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记

遗爱记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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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唐显砸了过去,随即一扭头,决绝的向马路上的来往穿梭的车流中冲去。

    “昭昭!”唐显大喊出声。

    他的叫声没有阻止住唐昭昭的脚步。伴随着一声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唐昭昭的身体撞飞,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唐显冲到路中央,抱起唐昭昭的身体,她像是一个破碎狼狈的布娃娃,软软的躺在唐显的臂弯里,无论他怎么叫她,她的眼睛都没有再睁开。她的身体里,不断有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那些血印在唐显的衣服上,流在地面上,像是一个深邃入骨又有些可怖的记号,凄美而惨烈。

    唐昭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唐显爬上老家的石榴树为她摘石榴,她站在树下,仰着头,一边拍手一边为唐显加油鼓劲。汗水沿着唐显脸颊上的曲线一路流进衣领里面,唐显骑在粗壮的树干上,低下头,对唐昭昭喊话道:“昭昭!你往右边点!到阴凉地里站着!”

    “噢!”唐昭昭听话的往右边迈了一步。

    这原本是一个几乎遗忘与忽略在岁月长河中的微不足道的片段,梦境中朦朦胧胧的唐昭昭却反复的看到这个画面。

    直到今天,她才注意到,唐显的左手边才是她自己的右手边。

    唐显在说话时,会自动把左右方向进行对换。那片阴凉明明在他的左手边,但是他喊出口的话却是经过了思维的转换,自动变成了唐昭昭的方位。

    仿佛是本能般自然而然,他永远把她放在最最重要的位置上,而她,享受着他的照顾,关心,疼爱,却拒绝体会这份付出背后的用心与用意。

    哥哥的爱,霸道而绝望,他对自己充满了占有欲,希望把她囚禁在自己的世界中,平安喜乐,同时与世隔绝。冲向汽车的那一霎那,唐昭昭是恨唐显的,恨他对自己的禁锢,恨他毫无良心的打着救自己的旗号对ie造成了那样的伤害,恨他不择手段的破坏自己的感情,可是梦境中那些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一一在眼前重现,朦胧中的唐昭昭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唐显固然有错,自己却也难辞其咎。

    在眼泪从眼眶中滑落的那一刻,唐昭昭突然觉得眼前白光渐盛,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唐显的那张焦急而憔悴的脸。

    唐昭昭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pike并没有出现,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当初支撑她义无反顾的来到日本的充沛的感情,正像流水般从指缝间渐渐流逝。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没有手机,唐昭昭的生活中只剩下唐显一个人。两个人整日相对,谈话寥寥,填充在彼此间的是大段的空白沉默。有时候唐昭昭想要什么东西,不需要开口,只要一个眼神,唐显便能心领神会。

    出院那天,唐昭昭说,“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爸妈了。”

    唐显的眼睛里有一丝晶亮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在一堆沉沉的死灰中突然燃起了点点火星,几欲燎原,“马上就能走,现在我们就去机场,好不好?”

    唐昭昭点了点头。

    她的心上像是被人生生的挖了一个洞,血已经流干,连疼痛都变得麻木而遥远。

    一期一会,一生只有一次的感情,她义无反顾的爱过,哪怕再多的人劝告她这段感情日后势必会伤她至深,她也没有顾忌和后退一步,事实上,任何沉醉于一段感情中的人都是如此。可悲的是,pike后退了。

    在事业和她中间,他选择了前者。

    唐昭昭对于pike这样并无解释直接消失的做法,虽然伤心,但却做不到憎恨。或许,他是不想伤害她,又或许,他是不知道怎样面对。无论是哪一种,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离开日本的时候,刚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风很大,雪白的樱花花瓣像飘零的雨一般缤纷飞舞,落入泥间,洒在肩头。

    “我听人说,樱花树下如果埋的尸体越多,那么这株樱花便会开得越灿烂。”唐昭昭笑笑说道。

    “什么尸体不尸体的,别乱说话。”唐显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关系。”唐昭昭耸了耸肩膀,“反正有一些事情,的确是埋在樱花树下了。”

    “昭昭……”唐显欲言又止,“你……有没有恨我?”

