份。”只听见电话那端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回答了一句“是,楚董。后天蔡氏财团董事局会议,我保证您成为其中一员。而且有可能是决策方。”随着“决策方”电话挂断了。
商场就是这样,成为王败为寇。楚天冀本不该这么对他工作十年的伙伴。但是,他只要一想起,他的父亲欺骗他们,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打败他。楚天冀可以跟姚婧说许多话,但是唯独这些话,他什么人都没有对谁说过。如果说他还亏欠谁,除了妹妹,大概就是姚婧了。对妹妹是真正的愧疚,胆怯的人不配做这个哥哥。对姚婧则是遗憾,除了朝夕欢愉,什么都给不了她。还要挥霍她的青春。所以在跟姚婧的日子里,他尽可能的满足她的一切。是补偿吧,就算吧。如果还有其他方式,他绝不选择这一种。
这一夜,就在楚天冀不肯停的回忆中渡过了。第二天财经新闻,果然有报道说,一神秘人士买走了蔡氏财团旗下的那两家破产公司。而星海娱乐大赛的节目组监制也接受记者访问时说,决赛阶段的比赛将给观众带来更多的惊喜。
楚天冀听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往杯子里倒牛。十五分钟之后已经赶到了楚氏投资的办公室。只一天没来,桌子上要他签字的文件已经堆成了小山。
楚氏投资位于本城的新兴商业开发区,尚属待开发区域,因为租金便宜。虽然此时楚氏正值蒸蒸日上之时,资金总是要用在最妥帖的时候。这一点还是姚婧告诉他的。
跟姚婧在一起久了,楚天冀总是有种错觉。她究竟是他的妻还是他的。楚天冀给他的信用卡,到月底余额依然原封不动。送她的首饰,也只是在一些重要场合下才佩戴,其余的首饰都交由一只红色的锦绒盒子。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十二点的时候,助理打进内线电话告诉楚天冀,中午约了银行方面的人谈贷款融资方面的事情。地点在市中心的康博大酒店。
起身,整理下领带,遥望窗外是浩瀚奔流的长江。正值雨季,水位高涨。更显得气派昂扬。像是一只战斗中的雄狮。楚天冀眉头忽然微皱,立即放下紧张的情绪,轻松地迈出办公室门口。乘专用电梯下楼,直达酒店。
这一路,如果不堵车只需要半个小时。姚婧曾埋怨他,该省钱的时候不省钱,不该省钱的时候就一定是省钱的。时间多宝贵,非要耽误在交通工具上。楚天冀每次听到姚婧这样抱怨的话,都会用左臂揽过她的头揉乱她的发,然后姚婧就会在他怀里乱蹭着,这样一直闹到目的地。在姚婧身边,楚天冀有着续的感动。这么多年的,商业道路,尔虞我诈,楚天冀已经分不清楚哪些感情是真,哪些感情是假。
五星级酒店,楚天冀的车刚开进安全杠,远远就看见有一位身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站在大门口等候。旁边站着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少年,直平头,眼睛炯炯有神。楚天冀的车刚停稳,少年立刻拉开凯迪拉克车的后门。
谈判厅在四楼宴会室,两个圆桌。这个阵势,还真吓了楚天冀一跳。就一个贷款事情,弄的跟国际联盟谈判似的。在做的除了银行方面的人,还有新闻媒体的记者。股市风暴,本城最大的蔡氏财团被动受挫,而经济新锐楚氏投资却逆风上扬,独占鳌头。最重要的是,有八卦媒体打探到,楚天冀跟蔡氏的有不寻常的渊源。
楚天冀在侍应生的引领下走到自己的座位,还没落座,对面站起来两个人,一位衣衫革履,显然是身份尊贵的行业要人。其身旁站着一位妩媚多姿,清纯可人的丽人。不用多想,一定是电视台的小明星。因为很眼熟,好像在某本娱乐杂志上看到过。
“婷婷,还不过来敬楚先生一杯。”那位银行要人唤他身边的小明星。
“婷婷”楚天冀微微讶异了一下,迅速在脑海里有关的字眼。楚天婷,是她么?十年未见,妹妹已经成长得这么风韵迷人。或许,只是巧合吧。
小明星见到楚天冀发怔的样子,迷人眼角眯起了一条眼线,娇声地对他说“楚先生,似乎贵人多忘事哦。”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十四章默契
夜深,无风。两个人一路静默。出去,或回来。姚婧想要试着找个话题,但话到嘴边,就是吐不出来。谈判上的伶牙俐齿此时全部不见了。还是钟昇打开了寂静。
“你觉得,田敏是安儿?”
