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的扳网??乡下是这么称呼的,再用稍长点的小竹杆的一头,扎在那四根竹杆的连接处,做成提竿。放在河埠头水下二三级的石阶上,洒上几粒饭粒,静静的等一会,握住提竿把网轻轻提上岸,就能兜起几条胖胖的小鱼。也不知是不是鱼多且傻,还是那时都脑袋纯朴的过,总是收获颇丰。晚上,外婆就用鸡蛋和面粉调成的糊糊裹了洗净的小鱼,在油里炸得金黄酥脆的给她们吃。那个鲜香松脆一直到如今,师盈还记忆犹新。而外公、外婆却早已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后来就再也没有碰过鱼竿了。虽说朋友中也有喜欢钓鱼的,但师爸爸平日只吃鱼从不钓鱼,要钓也只在麻将上单吊(钓)。总之,师盈父亲没有给她接触鱼竿的机会。现在,才是她与钓鱼的第二次亲密接触。
钓鱼,先是要根据垂钓场地,目标鱼种挑选好鱼竿、鱼线、鱼钩,再根据水深浅调整好鱼漂的高度,安上鱼饵,就可以开始垂钓了。
当然,师盈只是看着小伙计在那忙活,她只是观摩。一切等人家弄妥当了,她才接过鱼竿,在那临风凭栏,作出副忧国忧民的安静沉思状,等着贪吃的鱼儿上钩。
但往往是鱼已经咬钩了,甚至把饵都吃完了,师盈还一无所知,傻傻的坐着无动于衷的样子。几次后知后觉的失误后,又变得防卫过当,每次鱼漂一动,她都以为鱼上钩了,积极地提竿,其实只是鱼试探的碰了下饵或者只是风吹动了水波,结果自然是屡提屡空。
师盈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就是不信自己钓不上鱼来。看对面那几个钓客已经斩获好几次了。小伙计在旁边鼓励她,“第一次钓鱼都掌握不好节奏的,也别灰心,慢慢来。不是有个词叫‘沉鱼落雁’吗?你这么漂亮,鱼看见你,游都游不走的。”
也许是小伙计安慰她的话应验了,也或者是傻人有傻福,终于有一条傻鱼自愿上了师太婆的钩。真的是一条好小的小鱼,也就师盈的两指宽。师盈珍惜的双手掬起轻轻放入已经空了一下午的水箱子里。
秦舞月笑她,“晚上要是等你的鱼做菜的话,只好做个汤,还是只一条鱼在里面游泳的汤。”
师盈却很喜欢,沾沾自喜的自夸:“这是开门红哦!”
就这样玩玩闹闹到了傍晚,她还在凭栏临风意,秦舞阳又来照访了。
昨天来时,师盈在田里摘菜,||乳|白的上衣,灰蓝的裤子,手挽着个竹篮,脸带微笑,站在一片青葱的菜地里,带着种出尘的清丽。
今天是裙角飞扬的在湖边钓鱼,映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上,有种我欲乘风归去的飘渺感,仿佛不是自己触手可及的。
秦舞阳站在后院门口,这两天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跑过来,第一天第二天她和舞月都在外面玩,前天去了附近的楚韩老家,楚韩去拿货,舞月和师盈跑山上折了些映山红。这几天舞月也玩得不亦乐乎,自上次马志明的事后,第一次看她这么开怀。秦舞阳能理解,但也有点幽怨。当初舞月提的头,勾起了他的兴趣,到现在,自己都快相思成灾了,这妮只顾着自己玩乐,根本没想到她老哥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师盈对自己很客套,跟对这里除舞月以外的人一模一样。看着她随和亲切得和人说笑着,似乎和这里的人相处很融洽,但他总感觉她对他们有种淡淡的疏离,这让他有些无处使力的挫败感。
自己虽不能说从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却也一直颇受女孩子青睐。不是他吹牛,自己的身材、外表、家庭条件,虽不能称高富帅,但好歹高帅两条是有的。家庭条件上他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老师,自己是个建筑监理师,一般家庭吧,属于饿不死,但也吃不饱的那种。前些年,因为自己近水楼台嘛,早早的以较低廉的内部价格买下了一套房子,作为自己以后的婚房。所以,在这个小圈子里,自己也算是年轻有为的黄金单身汉。
因为工作在房产界,自己知道自己这点身家,是连人家的眼梢都瞄不上的。但一般家庭里,也算可以了,毕竟这世上,有钱人总是少吧,大多数还是为五斗米折腰之辈。何况男人总是比女人的择偶范围大,所以他接触过不少女孩子,而且自己这个年龄,也算是大龄未婚了,他的不少同学都早升级成爸爸了。
交往过的女子中,有些是女孩子自己倒追上来的,有些是自己追来的,交往时间的长短也各有千秋。相处的也都是些美女吧,这社会,美女太多了,除了先天的,还有后天人造的,所以自己都有点免疫了。但那天看见师盈的那一刻,就是宝玉那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心态,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楚韩拎着竹篮走出来,“哥,怎么不过去?”