    唐昭昭沉默了半晌,转过头看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光让她清秀温婉的五官透着一股朦胧中的美丽,“说不恨你是假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就算没有你,我和他也迟早会分开。”

    “为什么?”

    “要一直生活在阴影里,不见天日,不打扰到他工作,忍受聚少离多,看着他不停的用谎言去否认我们的感情,依然能够自我安慰,然后理解他,支持他,这一点,我做不到。”唐昭昭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疲惫的靠在车窗上,微闭上眼睛,“我不是ie,她和teddy在同样的环境下,面对同样的压力,大概比较容易互相理解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爱,是爱情的爱第三十六章回忆的乐谱(1)

    更新时间:2011-7-159:41:13本章字数:3742

    舞台上的pike挥汗如雨的舞蹈和唱歌,每一次旋转和蹦跳,都让头发上悬挂的一串串的汗水四处飞散,还有一些则沿着他深邃如斧凿的面部轮廓缓缓流下。

    在唱到欢快的歌曲时,他的笑容灿烂如骄阳,在唱到哀伤的抒情曲时,他双目微阖,眉头紧皱,完全沉浸在歌声的意境当中。他全情投入在这场演唱会里,努力的不让自己去看最前排的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每个人都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你好好想想,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总监在电话里对他说。

    “将你们的感情坦白,让唐昭昭一个圈外人和你一起承受这些莫须有的压力,就是你所谓的爱吗?”经纪人对他说。

    “无论你要怎么样,这场演唱会必须要好好完成,因为pike不仅仅是一个人,他也是所有歌迷的pike,是公司力捧的pike,是我和oscar的兄弟pike。”teddy说。

    来自公司、歌迷以及团员之间的压力,让pike的肩头瞬间犹如压上了千钧的重担,当绚丽美好的爱情摆在他的面前,犹如一叶障目,他沉醉其中,忘却了责任,忘却了残酷的现实。可是他不能一辈子生活在梦里,此时的他去奢谈一段平凡的爱情,便犹如一座水晶宫殿,美丽,梦幻,却也易碎。任何的风吹草动,稍有不慎便会将一切打破。他能带给唐昭昭的,只有长期的别离,公众的质疑以及歌迷的伤害,他甚至开始怀疑,如果自己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远离那些纷纷扰扰的她,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所以,他把自己沉浸在工作当中,几乎燃烧生命般的完美的完成了这场演唱会,却没有给唐昭昭打哪怕一个简单的电话。

    pike和唐昭昭绚烂却短暂的感情让麦可卿突然变得迷茫而恐惧,她和teddy小心翼翼的掩饰和保护着这段感情,但是心中却难免不安,因为事情总有曝光的一天,任何一段感情都不可能藏匿一辈子不被外人发现。当东窗事发的时刻,他们应该怎么面对?歌迷会理解吗?公司会支持吗?甚至对方会一如既往的坚持而不会退缩吗?麦可卿害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唐昭昭,被对方因为事业而毫不留情的牺牲舍弃掉,电话里,她郁闷地对teddy说:“如果pike和唐昭昭的事情发生在我们两个身上,你也会像pike一样,为了工作牺牲感情吗?”

    “我怎么觉得到时候应该是你牺牲我。”teddy笑着说。

    “胡说八道。”麦可卿不满的小声嘟囔道,“喜欢音乐,不一定非要当歌手不可,感情的事情却是错过了便再也追不回来了,如果要我在你和事业中选择,我肯定选择你。”

    麦可卿平时很少直白的表达内心的想法,此时她的话让teddy像是有一股酸水倒冲向眼眶和鼻腔,他哽住了,头脑有些发懵,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谢谢你。”

    “喂!我说这些话可不是为了听你对我说这三个字的!”

