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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舞月一声不吭的听着,脑袋里乱哄哄的,但心里却很清楚明白,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背着她偷偷的上了床,他们拿刀扎在了她的心上,刺得她的心鲜血淋漓,碎成了一片一片。胸口有股气堵在那里,堵得严严实实的,噎得她呼吸困难,话都说不出来。她拼命用手指抓着揪着胸口和喉咙,像濒临死亡的鱼似的,拼命的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脸上、手上、胸口都一片濡湿,映得她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马志明,这个与她相恋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个跟她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发誓一辈子都只对她好的男人,这个和她已谈婚论嫁明年就要踏入结婚礼堂的男人,却跟别的女人有了苟且之事,这么多年的感情,居然抵不过一时的欲望,对不起?对不起换得回从前吗?苏悦心,她掏心掏肺相待的好朋友,却不知廉耻的勾引了她的男朋友,肚子里都有小孩子了,她才被通知,还让她放过他们,放他们一家人去团聚,哈哈,这世界疯掉了!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她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渣交往还成为好友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马志明愁眉苦脸的看着她的背影,低声下气的求着饶:“小月,你说话啊!你别不吭声,你打我骂我都好,你这样憋着,对身体不好。”见舞月还是不理他,也不出声,他急得上前抓着舞月的肩膀摇晃着,“小月,小月!”
秦舞月昂起头,吐出口浊气,深呼吸了几次,觉得胸口裂开似的涨痛着,她伸展开身体,甩开马志明的手,“你别碰我!”她嫌脏,出了这样的事都一个多月了,他装出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蒙骗着她,苏悦心都有孩子了他还是想骗她,他想做什么?人家都找上门来要她放过他们,……
“小月,是我的错!我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你别生气!我会解决的,一定会解决的!你给我点时间,……”马志明哀求着。
“解决?”秦舞月嗤笑,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幻想,“你怎么解决?让她打掉孩子?笑话!她听你的了吗?”苏悦心如果要打掉孩子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她也不会把事情捅到自己面前了,她拿孩子逼迫着他,现在又开始逼迫自己给他们让路,她想的美!
一股气涌到胸口,秦舞月捏紧了拳头,指甲死死的抠在掌心,“或者我们分手?让你们一家子团圆?哈哈!……”她泪如泉涌,歇斯底里的哭泣着。从两人牵手起,她从没想过会和他分开,说是深深地依恋也好,是习惯也好,他们俩早成了个整体,不可分离的整体,可现在,这一个整体里硬生生地被别人插进来一只脚……
“不!我们不分手!”马志明惊叫,伸手抓着舞月的手臂摇晃着,激动得头上青筋隐现,“我不能,小月,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跟别人去一起生活,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把持住自己,我一定会跟她说清楚的,让她别再来影响我们的生活……”
怎么可能不影响?有这样的事难道他们还能若无其事的结婚?就算能那样,难道就这样让他在外面先有个私生子?何况就算她都能忍受下来,苏悦心会这么安静的如他们的愿?她分明是事先策划好的,先是接近他,再引诱他,再以孩子逼迫他们。“啊……”秦舞月痛苦得长声嘶叫着,厉声地呼喝着他,“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她是个贱人!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和人上床时怎么不想想我?你爱我?你爱我你和她去滚床单?你把我当什么人?你是个男人!难道她还能强jian你?!推卸责任就是无耻!你让我觉得恶心!”她越说越愤怒,暴怒的摔开他的手,劈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我们玩完了!我不要你了!你和她带着你们的孩子去双宿双飞吧,我不稀罕,你给我滚!滚出去!我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你!”
舞月的爸爸妈妈在门口张望了下,搭讪着走进来,“吵架了?”情侣间这会吵架,没几分钟便又如胶似漆了,他们起先也不以为意,但声音越来越大,怎么吵这么凶?做父母的总是要来关心开解一下的。
秦舞月眼睛通红,涕泪横流的冲着父母大喊着,“爸妈,你们让他走,让他出去,我们分手了!”她转身扑在床上嚎啕大哭,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憋闷都哭出来。
秦爸爸和秦妈妈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秦妈妈急忙奔过去抚摸着女儿的头,“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秦爸爸则是问着马志明:“志明,你和小月为什么吵啊?怎么说要分手了?都不是小孩子了,胡闹什么呐!”