秦舞阳回头看了他一眼,“噢,这就过去。”想一想,又问,“小月呢?没看到她。”
楚韩笑笑,“她在楼上收拾房间呢,有几个客人刚走。”见秦舞阳神思不属的样子,斟酌了下,“哥,我们说几句?”
秦舞阳扬起眉,“怎么?有什么事吗?你说吧。”他跟着楚韩走到菜地边上,心里猜度着楚韩是不是手头紧?要借钱。就现在结婚的那些要件,谁家办婚礼都得倾家底啊。
楚韩递给他一支烟,“哥是有点动心吧?”秦舞阳和他原本就认识,自从小月和自己谈了恋爱,更是熟悉,所以他也就开门见山了。这都连着来好几天了,再怎么迟钝的人都晓得怎么回事,何况主角是秦舞阳这个也算是花名在外的大尾巴狼。
原来要说自己的事啊,秦舞阳摸着头,不闪不避,“这么明显?那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的样?”他注视着远处的曼妙身影。
楚韩失笑,“哥,你也算是过尽花丛了,怎么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女人没有关注到你的异样,就是她根本不考虑你与她的可能性。
秦舞阳的脸色僵了,这也太打击人了,他有这么不堪入目吗?人家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把他判出局了。
所以说恋爱中的人的智商为零嘛,楚韩看着变笨了的妻舅哥正色说:“哥,这无关你自身原因。我听小月的意思,师盈在那边工作、家庭都不错,何况那边是长三角,中国最富裕的地方之一啊!她来这里只是旅游,怎么会考虑恋爱的事?还有人家是传统的好姑娘,还没有恋爱过。”他停顿了下,“哥,如果你只是觉得新奇,你赶紧收手。”舞月没看出来,他却得先劝住舞阳,不然有点不愉快,小月会很尴尬,他不想她纠结难过。
说得他好像是专门辣手摧花的,秦舞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讪讪的,“我真的挺喜欢她,动心了。”这次不同以往,他自己知道,看她在夕阳下悠然恬淡的微笑着,他就已沉沦,只想携住她的手,走过每一个晨昏冬夏,温暖妥贴的相伴一生。
楚韩温和的笑,话却一点都不温和,“你动心太多次了。”秦舞阳是聪明人,有些事,点到即可。
不是所有的动心都会有回应,也不是所有的爱恋都能有结果的。
第二十一章缠绕 [本章字数:29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511:07: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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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盈还在钓鱼。秦舞阳的纠结,她一无所知,对她来说,他只是舞月的哥哥而已,是跟自己无关的陌生人。就像我们在街上走过时,有许多人与你擦肩而过,可能某个人正好会跟你有眼神的交会甚至语言的应对,但也仅此而已。过去了,就不会再记起,很可能一生都不会再有碰面的机会,即使某天再见也早不复记忆。
闲闲的看着鱼漂,好一会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她索性靠在小座位上打起了电话,跟妈妈撒会娇好了。
很快的,丁月敏就接了电话,“盈盈,有什么事吗?”女儿出门在外,做妈的时刻总牵挂呀。
“没事,就是想你了!妈,现在忙不忙?我不在,你和爸爸松快吧?”师盈欢快的说着,恩,等父母都退休了,她要带他们来这里住上一阵,这里空气多好啊!他们也辛苦了一辈子,来这里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放松心神,养养生。
丁月敏的声音却不欢快,甚至有点低落,“哦,我还好了,你爸这几天为着电网改造的事有点忙,你好好玩,别担心家里,也别太麻烦你同学,让你同学太破费。”