    “那你要哪三个字?”teddy微笑。

    “……就是……”麦可卿脸色微红,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小心的用另一只空余的右手拢住嘴巴和话筒,“我爱你。”

    “什么?我听不见!”

    “混球!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麦可卿气急败坏,又羞又臊。

    “哈哈!”

    “这是什么?”teddy拿起桌上的谱子,轻声哼唱了两句,“很好听啊!你写的?”

    麦可卿正从厨房里端着煲好的鱼汤走出来,看到teddy手里的东西,急急的把汤随便往桌上一搁,一边将烫伤的手指放在耳垂上降温一边快步走来。

    她一把夺过那张谱子,不满的说,“还没写完,别乱碰。”

    “做贼心虚了是不是?我就是看看嘛,又不是写给别的男人的情书!”teddy挑了挑眉。

    “神经病!我要出轨还会用笔纸写情书?这年头都用手机和网络联系了!你这个凹凸曼!”

    “看来你还挺有经验的……”teddy一把捞过麦可卿,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缠绵嬉闹了起来。

    那张写着谱子的白纸,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

    麦可卿的余光不安的掠过那张纸,像是触了电,急忙移开。

    这首歌,是cherry生日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客房里灵感突至随意吟唱的,她用录音笔把那些零碎的曲调记录了下来,从日本回来以后稍作整理,现在已经几乎要全部完成了。

    浸透着感情的旋律往往最能打动人,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麦可卿最伤心绝望的时刻,旋律哀伤凄美,却也感人至深,她舍不得放弃,却也不想让这首曲子面世,仿佛那是将内心的隐私公之于众。进退两难的时候她反反复复的修改和填词,依然拿不定注意,却被teddy无意中发现了它们。

    “送给teddy不就行了?”几天后,电话那端的新海树梨听麦可卿讲完这首歌的玄机,语气轻快的说,“从今往后,这首歌就与麦俊伟无关了,是属于你和teddy的回忆,是你送给他的礼物。”

    “真不愧是你偶像,从实招来,他造了多少糖衣炮弹来贿赂你?”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哟……我为什么为teddy说话,还不是为了你!他对你好,你又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你幸福,不希望看到你继续为了一段没有感情的回忆继续自我折磨下去。”

    “我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后的麦可卿双手紧握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捧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回忆一般,恨它,却又着实狠不下心去彻底放弃它。

    cherry的不请自来让麦可卿很意外,她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的关系了。

    她打开门后,冷漠的转身走进屋里,把对方独自撂在玄关,“有事吗?”她问。

    cherry腹部微凸,已经可以看出来怀孕了。她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说道:“ie,就算我们之间没有亲情,但麦俊伟就是这样教导你对待一个孕妇的吗?”

    “如果你觉得他教得不够好,你可以回去批评教育他,或者干脆扭头从我家滚出去,这样的话也可以做到眼不见为净。”

    “火气还真大,一点都不经逗。”cherry浅浅一笑。

    “我没兴趣跟你开玩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最近我联系不到teddy,有东西希望托你转交给他。”cherry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支手表,放到桌子上。

    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射在表面上,反射的光满显得刺眼而可笑。

    “我不是快递员。”麦可卿咬紧牙关,声音低沉。

    “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他爸爸留给他的,他不小心落在我那里。不过你别生气,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cherry气定神闲的说。

    麦可卿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与cherry四目相对,轻声说,“好,东西我会替你转交,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想借洗手间用一下。”

    这个要求多少有些无厘头,让麦可卿本能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cherry缓步走进洗手间后,麦可卿走进厨房,站在四敞大开的窗户前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cherry带来的那只手表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伴随着心脏的搏动而隐隐作痛。她需要尼古丁来安抚自己七上八下的心。