马志明脸色通红的勾着头,羞愧得什么都不敢说。
秦舞月却不哭了,坐起身,用手抹了把脸,大声的冲着瑟缩着的马志明嚷:“你不说,我爸妈,还有你爸妈早晚也要知道,苏悦心会找我,迟早也会找上他们。”她用力地呼吸了几下,哀婉的望着父母,“爸妈,他……,苏悦心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快两个月了……”她的眼泪大颗的涌出眼眶,泣不成声的,“她不打掉孩子,……我们不分手咋办?!”
“啊?!”秦爸爸秦妈妈被这么劲爆的消息震得呆滞了,秦妈妈颤着手握住舞月,“真的吗?这……这……这可怎么办啊?”她也掉着眼泪,再过5个月两人就要结婚了呀!秦爸爸神色一下萎靡了,纯朴善良的老人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他扬起手想打马志明,呆了呆,没下得去手,颓然的挥着手,疲惫的指着马志明,“你走吧!”
马志明跪在地上,无地自容的垂着头,眼中也浮现水光,“我去找她打掉孩子……”如果一切可以从头再来,他真的一定把持住自己,他也不想走到如今这一步,他每天都希望那只是一个噩梦,醒来一切如旧,可是……真的没有岁月可以回头!看着小月的痛苦,想到她刚才的决绝,以及她提到的可能闹得越来越不可收拾的前景,心里刺痛,他真的不想失去她啊!“小月,你等着,我只爱你,真的只爱你!”他踉跄的起身冲出门去,他要去解决掉那个麻烦的女人,然后回来,和小月回到从前那种欢乐的日子,这样混乱煎熬的日子,他受够了!
秦舞月看着他跑出去,想出口喊住他,张了张嘴,却又恨他不知洁身自好做出这种丑事,心乱如麻间已不见了他的身影,只听关合上的“嘭”一声,就像他就这么的跑出了自己的生命,心仿佛一下被冰冻住了,她沉郁的注视着门口,盼着那个男人赶紧回来,回来带给她一个好消息,虽然气他恨他,可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却又巴望着他马上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他们已经血肉相连在一起,记忆里满满的都是两人相依相偎的情形,就算出了意外,又怎么可能抹杀掉他们这么多年相濡以沫的深情?她的泪如打开了的水龙头,不停的往下流淌着,无边的痛苦把她整个淹没。
秦爸爸和秦妈妈悲伤又无奈的看着女儿,秦妈妈也不会安慰人,反复的说着让女儿想开些的话。不想开又能怎么办呢?秦爸爸沮丧的推了推秦妈妈,“让小月静一静吧。”老俩口拖着腿走回房间,唉声叹气去了。
这一夜,一家子都沉浸在愁云惨淡的气氛中,无心睡眠。
秦舞月呆呆的斜靠在床上,看着窗外从一片浓黑慢慢变成青黑,又变成青灰,再变成灰白,然后变成白色,阳光慢慢的洒入窗棂,马志明一直没有回来,她的手机也没有响过,没有任何消息。也许是太晚了,马志明怕打扰她休息?她找着理由安慰着自己,手心却是冰凉,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睡得着,无论多晚他也应该来个信的呀。
秦爸爸上班去了,秦妈妈看她呆坐了一晚,不放心留在家看着她。
秦舞月木然的看着母亲热了又热又拿到她面前的早点,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她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马志明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呢?她不敢想那边没有解决她又该怎么办,她的心由最初的希翼,在这漫长的等待里慢慢的枯萎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她的眼一下亮了,抓过床头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同事的名字,刚扬起的心又沉落,她有气无力的接了电话,原来同事奇怪她怎么没去上班,她喃喃的请托同事帮自己请几天假,挂了电话,仍不死心的紧握着手机,也许马上马志明就打进来了呢。