“噢,”师盈应下,感觉母亲的情绪不太高,“妈,你怎么不高兴啊?”自家老爸一向是个模范老公啊,有空还会下厨做饭的,家里的事也是妈妈说了算。
丁月敏在那叹气,“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你小雅阿姨昨天跟我说,她家的小厂关掉了。”
也是,现在生意难做,小加工厂在成本上升与产品压价间的生存空间实在太窄,何况宋晓雅家的小工厂做的又是没有技术性可言的小产品。“现在生意难做嘛,正常的。”师盈心平气和的。
丁月敏回道:“这我知道,是程颐在外赌钱,输了钱,他把生意转给朋友,把家里的厂关了。”
“这样啊!”师盈也有点吃惊,程颐这人挺聪明的,虽说只是个小厂,但他有几个朋友混得挺不错,接的活比较有保证也比较固定,一家子过过小日子还是挺滋润的。虽说小厂的设备不值钱,但固定的生意活转手也是笔钱啊。何况小厂是能生钱的,如果家里有钱的话何至于把会生蛋的鸡买掉。“他赌输了多少啊?”难道家里的积蓄都输了?前些年他们可是又买车又买房的很是惬意啊!
“小雅还不清楚,只知道厂转掉了。程颐以前也打麻将干什么的,就是朋友间玩玩,谁知道他突然间玩这么大,这么凶!都成家生小孩了的儿子,父母哪能事事清楚啊?管不着了的。”丁月敏感慨地,幸亏自家是女儿,女儿就是比儿子让父母省心!“你小雅阿姨这两天都要愁死了!”
师盈就事论事,“事情出了也没办法了,只要以后不去赌就好了,厂没了就没了,毕竟家里资产还在,好好去找份工作,日子还是一样的,再说现在工作也好找,只要你肯干。”
“我也是这么劝她的,让她想开些。不说扫兴的事了,”丁月敏叉开话题问女儿,“你今天又去哪玩了啊?”
“今天没出门,我在钓鱼,钓了条小鱼,哈哈!”师盈邀功似的献宝。
丁月敏笑,“是吗?这么厉害啊!回来咱们也去钓,你钓给我和你爸吃。”
“好啊!下次我们去钓鱼。咦!我的鱼漂都浮上来了,哎呦,妈,我不和你说了,我的鱼饵肯定又被吃掉了。”师盈急着起身。
“好,好,自己注意,别太累了,再见哦。”丁月敏嘱咐着。
“知道了,你和爸爸也是,88。”师盈匆匆挂断电话,急步过去一下把渔竿提了起来,因为用力太猛,渔钩线都甩到了身后。
“哎呦!”身后传来个男人的惊呼。
师盈惊哑的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的鱼线缠住了秦舞阳的脖子,渔钩钩住了他发现异物来袭时正伸上来挡鱼线的手。
“对不起啊!小月的哥哥,我这就给你取下来。”师盈歉意地冲秦舞阳笑笑,把鱼竿竖靠在围栏上,走过去,看他僵着身子站着,不由又有点好笑,怎么这么巧呢。
“没事,没事,只是意外嘛。”秦舞阳自己拔出了渔钩,用手捏着,小心的递给师盈,然后半蹲下,佝偻了身体,由师盈小心的把鱼线从他脖子上绕开来。
“手没事吧?”师盈捏着渔钩,把线收到鱼竿处,赶紧问,“有没有出血?”
秦舞阳摇头,满不在乎的,“没事,钩破点皮,咱皮糙肉厚的,不碍事。”看师盈转头看过他的手确认没事后,又蹲在那有点瑟缩的看着小盒子里放的鱼饵??蚯蚓,估计她是不敢碰,女孩子嘛,总是怕会蠕动的软体动物的,便笑着走过去,“我来弄鱼饵吧。”
师盈看他挑了条细小的蚯蚓,动作熟练的穿在渔钩上,又提着竿帮着把渔钩甩出去放下水,把竿交还给自己,连忙的道着谢,“谢谢。”
秦舞阳看她眼神晶亮的望着自己,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急忙用力的握紧拳,抑制着情绪,“太客气了,你钓吧,一会没了我再穿。”
师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就是来这里喂鱼的似的,自嘲的笑笑,“我不会钓鱼,是在喂鱼,呵呵。”
秦舞阳抓了抓头发,有点懊恼自己不会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像自己在她面前就突然不会说话了似的,真逊!