    麦可卿默念着这一切都是cherry的阴谋和破坏,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对teddy产生猜忌,她决不能中了她的圈套。可是又禁不住去揣测,那么重要的手表,teddy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会在cherry的面前把它解下来并且仓皇遗失?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cherry,从地上捡起被麦可卿胡乱揉成球得纸团,打开并且展平后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首已经完成填词的曲子——《被遗忘的时光》。

    右下角署着ie的签名。

    cherry将谱子从头浏览至尾,钢琴造诣颇深的她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这首曲子的轮廓,那些词句像是填充上了肌肉和骨骼,让这首《被遗忘的时光》变得更加丰满真实,栩栩动人。

    她将这张谱子不露痕迹的藏在口袋里,镇定自若的离开了麦可卿的家。

    “夫人,您要去哪?”司机问。

    看了看表,知道这个时间麦俊伟正在公司办公,cherry说,“去公司。”

    这计划本是临时起意,一旦成型,却再也无法按捺下去。

    她的幸福,决不能这么简单的失去,总有一些东西,是她必须要牢牢抓在手心当中无法放弃的。她必须要跟麦俊伟做一场交易,她拿来谈判的唯一的筹码,就是此时她口袋中的那首曲子,以及麦俊伟和ie都无法忘记的那段时光。

    爱,是爱情的爱第三十七章回忆的乐谱(2)

    更新时间:2011-7-159:41:14本章字数:2904

    整座大宅空旷而寂静,被寂寂的月光染成朦胧的白色,琴房的大门紧闭,推开后站在门口,身后的空气涌入,可以隐约看到浮尘在空气中旋转飞舞。

    麦俊伟缓步走入琴房,把门轻轻的关上,门把手上的灰尘沾在他的手上,素来洁癖的他眉头微微一跳,轻轻掸掉灰尘后脸上的神情却愈加凝重,月光与夜色的明暗变幻投射在他的脸上,将一双黑眸映得更加漆黑如墨,喜怒难辨。那架古旧的钢琴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弹奏,像这间屋子里的一切,笼罩在时光的烟尘当中。恍惚间,麦俊伟仿佛看到了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小的麦可卿,细瘦而挺拔的身子,专注的神色,坐在钢琴前叮叮咚咚的敲击,听到他靠近的脚步,抬起头来,一瞬间让粲然喜悦的笑容在脸上绽放,跳起来扑到他的怀中撒娇,不安分的蹦蹦跳跳,有时会抱怨钢琴太难撂挑子耍赖不干,更多的时候则是练好了一首曲子,献宝似的自豪的毛遂自荐说要弹给他听。

    他在钢琴前坐定,一反常态的没有去管凳子以及琴键尚未擦拭干净。麦可卿那首《被遗忘的时光》早已经烂熟于心,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用刀一笔一笔的镂刻在他的心上,他没有事先练习过哪怕一次,手指在键盘上行云流水般翻飞游弋,旋律在空气中静静流淌,让他的心里和眼中都泛上了点点湿意。

    白天cherry突然前去公司,对他说的那番话像是在心湖中投下了大石,一波一波的涟漪四处扩散开去,暗流汹涌,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cherry看着麦俊伟拿着那张曲谱,尽管极度压抑,神色间渐渐浮现出痛苦,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我们之间没有必要互相折磨下去了,我相信你在我姐姐临终之前答应她的话有在认真履行,就算没有做到最好,你也已经尽力了,你给我的,是你能够给得起的全部,我不应该占据了麦太太的位置还奢求得到更多,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我认真考虑过我们的未来。”cherry的手轻轻的覆盖在微凸的小腹身上,“你没有多余的爱分给这个孩子,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久而久之,带给我们彼此甚至带给这个孩子的,便只有痛苦和折磨。趁我现在还年轻,趁我的心还没有完全死掉,我决定放弃。”

    “你想离婚?”麦俊伟抬起头,神色冷漠,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两个人谈论的,也只是诸如天气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