姚婧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真是傻瓜。”钟昇嘴角浮出两撇玩味的笑容,这表情很眼熟。姚婧呆怔的立在原地,直到钟昇发现身边不对,才停住脚步,往旁边看,发现姚婧不见了。再一转身,就看见她呆立在刚才他笑的那个位置上。
距离有些远,钟昇稍微放大了声音喊“丫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姚婧听到远处有人喊她,才从呆怔中醒来,双眼朝远方望了望,在月色下看到钟昇单薄的身材,以及苍白的脸庞。甚是凄凉。姚婧不禁鼻子一酸。不过,也仅仅是这样。就小跑的到钟昇的身边。“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小丫头。”
才一回来,钟昇就迫不及待的问她。
“呃……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可以说说么?”
“嗯?可以不今天说么?”
“呵呵,我发现小丫头思想还很多的嘛。”
“不,只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
“从开天辟地开始,从女娲补天,从焚书坑儒开始……”
姚婧听了钟昇这一句调侃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人都是有许多种面的。只看,有没有发觉到。姚婧笑过后,仔细偏头看着钟昇的脸。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很是不同。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讲了。”
“嗯。”
“但是我忘了。”姚婧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天,表示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身就走到了他的前面,留钟昇愣在原地。姚婧听见后面没有声音,回头朝钟昇微笑说“快走啊,要下雨了。”
当钟昇追上姚婧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问她,“为什么你刚才说有雨?现在滴雨未下,你可是在欺我?”
姚婧看也不看他就说“难道只准你欺我便不得我欺你?这是什么世道?”说完话,随即便哈哈大笑。钟昇分不清楚状况,继续探究般地问道“钟某自认没有待薄你?”
“你不就是捡我回来,供我吃住……”姚婧自己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哑了下去,这种生活,穿越前跟穿越后竟然如同一辄。马上又恢复声音道“没什么了,有些困,先上楼休息了。”
“好吧。”钟昇看着姚婧的背影,也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阴天,姚婧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到这里以后,睡眠特别好。总是日上三竿才起床。怪不得唐朝以胖为美,敢情这代表着一种阶层。穷人哪有时间日上三竿,一天当n天用还来不及呢。
姚婧伸了个懒腰,懒散散地走出房间。正午但阳又大又猛,刺着她的眼睛生生出了泪水。使劲揉揉眼眸,沿着山寨的小路,无目的的前行。
两边散落着平房建筑,虽然没有什么风格,但是格外整齐。像是童年姥爷家的小镇。再远眺一点,是一片茫茫的庄稼地。记得,少时,最喜光着脚丫在稻田里来回走,学着姥爷的样子插秧。时不时被田里的青蛙叫走,等到傍晚时分再沿远路返回,待看到姥爷时,姥爷从不责怪,反而是笑的样子。牵着她的手回家。
姚婧走着,笑着,迎面走来了噶瓦家的女人,也忘记了打招呼。待到她喊过她的名字,姚婧才不好意思的回过神,礼貌地点点头。
这样一直晃荡了下午。两边的景色,虽然没有北欧森林,西欧的古堡,东欧的海洋,也别有一番趣味,越看越觉得并非山寨。这哪一点像山寨,这里的人,各个和蔼可亲,就连老大也是善良中带着温软,虽然温软中也带有一点点的不羁。但,比起万事集团那些老j巨猾的商人,要好一百倍。某个想法直升到心头。嘴角不禁撇出一抹笑。
“嘿,丫头,想什么呢?”钟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站在姚婧的身侧。
姚婧环顾四周道“你从哪个方向来,神出鬼没的。”
“从来处来。”
“还到去处去呢。”
“哈哈。”
“对了,钟大哥,你有想过给这个村庄起个名字么?总不能被人唤作山寨吧。这里人又不坏?”
“你觉得这里的人不坏?”
“嗯。”姚婧带着不解的眼神看向钟昇,“钟大哥,你没事吧?”
钟昇沉思,停顿了片刻“没事。”然后接着说“谁说这里是山寨了?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吧?”
“唔,我哪有?”姚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好没有大脑,就算是酷似山寨,也不能这么讲人家的地方。搞不好老大不高兴,自己马上就得拍拍闪人。
钟昇发现姚婧神情不对,连忙说“怎么了?害怕了?”
“切,谁怕谁。这是法制社会,中国正在往共产主义社会的道路上奋斗前进着。”
“哦,共产主义,原来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把你送给我的那些‘手下’。”钟昇说话的时候,特别加重了“手下”一词。
“啊,钟大哥你不是那么不讲究仁义道德的人吧。”
“可不一定哦。我这里可是山寨,山寨都出什么人,你听过书,不会不晓得吧。嘿嘿。”
“钟大哥,不要啊。你看我聪明可爱,花见花开的。忍心么?”姚婧一边说话,一边扮妩媚状。
钟昇瞅瞅她看,自言道“丑倒不是很丑。就是缺少了一点女人味。”
“唔,打击人不带这么样子的。你又不了解我,怎知我没有女人味。”
钟昇斜睨着盯着姚婧看“是么?”