师盈微笑,那是自己太小心眼了,扭头专注的看着鱼漂,刚才小伙计说得她一直记着,渔漂往下沉两格的时候就提竿。
秦舞阳趋前去看她的水箱,搭讪着,“我看看你的收获。”
“哈哈,”师盈笑着扭头看着他,“什么收获呀?我只钓了一条小小鱼,小月说做汤也不够。这里的鱼可能不缺吃的吧,老不上钩。”
秦舞阳大笑,师盈还挺幽默的呢,“野生的鱼肯定比养殖的来得机警,也就难钓吧。第一次钓鱼有收获就挺好了,鱼小也是鱼呀,蚊子最小也是肉。”他宽慰着她。
“哥,你别夸她,她钓着那条婴儿鱼时别提多得意了!”秦舞月人未至先传来了她的话音。
师盈笑,“我都这么卖力的喂了,它们就是欺生嘛。”
秦舞月走近他们,一点都不给面子,反而大加打击师盈,“想当年我第一次钓鱼时就提上来一条四、五两的鳊鱼哦!”那是楚韩带她去山里的小水库钓的,那时楚韩为了逗她开心想了不少招。
师盈含笑看着她,很喜欢她开朗活泼的模样,但嘴里却揶揄着,“喂,喂,你好歹顾虑一下我这个单身贵族的心情,拿这么甜蜜的神情刺激谁呐!哈哈!”
秦舞月扑过去拧她,“你只是不想,要不你身后早排着长龙了,唬谁呀!”
秦舞阳笑着拦住她,“鱼都被你们闹走了,人家师盈也钓了条大的哦。”他一本正经的。
“是吗?真的?”秦舞月看他不像开玩笑,走过去伸头过去看水箱,水箱里还是只一条小鱼,白了秦舞阳一眼,“哥,你骗我!”
秦舞阳还是正经的不苟言笑,“她把我钓起来了。”
秦舞月懵懂的圆睁着双眼,师盈笑着跟她解释过,她也笑起来,“哥,你这条鱼可真够大的了,哈哈!”
秦舞阳也跟着笑,但心里却有些黯然,其实他的确被她钓起来了,只是这两个女人根本不懂他的心!杯具啊!
又钓了会鱼,三人收拾起东西,去餐厅吃饭。枫桥夜泊的员工们已围坐在小餐厅的桌子上吃着饭,他们早早吃完就要上班准备接待晚餐的客人。看见三人过来纷纷打着招呼,更有刚才帮师盈弄鱼杆的小伙计问师盈钓了多少鱼,舞月笑着呵斥他,“吃你的饭吧,她钓了条很大的鱼,你也吃不着。”小伙计也就嬉笑着应,“是,老板娘。”声音异常响亮。秦舞月霎时红了脸。师盈和秦舞阳在旁哈哈大笑。
楚韩从小院子过来,笑着搂住舞月的肩,“来,我们去后院吃饭,我把菜都放好了,这天在那吃饭也不凉了。”平常他们大多数也跟员工在一起吃饭,师盈来了他们就端几个菜在小包厢吃,今天试试去后院吃。
四个人相携着走过去,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一个花菇石鸡,一个小竹笋炒腊肉,一个鲫鱼蒸蛋,一个辣炒田螺,一道莲藕排骨汤,还冒着腾腾热气。秦舞月盛上米饭,四个人在草木香味中悠闲的吃了饭。又坐在那东南西北的聊了会,师盈看看时间不早,先告辞上楼去。秦舞阳过来,可能是为舞月婚礼的事,离舞月的婚礼也没几天了,她这个外人就别跟着掺和,还是知趣的早点上楼吧。
秦舞阳坐在那里怅然若失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第二十二章相依 [本章字数:32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13:49: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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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舞阳收拾起心绪,振作了下,问正帮着舞月一起收拾残茶叶的楚韩,“怎么样?离婚礼也就十天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楚韩把盛残茶叶的小竹匾放在靠墙的石台子上。这残茶叶晒干了,舞月要放在枕芯里做成茶叶枕给她奶奶用。听到他问,回过身来坐下,给秦舞阳斟上茶,“都差不多了,到时这里歇业三天,早点备下菜蔬,要紧的主菜我已经和供货的都说定了的,到时去拿就行,至于酒,饮料,也说好了,会早两天送过来的,烟,喜糖,都已经拿回来了,糕点茶果,都备下了,噢,鞭炮也拿好了的。另外接亲的车,我已经托了朋友,大概凑齐了10辆车。至于这几天帮忙的,扛箱什么的,我已都和朋友说定了的,再加上这里的员工,也足够了。”
