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兰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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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兰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身形,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庭阶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揭他过去的短,那些令他羞愤的过往,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真恨不得自己在认识赵庭阶之前就已死得干干净净。

    见仲兰不说话,庭阶扬了扬眉,威胁道:“违抗本宫,你可知下场如何?”

    仲兰还是不吭声,庭阶悠悠地命令道:“去把本宫的血鞭拿来!”

    第10章 疗伤

    不多时,一条通体暗红色的鞭子便到了赵庭阶手中,这条鞭子是大理国皇帝段素顺献给赵匡胤的宝物,据说有活血化淤的功效,赵匡胤又赏给了自己的儿子。

    赵庭阶自己带兵打仗不用鞭子,偶尔只把鞭子拿来把玩,加上血鞭只有一指粗,所以对血鞭的威力不甚了解,但显然,这条鞭子的颜色极具威胁性,仲兰在看到它的瞬间肩膀抖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赵庭阶举着血鞭,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空气被抽打着发出凄厉的叫声,众人闻之色变,他执鞭来到仲兰面前,用威胁的口吻问:“跳,还是不跳?”

    李仲兰疑心对方要正面给自己一鞭,不由头皮有些发麻,但今日屈辱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服软,于是一字一顿地咬牙道:“不跳!”

    “好!”庭阶的口气似乎带着欣赏,可他走到仲兰背后,迅速给了对方一记残暴的惩罚。

    “啊!!!”李仲兰的背被血鞭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撒欢似的涌出来,将红色褙子染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仲兰在错愕之中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围观的下人和歌舞伎怜悯地看着仲兰单薄的身躯,觉得这个倒霉的年轻人肯定会被昭殿下给鞭废掉。

    “跳不跳!”庭阶的声音比鞭子还凌厉,仲兰强自支撑,掌心全是汗,觉得阳光刺目得有些发黑,却仍要虚弱地发出抗争:“不……”

    “啪!”又是一声,仲兰被直接抽到半跪在地上。

    他不知道原来鞭子抽人会这样疼,每一鞭都像要剖开他的胸膛,抽到他的心脏上。眼前的一切越来越黑了,还闪着金星,呼吸也越发沉重起来,仿佛下一秒就将溺死一般。

    悠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李仲兰耳朵里:“跳不跳?”他好想骂对方,自己这个样子该怎么跳,可是没待他张开干涸的嘴唇,第三鞭就已打着呼啸抽过来,这一次,他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仲兰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死了,变成了一条鱼,被厨子按在砧板上狠狠地刮着身上的鱼鳞,他痛得叫唤起来,厨子却变本加厉,给他失去保护的伤口上又撒上一层盐,一时间,鱼身狂躁地扭动起来,却立刻被牢牢摁住,庭阶温和的嗓音在仲兰头上响起:“忍着点,乖,马上就不痛了。”

    仲兰睁开雾气朦胧的眼,发现自己正伏在床上,身上衣物已被除去,一袭棉被搭在他腰间,伤痕累累的背部完整地裸露了出来。

    庭阶拿着一个小药瓶,正在给仲兰的伤口撒药粉,那些灰色的粉末一接触到血肉,就令仲兰痛得绷直了背,仲兰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庭阶倒无事一身轻地说:“你这几年怎么不好好养养,身子比那会儿跟我的时候还弱。”

    李仲兰听闻,气得要发狂,赵庭阶把他打晕了,眼下居然还怪他没好好养身体,天下怎么会有此等厚颜无耻之人!

    庭阶见仲兰不说话,胸部却气得一鼓一鼓,知道对方在责怪自己,赶紧换了个话题:“让你跳舞又不是要吃了你,以前你又不是没跳过。”

    那次是仲兰喝醉了酒,在庭阶的要求下跳了一次,但只对着庭阶一个人跳,跳的是霓裳羽衣舞,南唐后宫歌舞升平,仲兰从小耳濡目染,倒也学了些舞技,庭阶大为惊奇,后来数次要仲兰再跳,还威胁说不跳就“惩罚”他,仲兰却宁愿被庭阶按在身下惩罚得痛哭流涕,也不愿再跳了。

    此刻李仲兰一想到这件事,心里的小疙瘩顿时又起来了,他没好气地说:“谁高兴像娘们一样地跳舞,你这个疯子!”