可是没有,到中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是不是在她接同事电话的时候他来过电话?或者是自己手机信号不好?她不死心的拿家里的电话拨着自己的手机号码,铃声悦耳的响起,信号很好啊!那他为什么不来个信儿啊?她紧握着手机,颤抖着拨过去,马志明手机熟悉的铃音响起,好一会,他才接起电话,“小月,我……我等她安静了就回去,你别担心……”忽然他惊叫一声,“你别乱来,别做傻事……”电话突然的挂断了,舞月不死心的一遍遍拨打着他的电话,他却再也没有接听。
衣柜中酒红色的衣服是他买的,柜上的茶杯是两人一起挑的,手上的戒指是一人一个的对戒,她看着这些东西,仿佛看见苏悦心的脸就隐藏在那后面,如往日那般轻柔讨好的对着自己娇笑,忽得苏悦心的脸上又换成得意嚣张的笑容。她绝望的看着床头柜上她和马志明脸贴着脸甜蜜的合照,猛地伸手抓过来狠狠的砸在地上,茶杯也砸了,戒指摘下来扔了,又疯狂的把那件衣服撕成一条条的,撕不开就用牙咬用脚踩。曾经的每一段海誓山盟的蜜语,曾经的每一个温暖过她心灵的画面,曾经在某个深夜某盏灯下柔情缱绻的缠绵,都像这像框、杯子,被无情的现实击打得粉碎!
秦妈妈老泪纵横的进来打扫战场,“小月啊,你想开些吧,也许志明只是有事耽搁了。”
有事耽搁?他是被人家缠着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也就她这个傻瓜以为他有时的心不在焉是为了工作,哪知道他早踩上了另一艘船。如果他是唐僧,那苏悦心就是那会吐丝的蜘蛛精,把他密密的织在了她的网中央,动弹不得,而自己不是孙猴子,没有72般手段,把他重新拉回到自己身边。马志明啊,马志明,你既然爱了自己却又为何要去招惹苏悦心呢?
爱情是一个人加上另一个人,可是,一加一却不等于二,她的忠诚加上他的欺骗,她的付出抵不过另一个她的掠夺,当一个人的笃信碰上的是另一个人的敷衍,爱情终成往日一幅情画!曾经以为的幸福,蓦然回首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和手背都是冰凉的,竟然找不到可以取暖的东西。
第十五章枯萎 [本章字数:33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910:4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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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舞月行尸走肉般木然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的消失,暮色掩上来,等待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那边人家女孩子要死要活的,他要看顾着她,不能让她做傻事,他却没有在意过自己是不是会想不开。她苍凉的笑着,泪流到尽头已没有了泪,心已枯萎,慢慢化成了灰。
秦爸爸回到家,看着一脸灰败的茫然躺在床上的女儿,和客厅里暗自垂泪的秦妈妈,以及厨房没人动过一口的饭菜,鼻子一酸,跌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天重又变成浓黑,秦舞月了无生气的看着那天,多希望自己也能溶进那一片黑色中去,归入那永恒的安静与虚无中。
门铃响起,秦妈妈惊喜的急步过去拉开了房门,站在门口的却是马志明的妈妈,一进来就熟稔的拉着秦妈妈的手,看着秦爸爸秦妈妈由希望到失望的表情,羞愧的老脸通红,“对不起了!亲家,我真是没脸来见你们,养了个糊涂虫,做出那种丑事,枉费我们一片苦心,让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得腆着脸给他收拾烂摊子。你们放心,我无论如何不会让那种不知羞耻硬贴上来的女人进门,这么没教养,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小月和志明结了婚,马上就会生聪明可爱的小孩,有她什么事!真是笑死人了,沾上还甩不掉了!”她口气鄙夷的“噼里啪啦”的说着,又熟门熟路的进了小月房间,“小月呢?还伤心吧?我看看她,那个死小孩,让咱家小月受苦了!”
秦舞月从听到门铃时急忙昂首起身的期待又恢复成茫然萎顿的状态,马家也知道了,苏悦心真是步步紧逼啊!