秦舞阳点着头,想得都挺全的了,楚韩本身也算半个餐饮业的,这酒席的事肯定能考虑妥当,至于接亲什么的,他这要人有人,车也准备下了,是也没什么好操心的。“那就好,如果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吭声……到时我们那边也有好几天要忙的,那过几天我接小月回去。”
“好的,”楚韩答应着,“还有,到时化妆什么的还得哥早点起来送小月去。”
“这是当然的。”秦舞阳当仁不让的。
秦舞月把茶杯收进厨房去,又走出来,不好意思却满心喜悦的听着他们在细谈着??还有什么疏漏之处,便给两人又续上茶后在桌边坐下,“我昨天跟妈妈打电话,说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请了相熟的师傅到时在家里准备食物。”
楚韩笑着,“主要现在都是一条龙的服务,婚礼搭彩棚,弄花门花柱等等婚庆公司都能一手包的。”只要花钱,就什么都能买到呀。
秦舞阳说,“咱家里的装饰什么的,我和朋友过去弄,买点小气球啥的,扎一扎,就好了,倒是婚车总是要装饰一下的。”
“头车装饰下,后面的扎彩带,贴个喜字就好,我都买好了。”秦舞月喝着茶。婚礼的琐碎事真是多,弄得人一个头两个大,幸亏楚韩能干,许多事都不让她操心。除了事多,还费钱,简直是花钱如流水。拍个婚纱照,花钱;买酒席上的烟酒,花钱;买些必办的首饰,花钱;买家具,花钱……。她是花得都肉疼的紧,于是,衣服上就一直拖着,反正结婚正日子里穿得光鲜点就行,影楼有赠送的婚纱凑合着穿两身好了,其余的明天让师盈陪着去买两身吧,再不去,真快到日子就来不及了。
想想也真快呀,自己居然真的要嫁人了!看着对面眉眼疏朗笑盈盈望着自己的男人,秦舞月含笑垂下头,就像师盈说的,这个人努力的想让自己开心圆满,以后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糖、烟、小红包得多准备点,接亲时要用,你伴郎也要挑的机灵点,要能忽悠的,不然不好过关呐。”秦舞阳做了好几次伴郎了,自然耳闻目睹过多次,经验之谈。
楚韩一想到过几天就要过五关斩六将娶得美人归,一向温和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激动和燥热,“这个我妈都备下了。”他妈妈早早去银行兑换了新钱,封好了红包,只等着做婆婆了。
秦舞阳看时间不早,婚礼的筹备他们也都仅仅有条,便也不多说了,站起身来,“那我走了,这些天又正好旅游季,一边又要筹备婚礼的事,你们也累,前面如果没别的事了,早点休息,特别是楚韩,你也别太辛苦,有什么事言语一声,我能帮的一定尽力。”
“好,”楚韩和秦舞阳也起身,两人一起送他穿过房子到了前院。院子里停有四辆客人的车,这样的上座率已算是不错了,毕竟也只是小生意。
秦舞阳挥挥手,上车走了。
秦舞月看着他的车子看不见了,叹了口气,“哥哥连着来好几天了,原来是担心我们这边事没备齐呀?还担心我们不跟他开口求助。”也许男人总是比女人来的拙于言辞,但让人温暖的情感却相同的浓。
楚韩笑笑,“哥哥关心我们嘛。”也不说破舞阳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后院的师盈也。
秦舞月和楚韩携手进了接待厅,各自忙了阵,到打了烊,送走了员工,两人上楼回了房,现在他们住在父母的房间里。隔壁的新房已经装饰一新,正等待着新人的入住。
两人照例又在新房里看了看,崭新的家具,水晶花枝形的吊灯,锃亮的家电,红色床罩装饰下显得喜气洋洋的大床上,还放着两个心形的抱枕,看上去温馨、简洁、大方。