    “对。”cherry笑了笑,“孩子我会养大,你付一定的赡养费就可以了,当然,我会给你探视权,毕竟,你是他的爸爸。”

    “不可能。”麦俊伟的声音断冰切雪般坚定,他对cherry固然没有爱情,但多年夫妻总有亲情和恩情存在,他不可能在对方怀孕的时候跟她谈离婚,这样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通。

    “我求你,不要拒绝我,更不要把那些道德的枷锁强加到自己的身上。这个决定是我自愿做出的,我现在需要的是自由,因为我想要真正追求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你有你的麦可卿,我也想做别人心中的独一无二。”cherry急急的辩解。

    “对方是谁?你确定你的选择会让你比现在幸福?”

    “幸福是靠争取和经营的,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它永远不会属于我。”

    一语成谶,麦俊伟愣住了。

    “我们今年多少岁了?在这个世界上还能呆几年呢?如果一辈子怀着愧疚和遗憾,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天心中也会不甘。我得到了自由,可以去毫无顾忌的做我想要做的事情,你也一样。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的未来幸福与否,是互利共生的。”cherry垂下头,浅浅一笑,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清亮而坚定,“这首歌,我不知道ie是什么时候写的,但我也是学音乐的人,这首歌里面蕴含的感情有多么深刻难忘我能够体会得到。她16岁时离开是因为你,后来回来是因为你,她的喜怒哀乐也都是因为你。她对于你和她之间的过去还有很多的眷恋,只是因为你选择了我放弃了她,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那些恨和委屈才蒙住了她的眼睛。可是我相信,如果你回到她身边,用你余下的人生去好好对她,她是会原谅你的。”

    “你决定回到teddy身边?”麦俊伟问。

    cherry沉默着,眼睛里晶亮的光芒和飞扬的神采是麦俊伟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耀眼,“对。所以我才说,我们的幸福,是互利共生的。你回到ie身边,我回到teddy身边,这样我们四个才能都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当然,我并不是贸然的去破坏ie和teddy的感情,如果他们之间早已经爱得死去活来不分彼此,那么我怎么做都是徒劳。但是本来他们的心中也有忧郁和迷茫,放不开过去,又不忍心伤害现在身边的人。与其我们都各自勉强维持现在的局面,不如……”

    “我考虑一下。”麦俊伟转过头,看向窗外,留给cherry一个高大静默的背影,“在这之前,你先在家好好安胎,有什么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一曲终聊,麦俊伟合上琴盖,心底一边苦笑一边自嘲。cherry的提议让他心底的心魔像是瞬间复活了一般,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自私,为了占有欲和不甘心而去破坏麦可卿现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新生活,可是这首悲伤的《被遗忘的时光》像是魔音一般在耳边回响,久久不肯散去,撩拨得他的心弦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逃避,矛盾,伤害,却从来做不到不爱她,哪怕只有一天。

    他有太多的理由拒绝cherry的请求。

    cherry肚子的孩子,两个人现有的已经维持了近十年的婚姻,他与麦可卿的母亲程雪年少时青梅竹马的爱恋,彼此的事业,世俗的眼光,还有麦可卿正在进行时而且已经日趋稳定的新感情……

    天平一端的砝码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但彼端只放上去一个砝码,天平便瞬间倒下了另一方向。

    ——他的舍不得。

    他曾经放弃,一度离开,每次再回来,麦可卿依然在原地,她说着狠话,态度冷漠,他却从来不曾害怕。因为他知道,她的心仍然在自己的身上,他从来没有设想过一个情景,是他回来以后发现麦可卿已经牵着别人的手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栋空荡荡的旧宅和两个人泛黄久远越来越模糊的记忆独自老去。