    庭阶眉头一皱,一根手指重重地按在仲兰那深红皲裂的伤口上,即刻让后者痛得发出一声哀嚎。

    “兰儿,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庭阶平静地说,食指控制着力度去抹平仲兰伤口上的细小粉末,这个举动让对方遭了大罪,仲兰的俏脸皱成一团,即便他死死咬住下唇,也无法阻止喉咙间发出支离破碎的□□声。

    好不容易待庭阶收手,仲兰的身子已经抖成了筛子,背上的汗也密密地铺了一层,庭阶见状又拿帕子去擦那些汗。

    可他一只手擦,另一只手却极不安分,摩挲着对方光滑的腰部,仲兰的腰部线条很好,腰身很纤细,可以媲美女子,那种盈盈一握的感觉刺激得庭阶不断上下其手。

    柔弱的肌肤被粗糙的手掌摸得发烫,仲兰恨声道:“别碰我!”

    庭阶怔了一下,复又笑起来,贴着仲兰耳根呢喃:“都碰了这么多次,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仲兰的脸红得更厉害些,他不再说话,任由庭阶恣意妄为。

    庭阶的手忽然滑进了被子里,仲兰的心倏地提了上来,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太虚弱,根本承受不住□□,赵庭阶可是能在战场上连打三天三夜仗依旧岿然不动的,对方若霸王硬上弓,只怕他这条小命要奄奄一息了。

    所幸庭阶只在他臀上掐了几下,就放开了他,这才让仲兰松了口气。

    庭阶仔细擦完汗,又给仲兰上绷带,不愧是常年在战场浴血的将领,包扎起伤口来格外熟练,只是庭阶处理得很慢很慢,左手在仲兰的胸口逗留的时间特别特别长,还拌以各种揉捏,直把仲兰折腾得秀眉紧蹙、双目含泪,才肯罢手。

    处理完仲兰身上和手上的伤,庭阶的星眸却也暗了,他闷下头,捏住仲兰的下巴,迫使仲兰睁开泪目,当两人视线交缠的瞬间,庭阶的呼吸有些急促。

    “好久没碰你了。”他温暖的气息喷到仲兰面庞上,仲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挠了一下,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传遍了四骸。

    庭阶在仲兰的唇上碰了碰,却没离开,停顿了片刻,忽如疾风骤雨般卷入,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仲兰快被吻得没法呼吸,便横了心重重一咬,庭阶痛得发出一声呜咽,他怒气冲冲地直起身子,扬起了右手。

    仲兰倔强地瞪着眼,他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庭阶虽然喜怒不形于色,却也绝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以前仲兰仗着庭阶对自己的宠爱骄横了几次,结果立刻被对方冷落,害得他失魂落魄地给庭阶写了好多天的自责信,才换来了对方的屈尊光临。

    从前仲兰在庭阶身边小心翼翼,对方却始终是一副无法讨好的模样,如今他也懒得再装了,他偏要去拂这位准太子的逆鳞,成心想看看对方被自己激怒的样子。

    庭阶伸在半空的手掌蜷曲了起来,他用力捏住仲兰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让仲兰以为自己的下颌被捏碎了。

    庭阶那尾部微微上翘的星眸眯了起来:“你这个样子,可让我觉得你用处不大了,我可不想保护一只乱咬主人的家犬。”

    仲兰听对方如此轻贱自己,气得血都往头上涌,他咬牙切齿道:“我不需要你保护,你给我滚!”

    庭阶冷哼一声:“你胆子够大,也不看看自己在谁的地盘上,今日先抽你三鞭,再敢顶嘴,我一定抽死你!”

    说罢,他端起药箱拂袖离去。

    仲兰愣了好一会,才发现赵庭阶一直在玩弄自己,以前他拼命想接近对方,对方却故意冷着他;而今他不那么上杆子找对方了,对方却又将他强行扣押,还要求他言听计从,简直在拿他当猴耍。

    但如今,谁耍谁还不知道呢。仲兰的脸上挂了一个阴阴的笑,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11章 报复

    入夜,亥时,白天那名叫柔儿的粉衣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卸首饰,她对着铜镜看了又看,总觉得自己眼角多了几道细纹,跟白天那个被打的公子相比,自己的皮肤竟然要败了下风。

    哎,昭殿下虽然对那公子下手挺重,可是他在内心深处似乎还是很看重对方的,自己作为女人,这点直觉是不会错的。

    忽然之间,铜镜上有一道黑影掠过,粉衣女一惊,赶紧坐直身躯,不敢再细看镜子。

    就这么呆呆坐了好一会,屋内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住了,一分一秒漫长地延续着,粉衣女僵直着脖子,眯细双眼,慢慢倾身靠近铜镜,她犹豫再三,横下心将眼睛一睁,终于松了口气,连连拍着胸口,原来镜子里只有她的脸,哪还有其他劳什子物件?