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相视一笑,两人回房洗漱了,靠在床头说着悄悄话。
“你这两天也保养一下吧,做做面膜啥的,”楚韩心疼得握着舞月细瘦的手指,“我没能力赚大钱让你过好日子,但婚礼,咱这一生只这么一次,怎么都要让你漂漂亮亮的嫁给我!”摸着舞月柔软的头发,“别心疼钱,啊?钱,咱们可以慢慢挣。”
“嗯。”秦舞月依偎在他的胸口,轻柔的应和着。这就是她的男人,朴实,忠厚的让她心疼。
“明天我载你们去市里,你让师盈陪着去买衣服、化妆品啥的,我看师盈挺会打扮的,让她给你做参谋,陪你好好转转,多买几套,挑好点的,别心疼钱,听话啊!”楚韩谆谆的叮咛着,“我的小月一定是最美丽的新娘!”
他憧憬着想象着婚礼当天舞月盛妆打扮后雍容华贵的样子,不由得心驰神往,好一会,才回过神,又细声嘱咐,“我在你包里放了5000块钱,你明天用。”
秦舞月急忙昂起头,“怎么带这么多?我只买两身,用不了那么多。”酒席也是花钱的大头,虽说乡下不像酒店里那么高的消费,但每一桌算下来也要不少钱呢。
楚韩轻轻的把她的头又按回靠贴在自己胸前,“你别操心钱的事,有我呢。你只高高兴兴把自己打扮好等着我去接就好了。”他轻笑,胸口微微的震动。
秦舞月心里温暖而偎贴,却又有点酸楚,家里的经济情况她也很清楚,而他只想让她开心。她哑着声音反驳,“我们哪有钱乱花啊!我拿2000块就行,其余的你拿着,店里日常要开销,到时酒席还要那么多钱,我们省着点,别再借钱了。”
楚韩温暖的大手摩挲着舞月的头顶,“傻丫头!酒席的钱都备下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那一天,所以,好好去玩吧。”看舞月又要扭头,笑着揪了一把她的脸,“还不相信我呀?这几天生意都挺不错的,我把这几天的营业额都攒起来了,这买衣服钱就是其中一部分。放心了吧?”
想想这几天生意也是真的不错,中午晚上都有客人,住宿过夜的也基本每天都有,秦舞月信任的点着头,“婚礼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为了这一天的排场,花费掉以后好长一段时间的辛苦钱。我不在乎那个,只要我们相爱,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就满足。”
“你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楚韩轻声却极肯定的说。
秦舞月枕在他的胸口,泪花慢慢的渗出眼角。这个男人,初见面时,就以一种温和、宽容的姿态包容了她的一切。当时自己就是个行尸走肉,心是空的,神智是麻木的,来这里只是自暴自弃,不想面对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便随便找份事做。楚韩却给了她新的精彩,他耐心的不厌其烦得教她如何接待客人,如何上菜,如何管理员工,又因为麻木不仁的对待顾客的要求(其实正确的说法是她当时神思不属,这是舞月自己的注解),他连连的给顾客道歉替她收拾烂摊子,空闲的时候还带着她出去散心……在他无微不至的悉心呵护下,自己才又慢慢的活了过来,又有了笑容,重新扬起了对生活的信心。两人也慢慢的彼此生了情愫,细水长流的,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今天。
“别难过了,”楚韩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滴,心疼得抚摸着她的脸,“苦都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甜!咱先苦后甜,比先甜后苦,老无所依好,是不是?”