    现在,他突然怕了。

    那个叫teddy的男人,年轻,俊美,温柔,体贴,富有,坚强,有才华,有担当,他和麦可卿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设,比起自己,他除了拥有年轻的身体以外,还可以给麦可卿完整的爱、理解与包容。每一天,麦可卿都在爱他更多一点,恨自己更少一分,仿佛指尖的沙子,他越是想要握紧,它们便流逝的越快。

    当麦可卿亲手写下的《被遗忘的时光》化成他指尖跳动的音符,那些悸动的情怀便仿佛死灰复燃,将他的胸腔炙烤的生痛。

    他的右手渐渐垂下,在身侧紧握成拳。

    爱,是爱情的爱第三十八章因为你

    更新时间:2011-7-159:41:14本章字数:4477

    新专辑还有一周全面发行,各种工作已经安排到满档,恨不得每天有36个小时可以连轴转,麦可卿素颜轻装,在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的练舞,浑身被汗水湿透,犹如刚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新专辑首次尝试舞曲风格,造型上走烟熏视觉系,舞蹈的难度也比起之前大了很多,麦可卿的特长是唱歌,舞蹈实力相对偏弱,只得通过不厌其烦的练习期望勤能补拙。

    她完全脱力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剧烈的喘息着,汗水刹不住车的哗哗流淌出身体之外。宁晖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麦可卿练习,此时走过来蹲下身子,问道,“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没胃口。”

    “你体力消耗过大,如果不赶紧补充能量,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现在吃东西,恐怕会立马吐出来。”麦可卿坐起身,看着练习室四周偌大的镜子里满脸热涨通红的自己,笑了笑,说:“而且等一下teddy会来接我。”

    宁晖脸色一沉,“你们也太放肆了!现在是什么时候!pike的绯闻刚压下去不久,top三个人屁股后面都跟着一大帮的记者,你又马上要出新专辑了,这个时候你们还频繁见面?就不怕被记者拍到?”

    “好啦,不要担心啦!”麦可卿拍了拍宁晖的肩膀,“我们俩好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跟娱记打游击战还是很有经验的。”

    “怕就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们俩不应该见面的……”麦可卿难得的服软,低下了头,声音可怜兮兮的,像只懦弱瘦小的动物幼崽,“可是这次的专辑是全球发售,亚洲还好,欧美那一块我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练习又这么累,之后要宣传新专辑全世界的飞,很长时间都跟他见不到面,我一定得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几天时间啊。”

    宁晖的心像是被蛰了一下,疼得骤然一缩,不忍心终于还是战胜了理智。毕竟,麦可卿只是一个24岁的年轻女孩,却要面对这么多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如果把她唯一减压的方式都剥夺掉,他害怕会起到反作用,甚至让她不堪重负彻底垮掉。

    “小心点。”千言万语,只化作了简单的三个字的叮咛。

    “嗯!”笑容在麦可卿的脸上像是初春阳光下的花儿般瞬间绽放。

    半个小时之后,刚刚拍完平面来的teddy把车子开到麦可卿经纪公司的大楼门口,他个人太引人注目,所以并没有进楼去找他,而是留在车里打了个电话。接到电话的麦可卿像是小鸟一样一路飞奔,脸上小女子情怀时的幸福笑容拼命掩也掩饰不住。

    “我本来想提前看你跳一段新专辑的舞给我看呢。”teddy说,“你又偏偏不让我去你的练习室。”

    “美的你,这可是商业机密!”麦可卿娇嗔着抬起手,在teddy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个响儿。

    teddy腾不出手来,只得一边笑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我等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麦可卿回应给他的,是一个很丑的嘴脸。

    “明明挺漂亮的,怎么扮鬼脸的时候这么狰狞可怖啊!”

    “再怎么样也比你好!”麦可卿伸出手来,拧住teddy的耳朵,顺时针转了大半圈,“服不服?”

