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可是鸳鸯锁,用一种很珍贵的玉雕刻成的”小太监赶紧回答。
“什么玉,就是一块好看点的石头,还是我送的比较贴心哈哈!”
小太监见和尉迟凌无法沟通,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军说的是,将军说的是”
说罢,伸手就要把尉迟凌手里的酒拿到怀里来“将军,让奴才帮你拿着吧”
尉迟凌抱着酒就跳到一边,怒斥道“去去去,你那细胳膊细腿的,碰一下就折,抱着两把破锁就走不稳了,万一把我的好酒摔了怎么办”
小太监泪流满面。
到了寝宫,尉迟凌把酒放到桌子上,屋里传来一阵声响,两人撩开帘子走进去,就见凤篱穿着龙袍戴着金冠坐在榻上,一旁站着一个老嬷嬷。
“怎么回事?”
“裴大人”屋里的宫女冲裴予轩行礼,“回裴大人的话,大喜之日这一天,皇上身上是不许佩戴除了喜服额外的饰品的,可是皇上他……”
坐在榻上的凤篱瘪着个嘴,一脸的不情愿,见裴予轩来了才委委屈屈的说,“小轩轩,他们要抢我的铃铛”
“……”
裴予轩走上前去,柔声道,“皇上,今天不能戴着它,摘下来吧”
凤篱把铃铛攥的紧紧地,固执地摇了摇头。
“那皇上就把铃铛就给臣吧,臣帮你保管着,好吗?”裴予轩笑笑,冲他伸出掌心。
凤篱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慢吞吞地把铃铛摘下来放到他的掌心,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裴予轩,不放心地说了一句“等我结完婚回来就还我,不要弄丢了”
裴予轩又好气又好笑,只得答应。
眼下的问题解决了,凤篱又被一群宫女围上,开始打扮起来。
尉迟凌咂舌“啧啧,老裴,你看皇上被抹的和一只小花猪似的,可怜喽”
裴予轩想笑,但是忍住了。
裴予轩和尉迟凌见这里没有他俩的事,就先离开寝宫回大殿坐好。大殿上也是热闹的不得了,各个官员以及他们的儿女、女眷都可以来参加婚礼,笑声和祝福声一波一波的涌来。
“太师怎么还没来?”
一旁的小太监听了,压低了嗓音回话“回裴大人的话,太师他老人家昨晚已经……去了”
裴予轩呼吸一紧,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好久之后才说道,“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这么晦气的事情怎么敢对圣上说啊,都瞒着呢”
“瞒着吧,别让皇上知道,对外就说太师身体不便,不能来参加婚礼”
“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办”
太师的死,裴予轩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不上什么欺君之罪,只是在意凤篱知道太师已经离开后会有多么的悲痛欲绝,他只希望他的第一次婚礼他是笑着的。他饮下一杯酒,让那苦涩滑过喉咙。
他的胸口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像是有百蚁噬心。他抓紧袖子,掌心里早就布满了细密的汗,脸色也变得纸样苍白,可是面上依旧是和那往日一样的从容,微笑着和别的官员敬着酒。
见没人看向他,裴予轩这才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的汗被他轻轻拭去,他和往日一样开始用内力来压制住体内的毒。
压制不住,他早该知道的,三日就该断命的他凭借内力撑了五日,如今真的不能再撑下去了吗。
不行,不能在今天。
裴予轩伸手给自己封锁了几个穴道,体内的疼痛终于稍减了一些。
远处传来一阵号声,接着乐器声响起,鞭炮声响起,空气中飞扬起彩纸和花瓣,远处有个人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跪下,屈服于天子的威严,低头冲两人行礼。
凤篱挽着孙汐玉的手走在这个铺满花瓣、彩纸、糖和花生的红地毯上,承受着众人冲他行的礼,但目光却往不远处那个跪着的红色身影望去。
小轩轩,你也在祝福我吗。凤篱垂下眼睑。
“皇上”孙汐玉轻轻拉了一下凤篱衣角,提醒他不要走神。
凤篱失落地收回目光,专心走路。
直到两人走到大殿正中央,各位大臣才缓缓起身,一句接一句的为二人送上祝福。
祝福接到了裴予轩这儿,他动了动喉咙,用尽力气说出一句来,“祝皇上皇后喜结连理,事事平安”
说罢,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凤篱也笑笑。
凤篱今天穿的是先皇的龙袍,头戴金冠,脸颊也因为抹了粉而显得更加白皙,整个人就像是白玉雕琢而成,清丽的不像话。
孙汐玉头戴金色凤冠,身穿华丽的凤袍,带着玉镯和金色的耳坠。红唇鲜艳,长长的睫毛微垂着,更显出女子的娇羞。
如今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般配的不行。
天师念起古语,为二人送上神的祝福。
侍女端上酒水,看着两人交杯饮下,大殿内响起一阵阵欢呼。
裴予轩冷漠的坐在席上,看着在前面大笑的孙过,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手里的茶杯被他用力捏碎,鲜血流在桌子上。
皇后和皇上落座,舞女开始献舞,各式各样的节目层出不穷,扰的裴予轩心烦,他随口寻了个理由走出大殿。
大殿外,有一个身影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