“嗯。”秦舞月唇边含着柔美的微笑,抬起头,用唇轻轻的虔诚的封住了他的唇,轻柔的,辗转的吻着他,又用舌尖轻轻的扫拂过他的齿,身体也紧贴在他的身上轻轻的磨蹭着。
楚韩身体紧了紧,手臂搂紧了她,她的身体总是暖不热,三月下旬了,盖着被子,肌肤还是微凉的,紧贴在自己灼热的身躯上,奇异的契合与震撼。“小月,你那个……大姨妈完了吗?”他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极力克制着,却又难耐的低吸了口气,“小月,宝贝,你真磨人!”
“恩!”秦舞月轻笑出声,水汪汪的双眸迷蒙的望着他,“我爱你!我想你快乐!和我一样的快乐!”她的心里有团火,灼烧着她的灵魂,让她只想和他在一起,融合在一块,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永不分离!
楚韩再也忍不住,热情的回吻过去,舌缠绕厮磨着她的,手也抚摸游走在她身上,仿佛在她身上点燃了窜窜火花,撩拨着她更深处的热情,直到舞月不自觉地呻吟出声,身体柔弱的仿似没有了骨头与力气,瘫软在自己身上,喃喃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才抱着她翻了个身,轻柔却坚定的俯身覆盖上去,带领她共赴美妙极致的巫山云雨!
第二十三章逛街 [本章字数:33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711:2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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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舞月和师盈在试着一件红色连衣裙。舞月穿着新衣在试衣镜前抬手提脚,转圈,走动着让师盈帮着评判衣服是否合适自己穿。
“还不错,简洁,大方,又庄重,喜气,这旁边这朵腰花,有点小妩媚,婚礼宴客送客时都可以穿,挺俏丽!”师盈觉得这件不错。
秦舞月在那左顾右盼,她怎么就没觉得怎么合适,只觉得这件衣服咬手得很呢?2000多元唉,又不是金子做的,有必要这么贵吗?她平常的衣服最贵的都不超过5百的,一般也就2、3百,就那,她都觉得贵。
师盈摸着衣物,“料子手感还行,婚礼穿还是很合适的。”又转头问着售货员,“打几折啊?”
美女售货员满脸笑容的在旁殷勤的,“六折。”
秦舞月扁了扁嘴,六折?那就是说打下来还要1500呢,太贵了,不值得。“太贵了!”
美女售货员依然笑容亲切的解释:“美女,这个品牌很不错的,再说你穿着也正适合。这还是当季的新款,商场搞活动才打得六折,不然我们很少打这么低的。”
秦舞月摇着头,进试衣间换了衣服,师盈翻看着衣服的做工,面料,标牌,见她出来,售货员问着,“怎么样?你穿真挺好的,气质多好啊!”
秦舞月还是坚定的摇着头,“真太贵了!”
师盈拿着两人的包走过来,“这样吧,我们再看看,如果这件合适待会再来买。”
秦舞月头痛又有点无奈的,“再说吧,这一件就要这么多钱,这种小礼服以后我又没什么机会穿,还是红色的,太不划算了!”自己的预算是2000以内把两套衣服搞定,绝不超支!
“这也算是必要的婚礼开支吧,”师盈提议,“要不挑的浅粉一点的?”
“别!”秦舞月更加摇头,“我又不像你那样穿什么颜色都好,也穿得出,我穿粉就太嫩了,不搭。”因为当时自己是突然暴瘦下来的,之后虽然又长了点回来,但皮肤还是有点塌,也显得黄,穿粉的不好看。
师盈也否定了自己的提议,“这是在乡下,应该穿大红的,粉色的算怎么回事,是吧?古代粉色是小妾的颜色吧,呵呵。”她冲着舞月挤着眼睛,“不过我知道咱楚姐夫的正妻小妾都是秦姐姐一个,啊?!哈哈。”
秦舞月白了她一眼,也撑不住笑起来,接过包和她一起继续逛街看衣物。
在另一家店里看着有件玫红夹银灰的羊绒衫挺好看的,可一看标价牌,秦舞月的心又风中凌乱了。“现在的衣服,价格都高的离谱,也不知道都什么人买,反正我是觉得太贵了!”秦舞月叹息。
“是啊!我也觉得价格太高了,不是我们消费的层次。一个月工资,要吃饭,穿衣,搭车,幸亏在家住不花钱,不然基本就是白领。”师盈也渭叹,难怪有人在网上感叹“工资就像大姨妈,一个月一次,一周左右就没了”,多辛酸抽象的比喻!