    “不服!”teddy的脸已经完全纠结成一团,却依然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松口。

    麦可卿并没继续加重手里的力道,一是不舍得,二是确实害怕自己手下没轻没重把他的耳朵真给拧下来,于是松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整个人靠过去,贴在teddy的颈窝里,咔嚓咔嚓一顿自拍。

    镜头里的teddy因为在专注的开车所以表情看上去略有些严肃,麦可卿的鬼脸则是各种鬼马精灵,两个看上去极为养眼的人凑在一起,动作亲热熟稔,完全是一副恋爱中的男女的样子。

    “你以后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报社去!”麦可卿恶声恶气的说,“反正pike刚闹完绯闻,你和oscar现在最害怕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算你恨。”被戳中软肋的teddy无奈的说。

    事实上,自从pike在多方压力下否认了与唐昭昭的关系,唐昭昭就从日本消失了,结束演唱会后三人归国,pike也曾经试着跟唐昭昭联系,想要将那天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苦衷解释清楚。但好不容易瞒过贴身不放的经纪人得到空闲可以打个电话,彼端却传来礼貌而冰冷的服务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有个请求,我提出来,你可以拒绝,但是不准生我的气。”

    “什么事?这么小心慎重。”麦可卿问。

    “是pike……他联系不到唐昭昭,想问我你知不知道她家里或者她哥哥唐显的电话。她如果铁了心要躲pike,换掉手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她家里的人总不会全体同时换号吧。”

    麦可卿脸色一沉,低下头并没立刻接腔。teddy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捂住麦可卿正放在大腿上的手,用力按了按,“我只是帮朋友个忙,你如果不想给也没关系。我们本来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别为了别人的事情再闹别扭了。”

    “我没跟你闹别扭,只是提起唐昭昭,心情就突然down下去了。不是因为她和唐显的事情,而是因为唐昭昭和pike。他们俩,上一秒还在我面前甜甜蜜蜜,下一秒一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面对传媒断然否认彼此的感情,其实,对我的刺激蛮大的。”

    teddy身子一僵,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一直以为,麦可卿是个很坚强很乐观的女孩,对待感情的事杀伐决断非常果决和看得开,却没想到她也会患得患失,也会没有安全感,也会看到不好的事情就往自己的身上套,然后为莫须有的假设烦恼到愁眉紧锁。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情况不同,你不要担心。”

    “如果说情况不同,也只可能是我们的情况更加艰难和复杂。”麦可卿把身子靠在teddy的肩膀上,声音沮丧,透着无尽的低落,“我们要面对和躲避的,是各自身后的两路记者,我们要欺骗的,是两帮歌迷,如果一旦东窗事发,飞向我们的砖头和臭鸡蛋也是两倍。记者会的时候,我看着电视里的pike,他那么镇定自若,大义凛然,仿佛身旁的oscar的满口谎言都是真话一样,然后我再看着一只沉默不语的你,就会忍不住去想,如果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那么去否定一切满嘴谎言的,是不是就是你?明明是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却陷在幻想里,开始莫名其妙的生气。后来小梨质问我,‘如果是你,你会承认吗?你会抛下工作、公司、歌迷,就这样把感情公开?’我被她的话噎了个够呛,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这才是最可悲的……我连我自己如果真的面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没办法保证和控制……”

    16岁时的她,以为所谓的“幸福”就是作为歌手,站在舞台上,享受灯光、鲜花、尖叫以及掌声。8年后,她真的做到了,她成了实力和人气双栖的创作型偶像歌手,她的才华被所有人肯定,但是她却失去了更加宝贵的东西。