“女人味,难道就得苗条,高挑,大胸么?”
“唔,这我还真不知道。”
姚婧吐吐舌头道“哦,我觉得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嘿嘿。”
“怎讲?”
“田敏啊,那么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你看都不看她一眼,任凭伊人泪眼摩挲,望穿秋水。已知了。”
“嗯?再说说。”
“说什么?说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一没欺你,二没抢你女人,无冤无仇,萍水相逢的。最主要的是……”姚婧略带卖着关子说。
“最主要的是,你喜欢的人恰好跟我是同类型的。”
“哦?世上果真有如此自恋的人。”
“人不自恋枉少年。”
“你还是少年?”
“少年的姐姐,不行啊。”姚婧咬咬牙,做凶狠状。两个人一路上吵吵闹闹的走回家。临进房间前,姚婧又探出头来说“想知道安儿在哪儿,去问田敏吧。”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十五章初舞
钟昇愣在原地没有听懂姚婧的话,呆怔地站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路过田敏的家门口,正敞着门。从门口处可以看见田敏正在正堂跟他的胖兄弟田野吃饭。钟昇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刚要踱步走,就被里面的声音喊住了。“老大,过来一起吃饭吧。”声音是田野的。钟昇向声音的方向看去,见田野跑出来迎接,回头跟田敏说“妹子,给老大盛碗饭。”田敏的神情很奇怪,一副即高兴又讨厌的表情。
钟昇坐在他们中间,晚饭很简单,三菜一躺。虽然没有荤菜,素菜的口味格外甜淡。倒是自成一个菜系。钟昇小心翼翼的咀嚼着。洗洗品味。曾几何时,安儿,他,融融,一起坐在小院子里吃饭。安儿清脆的声音,娇俏可爱,融融唱着新学来的童谣。只是,往事不堪回首。再一回过神儿的时候,天外扑簌簌地下起小雨。
“有伞没有?”
田野立即给田敏个眼神,让她取伞。田敏有一点不爱动弹的懒散神情,勉强站起来去隔壁房间取伞,递给钟昇。脸上始终不带着任何表情。钟昇接过伞就跟他们道别。
这一夜,雨淅淅沥沥地滴着。直到第二天微亮。
大老远,钟昇就看到姚婧一个人在田边漫步。他连忙追过去打招呼,另外想问清楚昨天说的话。姚婧对于他的出现似乎很意外,偏过头来看他道“早上好,今天不用做事。”
“需要做什么事?我一土匪。”
“哈哈,你终于承认你是土匪了。昨天你还说你这里不是山寨呢?”连忙拍手叫好。
钟昇斜瞄着她说“这好歹也是山寨。”
“我不怕不怕啦。”姚婧吐着舌头,嬉皮笑脸的回复他。
“姑娘今年多大了?一点没涵养。”
“涵养值多少钱?”
“算我怕了你了。”
“嘿嘿,应该找张白纸按手印。免得某人事后赖账。”
钟昇不理她,在她身边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往前行。“嘿,丫头。你昨天是否欠我一段话?”
姚婧假装不懂“貌似你现在该尊重我吧。我可是你害怕的人哦。怎么没大没小的。”
“喏。原来这样。那可以告诉我,想要知道安儿的下落就去问田敏。可否透露一二玄机?”
姚婧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喃喃道“不可说不可说。”
钟昇看着她滑稽的样子,哭笑不得,道“你还想继续听那个故事么?”
“还有故事么?听啊,你讲。反正也没事做。”
“上次说到哪里了?”
“你自己不记得?”姚婧佯装发怒的,两条眉毛拧成一座小山。
“呵呵。安儿成了大上海的皇后。艺名玫瑰。活跃在声色犬马之中。”
“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是么?你喜欢。”
“呃,倒是谈不上喜欢,人总要多尝试一些不同的角色,来丰富人生。”
“嗯?你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这样么?”
姚婧没有接话,钟昇继续说“明天早起,我们进城。”
“啊?进城去干嘛。”
“你不是想体验生活么?”
“我可以么?可以这样么?”姚婧忽然害羞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一天加一夜,姚婧整个人好像中邪一样,神不守舍的。好歹挨到了第二天。姚婧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大早就推门而出,去找钟昇。楼梯转口,正看见钟昇向上走。姚婧快步下楼。跟钟昇并肩一起走出门口。
沿途坐的马车,正值收获,小路两边不时可以看见堆砌的稻草,以及其他托运粮食的手推车。停停走走,感受到一种颠簸流离的生活。
大概傍晚的时候,马车驶进一个小镇上,人员密集,各式杂货都有。钟昇嘱咐她下车,随后付了车费给车夫,姚婧就看到马车绝尘而去。姚婧诧异,总不是这里就是大上海吧。那时,环境还不差,还不经常能看见乌鸦。
“怎么了?丫头,愣在这里干什么?”