秦舞月看看师盈身上质料上佳的衬衫、外套和裤子,“我看你身上穿的都挺贵的。”也是,师盈在办公室工作,大小还是个官儿,总要穿得光鲜点。自己就是在乡下,下田择菜,收拾房间啥都干,不用那么讲究,穿衣服就只图舒服。
“没有啊,我这也不是很贵,我是在商场试穿过,再在网上代购,价格上会实惠点的。”师盈很诚实的交底,“基本上一件新款如果商场打完折要一千,网上百就能掏到,如果能等,等到一季过了,那就更低了。”
“我也在网上买过,总觉得不合身,不是大了,就是小了,也就不买了。”秦舞月想起以前工作时的情景,那时经常逛街,也经常网购,现在网购越来越火了,她却不大购物了。在乡下,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就是那么简单纯粹,没有太多的欲望。
师盈点头,“你挑品牌的衣服会好点,我是实体店先试过的,所以这种情况基本杜绝。”
“我不用穿那么好,休闲的就行,也不用买太多,咱要干活呀,哈哈。”秦舞月笑盈盈的,她真的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师盈买了杯奶茶递给她,“现在我买衣服只挑基本款,不容易过时,也百搭,衣料做工挑的好点就成,毕竟老了呀,不像小女孩,穿什么都好看。”车间里的小姑娘,有几个很敢穿,什么流行穿什么,还都挺出彩的。
秦舞月抢着付了钱,两人坐在休闲吧里歇脚,“你居然说老?我看你跟大学的时候比仍是一模一样,反而皮肤更晶莹。”她吸着奶茶里的珍珠,“再说了,现在上了年纪的一样敢穿,前些天店里来的一女的,一件豹纹的打底外面一件黑色的尖角外套,头发染成酒红色,黑丝加高台高跟鞋,那个时髦呀,看背影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回过头来是个老妈妈,眼尾那褶子深的……,画着很浓的妆,后来看住宿登记,人家都50了。”顿了顿,压低了点声音,“那个,她带来的那男的看着比她年轻,敢情人家还好姐弟恋那一口!”她绘声绘色的说着,逗得师盈哈哈大笑。
秦舞月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好笑,“开着这个店,碰上好多各式各样的人,有时也挺有趣的。”一开始枫桥夜泊只是个小饭店,慢慢的积攒了些钱又添上了住宿的房间,等到两人谈恋爱之初,又商量着重新装修了房子添了些家电把住宿的档次提升了,还在后院外搞了钓鱼的项目。这些年有车一族越来越多,短途、长途的来旅游的人也越来越多,楚韩又适时的在旅游论坛上推介自家的农家乐,也有来玩过的网友满意而归后在网络上发帖对她们店进行推荐,因此她们的生意也就有了较多的客源。“还有更雷人的,去年有对中年人,每个月都来一次,有次来过后我打扫房间,被子上,毛巾上都是血迹,大姨妈来都要约会,哎哟,也太激|情了吧!真是晕死我了!”她心直口快的。
师盈有点不自然的微笑了下,“也许是情不自禁吧。”未婚姑娘在大厅广众下谈论这种事总是不自在。
秦舞月也自觉地收住嘴,把两人喝完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挽着师盈往下一个店去,继续搜店。
两人又在一家店里看中了一套三件套的衣服,黑色的打底,橘红的羊毛开衫外套,黑色的裙子,秦舞月比较满意,折后8百多块,也算可以接受,欣然纳入囊中。
师盈也说,“这套比较实用,以后你都可以穿。”
秦舞月笑着,“我打算生完孩子后都要穿的。”舒服的衣服她一直都会穿,才不管潮流不潮流的。
“还没做人家娘子就想着当妈之后的事了,该不是奉子成婚吧?”师盈取笑她,“要不你一直压箱底藏着,以后留给儿媳妇做新娘装穿,就说是传家宝吧,哈哈!”
秦舞月也不示弱,“我儿媳妇不就是你女儿嘛,那我一定给她留着……唉!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做嫂子,只好牺牲我儿子娶你女儿了,总得把场子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