“小月,你别急,志明让我过来传个话,他一定慢慢跟那个姓苏的说清楚,决不辜负你……”马妈妈心疼得抚摸着舞月的手,舞月是在她眼皮下看着长大的,一向乖巧懂事,她父母也老实敦厚,这样知根知底的儿媳妇,她和志明他爸都很满意,哪知道儿子今天突然带回家一个不知所谓的野女人,还说那女人肚子里有他的娃,都快两个月了,老俩口都懵掉了,他爸气得高血压也犯了。儿子平日也算明白,怎么会突然犯傻做出那么不靠谱的事呢?他还想着让那野女人听话的打掉孩子做着和小月重归于好的美梦,可看那女人牙尖嘴利撒泼耍横的劲,儿子那没出息的投鼠忌器的为难样,难哪!可她不能放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搅家精破坏了本来美满和谐的未婚小夫妻,“你放心,我认定你才是咱家的儿媳妇,那种不要脸的货色我才看不上呢,志明他爸也是这个意思,你想开些,好好的保重身体。”
听了马志明妈妈的话,才知道昨晚马志明去找苏悦心谈判,苏悦心不管不顾的缠紧马志明,他要走,她就拿着把刀割手腕,马志明无法可施,只好看着她,连上班都没去,他接小月的电话,她就往手上割了一道,马志明送她到医院包扎后又陪着她,又惦记着小月,实在没法只好把苏悦心带回家中,想让父母看着她自己脱身过来小月这里,苏悦心一听又开始撒泼,哭天抢地吵闹着,说她也要跟过来给舞月下跪磕头请她成全……两个老人制不住,马志明又偃旗息鼓的屈服于她,只好让马妈妈跑过来解释一趟。
这可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苏悦心的家在乡下,家境较差,一个人在这里打工,身边无人能管教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既然做出这种事,就已把脸面羞耻都抛在脑后了,人不要脸,什么都挡不住!原来只是个打酱油的现在要争上位,逼着她这个女主角鞠躬下台。“哼哼!”秦舞月哂笑着。
马妈妈安慰了舞月一会,又急匆匆地走了,看着憔悴的舞月她也辛酸,可家里还一团乱着呢,那傻儿子,怎么能斗得过那个满腹心机的女人,她自然要回去守着才放心。
苏悦心进了马家,请神容易送神难,恐怕她是得粘在那里了!自己从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有能耐?这么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秦舞月伤感的看着前面一栋楼,那里一户人家的灯光下,有她曾携手同行多年的爱人,现在他正不敢错眼的照看着另一个女人。
如果早知道恋情会出变化,是不是他们早点结婚就不会再有如今的劫难?如果早知道闺蜜会横刀夺爱,她是不是早该防备着苏悦心不能让她过多和马志明接触?如果昨晚她喊住他不让他出门,选择两个人去面对,是不是能挽回点什么?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被放任成这样?如果她现在去找他,一切是不是还能从头来过?如果她……不!她没有勇气去找他,怕看见她不能承受的现实,也怕丢掉自己可怜的自尊,她永远学不会像苏悦心一样无所顾忌为所欲为,错得不是她,她又为什么要卑微到尘埃里去求乞?……可是就这么等待么?等待一个连“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都搞不灵清的男人给出的结果?他能解决什么?从昨晚到今天他的表现就知道了,不,其实从他和苏悦心有一腿起能拖到有孕拖到现在事发,她就该知道了,他的解决就是被苏悦心牵着鼻子走。而苏悦心,能钓到这么一个有房的、年薪5、6万、没有经济负担的帅哥,她会吐出到嘴的肥肉不要?不,她只会宁肯鱼死网破的紧抓着不放,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机了!