    可窗户突然又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粉衣女头皮发凉,背后汗毛根根竖起,心中劝慰自己:或许要变天了,又或许侍女没将窗户关好。

    她张嘴想唤侍女名字,喉咙中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嘶”声,尽管初春时节天气渐暖,但此刻屋内却冻如冰窖,让人从周身凉到心底,冷汗是一滴一滴从额角、后背冒了出来。

    粉衣女丝毫都不敢动,她也不知自己僵硬地坐了多久,终于,有一丝冷风打了声呼哨吹到她耳边,却是个年轻女子的冷笑声,粉衣女惊恐地瞪大眼睛,一颗心揪成一团,她感觉身后有两束阴森的目光在盯着她,可她却没有胆子起身逃跑。

    就在粉衣女以为自己要一直陷在椅子上时,屋内忽然吹过一阵阴风,满室的红烛齐齐熄灭,屋内顿时暗无天日。

    “呵……呵……”她想喊救命,可声音却困在嗓子里,怎么都出不来,她徒劳地张大了嘴,在死寂地暗夜中瑟瑟发抖。

    一个冰冷的物体搭在了粉衣女的肩上,在她明白这是一只手掌之前,她终于放开嗓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叫完两声,她就幸福地晕厥了过去。

    几乎同一时刻,两个巡府的男仆路过花园时,赫然发现湖边站了一个黑黢黢的身影,那身影柔弱纤细,似乎在捂着口鼻一下一下地抽泣,当她肩膀耸动的时刻,她头上的步搖也跟着晃晃悠悠,看着似乎是个有些身份的女子。

    更深露重,一个女子在水边哭,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男仆提着灯笼试图靠近那女子,并试探地询问:“谁在那儿?”

    昏黄的灯火映亮了女子的半边脸,尽管那女子迅速把脸别过去,两个男仆仍是惊愕万分:“陈夫人?”

    说时迟那时快,赵庭阶的小妾忽然纵身一跃,像块修长的大石,砸进了黑色的湖水中,在无边中黑夜中引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回响。

    俩男仆吓得脸都绿了,赶紧弃了灯笼,咬牙跳进冰冷黢黑的水中救人。然而他们捞了半天,始终一无所获,吓得他们又赶紧上岸,屁滚尿流地去向昭殿下汇报此事。

    赵庭阶正在书房看书,然而看了一个时辰却是魂游天外,他在思量要不要去仲兰的房间里休息,毕竟以往两个人碰面,晚上都是一起共眠的。

    但是他又有气,气仲兰眼里只有权势没有他,若他不是当朝皇帝的儿子,仲兰在四年前只怕已经爬上了别人的床罢。

    想了想还是打算冷一下那小兔崽子,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过往的榻上良宵,良辰美景中仲兰欲拒还迎的神情和心满意足的娇喘交叠闪现,让他不禁发觉身体有了些变化。

    “啪!”庭阶正在愣神的工夫,书本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未等他把书捡起,他听到门外下人焦急的禀报声:“殿下不好了!陈夫人投湖了!”

    庭阶微微皱眉,一个时辰前他回绝了陈氏,说今晚不在她那里过夜,他不信陈氏会因此想不开而投河,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这点陈氏应该比谁都清楚。

    简单听下人描述完陈氏投湖的经过,他唤了自己的贴身侍从锦言去陈氏院里探查情况,然后随下人去出事地点救人。

    岸边已经聚了不少仆人,大家提着灯笼将水塘围成一圈,把原本黑黢黢的水面照得温暖又璀璨,也让这个死寂的夜晚热闹非凡。

    赵家花园里的湖是从金鸡湖辟出来的一个小湖,面积不算大,赵庭阶不会去做任何僭越祖制的行为,因此他看到很多男仆跳到水里捞了半天,上来纷纷汇报说没找到人,心中的疑惑更是添了几分。

    况且湖面上很干净,连一方丝绢都未曾留下。

    不多时,一个矫健的身影飞快跃至赵庭阶跟前,侍从锦言回禀道:“夫人在房内,一切安好。”

    赵庭阶大怒,吼道:“刚才是谁说夫人跳河的,给我滚出来!”

    那两个倒霉的仆人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跪在地上请罪,主子厉声道:“拖出去各打二十大板!”

    仆人被拖走后,有侍女慌慌张张地来报,说柔儿姑娘在房里晕厥了。

    赵庭阶淡淡地说:“知道了,明天让御医过来看下。”然后一挥手,示意众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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