“唔,这里是哪里?难道安儿在这里?你个老鬼,竟然偷偷摸摸查出了安儿的线索。害我花好几个晚上思考,终于想清楚田敏跟安儿的关系。田敏不是真名吧,她叫融融的,对吧?”
钟昇听她说了这一习话,眼底露出一丝惊讶的眼神,但很快就恢复原有的冷静,道“这里已经是上海附近。那边是不准外地马车进城的。”
“什么?原来这种限制车辆的规定这个时期就有?!”
“什么限制车辆?”
“某个城市人口太拥挤,这个城市就会下令限制过往的车辆同行。”
“呵。”
姚婧歪过头看钟昇发出的奇怪的表情,“你这是不满么?”
“嗯?还要不要体验生活。”钟昇很轻松的岔开话题。
“当然要。”
果然这里与上海不远,俩人大约不行一个时辰的时间,即走进上海。要了两步三轮车,直奔大上海。待到目的地,钟昇分别给了他们一份车钱,正欲牵着姚婧的手下车。姚婧潜意识的缩了下,钟昇立即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姚婧明白,是在告诉她“到这里都听我的,小心把你给买了。再没有自由。”姚婧想通了这一点,乖乖地把手递过去。
大上海的打手还真是敬业,远远地就盯着这一对男女。待走进一瞧,男的剑眉飒爽,女的温婉多情。问过好之后,就开门让他们进去,并将他们引向舞池附近的一雅间。所谓雅间,就是被隔离出来的小空间。可以安静地说话。
时间似乎尚早,大上海的客人此时还不是很多。俩人简单地要些西餐,姚婧赶了一天路,餐食上来一种,她消灭一种。钟昇只在一旁细品着红酒。
在夜上海的曲子中开始。一袭红衣艳妆的在舞台上搔首弄姿,舞台下的客人男的女的翩翩起舞。霓虹闪烁,看不清楚每一个人的表情,姚婧开始怀疑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你很喜欢这里么?”
“嗯,你这样觉得么?”
“有一点。这样迷离的灯光,很适合想念。”
第一卷情人怨遥夜第十六章比赛
楚天冀听到小明星这么对他说话,佯装很兴奋的样子道“幸会,如此佳肴,又有美女作伴。人生乐事。”
“呵,人生乐事。楚先生过奖了。婷婷我不过一逢场作戏的小明星。能够有幸结识楚先生才是我的荣幸。”
小明星声音宛若莺啼,如果不是楚天冀太在意是否是自己的多年未见的妹妹,早已拜倒在石榴裙下。
谈判很无趣,还好,结果尚如人意。楚天冀带着跟电视台、娱乐公司的广告合同回去。虽然跟电视台合作是砸钱的买卖,但是投资这个东西,就是要有一个精神领袖。
回到家中,瞄了一眼墙上的17世纪挂钟,还不到二十三点。打开电视,钮到娱乐频道,电视机里,女主持人正在东施效颦地跟模特学着各种pose动作。楚天冀忽然笑了,人生百态。以前总不明白姚婧为什么喜欢看这种八卦娱乐节目,大俗即大雅。电视机里的娱乐节目竟然从一个台转到一个台,从不停歇。甚至,有些节目广告时间都要比节目时间长。可见,受欢迎程度。人们生活真是到了贫乏之极的时候了。
找不到自己的信仰,假装寄托在一些所谓偶像的身上。
自从加入wto以后,经济复苏,即使在如此经济不景气之时,亦成为其他国家的眼中钉。辛勤诚恳的工作,任劳任怨。只为那一平方米的房子,张弛着紧张的神经,行走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拼命挣扎。每天带着华丽的表情面具,看不到内心,麻木在每一个可能带来笑容的表情之中。犹如行尸走肉。
终于,电视机还是有空白时段。随着屏幕上闪现出来的“再见”,楚天冀也关掉了电视机。从沙发上站起来,拖着疲惫却有异常轻松的大脑往自己的房间走。这种感觉,真是很奇怪。像服食过罂粟之后的感觉,飘飘欲仙,让人。简单洗了个澡,倒在大床上立即入眠。一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从前,每逢跟姚婧在一起的假期,楚天冀总埋怨姚婧赖床。还说,这世上除了自己再无其他人可要她。姚婧听到这话时,只是,眨着眼睛不反驳,反而脸上挂上更多的美满笑容。
就算被啰唆烦了,姚婧最多会调皮地说“这是我的幸福。嘻嘻。”楚天冀赖在床上,看着床侧空空入也,太阳光透过纱窗照射在无人的大双人床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