马妈妈劝她想开些,却没说那边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恐怕是看出了儿子在这件事中所表现出来的优柔寡断吧?老俩口是全然无力了,才这么泛泛的说她们不会接受那个女人吧?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伤害她?他把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置于何地?他嘴上说的爱她都是假的吗?他如果真爱她,当初出事后就该干脆利落的断掉后患;如果他真的爱她,在苏悦心再次找他时就该坚守原则决不再上钩;如果他真的爱她,苏悦心有孕后他就该毅然决然的哪怕花钱买自由安静呢。他没有!他在那里享受齐人之福;享受野花自愿为他献身的男性尊崇感;享受偷情的刺激。人家一找他,他就昏头;人家一勾引,他就迷惑;人家有孕了,他彷徨;事发了,他还在徘徊;人家一闹,他犹豫;人家以死相逼,他还把人带进家门了……他就那样的入了人家的毂,沉沦在了人家的毒里,她又怎么等得回迷失的他?
她想大吼,嘶吼出心里无边的心痛委屈,也想去揪那个破坏了她幸福恋情的那个女人,问问她为什么要抢她的男人,世上这么多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抢别人饭碗里的那个。自己小心翼翼掬在手心的幸福,心手相牵恩爱一生的愿景都成了水中花镜中月,秦舞月看着窗外的那一团漆黑,和昏黄孤灯下自己纤细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爱情就像沙漏,不经意中在她的指缝间悄悄溜走了,她恐怕已永远的失去了他!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呀?老天既然给了她这样的姻缘,为何给她安这么一个结局?她的心空空的,荒凉如南极的荒漠。固守了那么多年的爱情堡垒,一夕之间就轰然倒塌了,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她相信?
夜深了,她一件一件砸掉了影楼做的小摆件,又把婚纱照一张一张撕得粉碎,撕不了的,她用剪刀一刀刀的划花,把照片中那两张满脸幸福的笑脸,一点一点的慢慢的镂成空洞,仿似拿着刀一点一点的剜着已经深入骨髓的爱恋。这一段感情,再也不可能继续点燃;有些话,再也不可能在耳边回旋;那个人,再也不会和她相依相偎;那双手,再也握不住,她掌心的温度;有的东西,即使再喜欢,也不属于她;那个人,即使再留恋,也注定要放弃。明知等待的那个人,已经不可能重回身边,可是,她好不甘心!她的脑子里满满都是两个人曾经的点点滴滴,放不下,走不开,为难着自己!她泪流满面地爬上窗台,马志明,曾经以为我们的感情完美得无懈可击,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如果能够不爱你,那该多好,我就没有相思的苦,没有守望的累!马志明,我但愿从来没有爱上你!如果有来世,我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你!
“小月!”一直暗中看顾着她的秦妈妈痛呼一声扑上来紧紧抱住她的腿,和闻声跑来的秦爸爸一起把尚自挣扎不休的秦舞月拖抱到床上,牢牢地控制在老俩口中间。秦爸爸虎目含泪,秦妈妈泣不成声地抱着女儿,“小月啊,你还有爸爸妈妈呢,乖女儿,你想不开了,爸爸妈妈怎么办啊?呜呜呜……”秦爸爸也劝着女儿,“小月,忘了吧,志明做出这种事,那就不是个过日子的本份人。”秦妈妈也补充:“咱不要这种人,嫁了这种人,以后还得担多少心,啊?小月听话哦,呜呜呜……”
秦舞月绝望的挣扎着,哭泣着,“爸爸妈妈,你们原谅女儿的不孝吧,我的心里好痛,痛得我喘不过气,我很累,很累,我的心已经死了,死了,你们知道吗?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也不痛也不难受了,啊……啊……啊……让我去死吧!”她凄厉的大声嘶喊着。
秦爸爸秦妈妈老泪纵横,“我们知道,都知道,你痛,爸爸妈妈也和你一样的心痛,可为这样的人,小月,不值得啊!你还年轻呐,忘了吧,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这天杀的马志明和苏悦心,怎么可以这么混帐?!他们唯一的女儿可怎么办啊?真要出个意外,老俩口也不要活了。
秦爸爸秦妈妈极力的安抚着秦舞月的情绪,好不容易舞月不闹了,只不声不响睁着无神的大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第十六章放下 [本章字数:44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010:28: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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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舞阳和秦舞阳的妈妈夏杏娟得知消息赶过来时,已经是七天后了。
或许是当老师的职业病,也许是慈母心性,夏杏娟每隔几天总要打电话问问侄女的情况,但这次接电话的却是抽抽泣泣的弟妹,说了这么个出人意料地消息,听弟妹说了事情的始末后,她立即赶了过来。
秦舞月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眼眶深陷,眼睛呆滞,本来圆润的脸颊也瘪了下去,原本黑亮的头发干涩蓬乱的堆在一侧,手上正打着点滴,有人进出她也不会有反应,只是偶尔眨眨眼,转转头,她不说话,也不吃不喝,整个人就像个木偶,沉睡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秦妈妈头发花白,脸色晦暗,似乎一下老了好几岁,在旁抹着泪,“出事后就没吃喝过,先前还老闹着要跳楼,这两天不吵不闹了,就是不声不响的躺着,我是眼都不敢合,就怕……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我们就这么个女儿……马志明他妈来过几次,那个女的一直赖在他家,马志明到哪她也到哪,……那个没良心的,前天过来被我轰走了,既然没解决,他居然还好意思过来,哼!身后跟着那个不要脸的拖油瓶,还不够给人添堵的呢!”