    比如自由,比如爱情。

    山顶是所有登山的人最最向往的地方,在攀爬的过程中,不断有人放弃,退出,坚持到最后的人寥寥,她是有幸能够站在山顶,却时常感到寒冷和寂寞。

    在练习到脱力却依然忘记动作的时候,在身体不舒服却依然要录节目笑得很开心的时候,在被公司派去陪高管老板或者制作人吃饭喝酒唱歌,被揩油却依然要忍气吞声的时候……很多次,她脑袋里的那根线都已经紧绷到几乎要断掉了,但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如果现在放弃,之前所承受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演艺圈就是这样现实而残酷的世界,你红,大家才认识你,记住你,议论你。或褒或贬,只要有关注,你便有价值。一旦过气,再也无人问津,便像落水狗一样,谁都不会多看你一眼。那时再想要练习?想要上节目去作秀?想要出席应酬?对不起,早就有大把的更年轻更新鲜的面孔替代你了。

    “我为什么会说这些奇怪的话……”麦可卿像是晃过神来,突然笑了,“这些话,我原先只对小梨和宁晖说过。”

    “以后你心里再有什么想法,开心的难过的困惑的,都可以跟我说。”teddy揉了揉麦可卿的头发,“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

    麦可卿咬了咬嘴唇,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冰冷的手表,那是cherry让她转交给teddy的,她一直没有给,也什么都没有问。

    “怎么?真有事情要问我?”

    “嗯?没,没有。”麦可卿摇了摇头,急忙否认。

    车子一路开上了凤凰山顶,夜深人静,周围黑漆漆的,连个鸟影都看不到,麦可卿狐疑的问,“我们来这干嘛?”

    teddy指了指天,“看星星啊。”

    “看来你原先没少哄你孩子!”麦可卿打了teddy一下,“这么轻车熟路!”

    teddy并不否认,他牵起麦可卿的手,两个人缓缓的走到山崖边,相依而坐,他揽着麦可卿的腰,麦可卿则仅仅贴在他的胸前,晚风带着凉意,麦可卿冷不丁哆嗦了一下,teddy便更用力的抱了抱她,然后露出一丝坏笑,亲了下去。

    “干什么啊!”被冷不丁偷袭,深吻得七荤八素的麦可卿几乎窒息,用力推开teddy总算喘了口囫囵气儿。

    “耍流氓咯~”

    “滚远点!”麦可卿一边叫一边笑捶对方的胸口。

    “你不冷吗?我的怀抱可是很温暖的噢!”

    “冷,当然冷~”坏笑的变成了麦可卿,她蹿得老高,伸出手来把teddy的外套扒了下来,露出内里的无袖t恤。

    “喂!女流氓!”teddy吓了一跳,大叫道,“非礼啦!女流氓非礼啦!”

    两人嘻嘻哈哈的笑闹成一团,倒像是把方才在车里因为唐昭昭和pike的事情而冷却的气氛完全扭转了过来。

    “我唱首歌给你听,是我刚写的。”

    麦可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清亮婉转犹如天籁的嗓音甫一出口便把teddy的鸡皮疙瘩激了起来。

    “钢琴或者木吉他的简单伴奏,如果放上舞台,我想台下的歌迷会感动的哭的。”teddy说。

    “送给你。”

    “什么?”teddy目瞪口呆。

    “这首歌叫《被遗忘的时光》,你是第一个听到的人,送给你。”麦可卿紧紧的抱住teddy。

    因为你,我愿意忘记,那些时光、

    爱,是爱情的爱第三十九章几分真,几分假

    更新时间:2011-7-159:41:14本章字数:3812

    新专辑发布一周,席卷各大唱片排行榜,一个通告接着一个通告的赶,吃饭睡觉都在赶通告的路上解决,麦可卿总能做到在镜头前展现自己最阳光开朗的笑容,而疲惫和压力,只留给台下的自己去静静的独自消化干净。

    麦可卿被安排参加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是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资深主持,麦可卿在化妆间里一边化妆一边翻看今天节目的台本,苦笑着对宁晖说:“andy姐真是犀利,所有的问题都很有爆点。”

    “关于麦先生的部分,你可以酌情回答,她为了节目效果一定会问,但是你敷衍一下应该也是过得去的,她不敢太为难你。”宁晖安慰道。

    “我知道。”麦可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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