原来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突然像个纸扎的人似的没有了生机,夏杏娟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不由潸然泪下。
秦舞阳一听到消息就炸了,看见小月的样子后更是怒发冲冠,黑着脸捋着袖子准备出门。
知子莫若母,夏杏娟见他要往马家去,赶紧叮嘱一句:“打人别打脸,往肉多的地方下手!”
吓得秦舞阳打了个趔趄,一向斯文,主张能动口的时候绝不能动手的妈妈居然主动教唆他?他挺直腰背,杀气腾腾冲到马家,二话不说把马志明狠揍了一顿,尼玛的,小子真不是东西!教你脚踩两只船,我把你小子揍得上不了船。敢欺负他的妹妹,瞎了你的狗眼!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还跑上来假惺惺的挡在马志明面前,尼玛的,他毫不客气地顺手给了她一个耳光,“老子不打女人,今天破个例。”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就是该教训!就知道她是个欺软怕硬的货,立马屁都不敢放的躲到一边去了,就这种外立面架构装修档次,给自家妹子提鞋都不配!
临走他指着狼狈不堪的马志明撂下狠话:“我妹妹没事算你小子走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饶不了你!”既然这两个天聋配地哑要往一块凑就凑去,但愿他们从此吵到天崩地裂哀到海枯石烂一辈子鸡犬不宁,他的妹妹自会有更好的男人呵护疼爱!别说哥粗野,只是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元芳,你怎么看?
夏杏娟温柔的给秦舞月梳理了头发,又用温热的水轻轻的敷着她手臂上瘀青的针孔,“小月啊,你是不是累了想歇歇?歇了几天了,有没有轻松些?大妈妈知道咱小月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听着我说话呢,小月最听大妈妈的话了,对不对?大妈妈知道你和马家那孩子谈恋爱都好几年了,感情很深,纵然出了意外,你还是喜欢他爱着他,大妈妈都理解。咱们的小月这么可爱,是不是想不通他怎么变心了呀?小月啊,人的一生长长几十年,本来就充满变数,马家那孩子又是个充满好奇喜欢尝鲜的男生,只要能带给他乐趣,他就会去追逐,小月啊,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人生没有永远的爱情,没有结局的感情,总要结束,不能拥有的人,要学会忘记。”
她轻声细语的,神态温柔而恬静,“小月,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事事如意,走了这个无缘的爱人,那就慢慢等待命定的那个与你共度一生的人。即使这一刻你失去了爱情,你还有友情,亲情,你看爸爸妈妈,为了你,头发花白一夕间苍老,掌上明珠被人轻贱,他们的心里比你还要痛上十倍百倍,小月啊,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轻贱自己的生命,轻忽了真正爱你的亲人!”她轻揉着舞月的脸颊,慈爱的看着舞月的脸微笑着,“爱既已成陌路,就放爱一条生路吧。”
秦舞月嘴唇微微的抖动着,一滴泪缓缓,缓缓地滑出眼角,她费力的转头看着夏杏娟,看着她温柔的望着自己,和她身后皮肤松弛眼睛凹陷像霜打了的菜叶一样的母亲,一脸焦急却又宠溺讨好的冲着自己微笑的秦舞阳,嘴唇急遽的颤抖着,泪也越流越凶,“大妈妈……”她哭出声来,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哭,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夏杏娟俯身轻搂着她的肩背,一直温柔的微笑着,柔声抚慰着,“小月,想哭就哭吧,好好的哭一场,哭完了一切也就过去了,好孩子。”
可怜的孩子,秦妈妈含着泪欣慰的笑了,哭出来了就能放下了吧?
“小月,哥一直在你身后。”秦舞阳温和而坚定。
任何终了的感情,任何无望的爱意,时间会让两个人由陌生到亲密,距离把心拉近,可是最终,还是要回归到陌生,没有了爱人,她还有这些亲人,血肉相连,休戚与共。大哭了一场后,终于安静下来的秦舞月含着泪点着头,“嗯。”
夏杏娟又端了熬好的稀粥喂了她两口,饿了那么多天,肠胃受不住,只能稍稍进点流食。
有些事不是不问不想就可以不在乎的,转身离开总好过这样也许对那个人来说只是无关痛痒若无其事的坚持,既然人家苏悦心已经疯狂的迷恋上马哥哥立志成就一个传说了,自己这个小月月又没有叫李刚的爸爸来扭转乾坤。秦舞月叹了口气,“大妈妈,他的苦衷不是能让我接受的等待理由,既然我的痛苦他不在乎,那么我的世界,他就该被驱逐,大妈妈,你跟他去说吧,我们分手,从此各奔东西吧!”既然马志明不是自己想要的绿洲,又何必留着这个海市蜃楼!
夏杏娟摸了摸她的头,“好!放弃了就不要后悔,失去了就别再回忆,你还年轻,好好过!”
秦舞阳击掌,“对,小月,做得好,高姿态的退出,成全他们不要脸的幸福。”
等秦爸爸下班到家,一家人细细商量了下,然后秦爸爸和夏杏娟秦舞阳一起去了马家,正式宣告分手。马家的三个正式成员极力挽留申明立场,一个未入籍的在旁剥手指甲暗喜。夏杏娟发挥学生时代参加辩论赛的口舌与气魄,以及在课堂上训导学生的精神和耐力,出口成章,有理有据,字正腔圆,抑扬顿挫,把马家一家子说的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三人也不管马家老的捶胸顿足,小的垂头丧气,反正两家也没有太多经济上的纠葛,写下协议:把戒指交还给马家,至于人情往来及礼节就彼此掠过不提。秦爸爸率先代表舞月签字,秦舞阳又逼着马志明签了字,两清!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夏杏娟鄙夷的看了眼缩在墙角的苏悦心,昂首挺胸和两个护驾的男人一起退场,这马家的小子够脑残的,留着这个货在家,还想着能继续婚约,真是白日做梦!马家那老俩口看不上那白贴的,又做不了儿子的主,还想留着咱小月做备胎,天下能有这么美的事?
秦舞阳心悦诚服的恭维着母亲:“妈,你真牛!”
夏杏娟双眼看天,“那是!”又顺手拿这现成的反面教材教育儿子,“看见了吧?就是有麻烦自动找上门的吧?所以我以前就告诉你,男人,谈恋爱要擦亮自己眼睛,还要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有些人,有时候,还是保持简单的关系为好,是对他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负责。即使过了分寸,也要果敢坚决当断则断,否则就反受其乱吧。”所以她是提前告诫儿子的,与女朋友有亲密关系正常,但不能同居,不能带入家中居住,做足安全措施,不许出意外,以免伤害女孩子也避免麻烦牵扯。“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伤己啊!”
秦舞阳深以为然,“我一直坚决执行着的。”母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媲美唐僧念经的训人架势他实在不敢领教,所以她定下的方针原则他基本上都是遵守的。而面前这活生生差点就血淋淋的案例更让人警醒并引以为戒。
流年似水经不起平淡,浮生若茶挽不回从前,虽说好放手了,但感情毕竟不能像闹钟,一按就停了,崩溃了的世界总要花时间重建,秦舞月“裸辞”后萎顿在家做起了居里夫人。
而那边厢,马志明挣扎了许久还是在即将升级当爹前就范了,秦舞阳赶在他洗具前把秦舞月送到了乡下爷爷奶奶的住处,是他父母给两位老人置办的养老养生之地。乡下空气清新,民风淳朴,秦舞月慢慢的会出门走动,后来秦舞阳又捣腾着劝她去了楚韩的店里帮忙。人生没有永远的伤痛,再深的痛,时间自会让伤口慢慢痊愈。秦舞月在楚韩的火热情怀的偎贴下渐渐走出了橡皮人状态,现在的幸福不必多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听完秦舞月娓娓道来的长篇“诡秘”夺情剧情,师盈默然着,也就是说,她的好友苏悦心也喜欢上了马志明,羡慕嫉妒恨里暗生心思。某天她狐假虎威,约马志明吃饭。酒足饭饱后又弱柳扶风,娇娇怯怯的让他送回出租屋,然后温香软玉满怀,佳人媚眼含羞脉脉深情的告白,于是成就了酒后乱性的狗血戏码。事后,马志明想水过无痕,只当一场春梦,但苏悦心是一藤,细细密密的缠绕上了他这棵树。更坑爹的是,春风几度,良种沃土,苏悦心怀孕了,于是马志明直接?了……怪不得那时她很少有消息,原来是被颠覆了,爱人要结婚,新娘是闺蜜,能想象当时的她有多么的伤痛,爱有多深,痛便有多浓!
秦舞月也静默着,时间会慢慢沉淀,有些人会在你心底慢慢模糊,学会放手,幸福需要自己的成全,尽管已经走出来了,但曾经刻骨铭心的苦痛,如今道来总余淡淡的苦涩。
已经走出了好远,暮色已深沉,月亮慢慢的爬上天际。
“出这么大的事,当初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师盈埋怨,“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这么痛苦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就算不能替你分担,好歹陪你共同度过呀。”
“承诺一个人遵守是笑话,两个人遵守才是幸福。”秦舞月苦笑,“我自己不幸,何苦搅得你也不得安静?”
师盈停下了脚步,侧身扶着舞月瘦削的肩膀,“小月,所有的苦痛都已过去,你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我看楚韩很着紧你,”吃饭时楚韩对舞月的照顾细心而体贴,却又是自然而随意的,那是种深入心神的关爱。“你一定会幸福的。”
提起楚韩,秦舞月的眼中漾起满满的温暖,“是,他一直很爱护我,要不是他,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如今这样的开怀?”
“那就好好珍惜这份缘吧,你们马上也要成婚了。而我的他,还不知道被丘比特扔在哪呢。”师盈温柔的拿自己开涮着,转开话题,两人相携着往回走。
秦舞月微笑,“你也会幸福的,我不是说给你介绍吗?哎哟!……”她突然惊叫了一声,终于想起来要给盈盈推介自己老哥的,“盈盈,你看我哥怎么样啊?他也单身哦。如果你和他交往,做我嫂子,那我们就一直能在一起哦。”
师盈哑然失笑,“真是!你以前不说你哥一直是名草吗?他还没结婚?”和她哥恋爱那不是成她嫂子了?她才不要平白被叫老了,要知道舞月比她大哦。
秦舞月扁了扁嘴,“是啊,他就是被掼坏了,挑到现在都还单着,寂寞的五毛。”其实老哥当年就应该能见师盈的,只是师爸爸太宝贝女儿,每次总是早早的接送,而她老哥当年太炙手可热,虽然想一睹美人芳容,却也不是太热衷,于是总是错过。
“过尽千帆的哪看得上咱呀,何况我也不可能抛下父母到这里来。”师盈微笑着扬了扬眉,“我还是慢慢寻摸吧,期待有一天也能遇上月老红线扎着的那个人。”
“那干脆找个帅哥跟你回去好了。”秦舞月也不在意,缘分这个东西是妙不可言的,也许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