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一会儿他的手背,再三确定过副官不会再烧起来了,才小心掀开被子钻进去。
小心将人圈在怀里,仔仔细细地亲吻过额头。
张启山觉得自己忽然很想哭。
要是他真的离开他的怎么办?
那种再寻不着踪迹,真切离开他的感觉真的太过痛苦了。
他不想,他不要这个他爱了半生的人离开他。
哪怕一秒都不行。
第六十四章
(六十四)
所幸副官最后是醒了,在二月红诊过脉后事情算是往好的方面走起来。
忽然也传出消息说陈皮恨张家夫人入骨,说他放出消息,有一天定要手刃了张启山与他的夫人。
当初的九门众人谁不知道张启山和副官的关系,如今陈皮的行为看来,是又盯上他与副官了。
只是他没借此机会公开了他和副官的关系,只是这一点,张启山还觉得他还有一些基本的道义。
副官的声音还是沙哑,估计是陈皮也染了病毒了。
“佛爷。”
“嗯?”
张启山还手上不停地仔细吹着那碗粥水,
“能不能不喝粥了?”
“不行。”
张启山的态度很坚决。
“不喝粥还能吃什么?你现在还病着,二爷说要以清淡易消化的为主。这时候要乖乖听话。”
副官看起来忽然有些激动,抓着张启山的手腕,
“那也不能天天喝吧!好佛爷,好哥哥,换换吧!”
张启山颇有些无奈,放了粥碗把他揽过来,
“那行,待会儿让二爷开个食谱,换着法儿做,现在就好好喝粥。”
再后来副官就好得很快了,只是被张启山困在家里,不得见到外人,他也明白,这是为了他好。
张启山们寻不着人,自然这事儿就由他尹家接手。
只是那尹家嚣张惯了,撂倒了亲兵踹门进来的时候,副官还在院子里给豆子顺毛。
闯进来的男人生得五大三粗,一副全然不将张家的亲兵放在眼里的样子。
副官站在路中央不肯给男人让开,
“擅闯张府者,格杀勿论。”
男人忽然笑了,
“我们家小姐可是这张府的主人,我是不是擅闯,哪里轮得着你来说话。”
然后就忽然开始动起手来,副官躲避不及,生挨下了男人的一掌,打在胸口,让副官险些一口气儿没能提起来。
他捂着肚子四处躲避,一旁的豆子忠心护主,还未接到指令,就义愤填膺地一口狠咬在男人的大腿上,却被男人提起来扔在地上。
副官真是气得急了,竟是飞身一脚踢在男人的命根子上,踢得男人面色青紫,捂住身下直接倒地不起,这次的豆子再一次从地上起来拼命地咬住男人撕咬。
副官捂着发疼的肚子撑在树上,再召回豆子,要是让他咬死了,尹家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副官记得自己轻飘飘地倒下的时候是有人接住他了。
接住的动作轻巧温柔,只是捏住肩膀处的地方有些紧,是很紧张吧!
接住他的人身上是有好闻的香水味儿。
他倒在他怀里也觉得温暖。
声音小小的好像在说,
“放心,我回来了。”
原来,这个人是他的张启山回来了啊!
第六十五章
(六十五)
那日副官的身下是有血的,只是很小的一摊血,被急急忙忙赶过来的二月红下药止住。
后来忽然想起,那一日的张启山,看起来才像是杀人魔。
张启山红着眼睛还在院子里惩治,整个张府的人都乱得翻了天,上下左右地四处乱跑,具体是煎药还是烧水他们也不清楚。
反正,反正别撞见张启山就好了。
张启山是什么时候消气的?
好像是在二月红宣布说副官和孩子都没事儿的时候。
这时候的张启山才松了口气,捂着心口靠在墙上松一口气。
他真的快被吓死了。
好像所有张府里的人都松了口气,笑逐颜开起来。
唯一还蒙在鼓里的,就只有一个豆子,还扒着门缝呜呜地哀嚎。
张启山看它一眼,难得地发了次善心放他进了卧室。
豆子左嗅嗅右嗅嗅,一路闻着味儿到了床头,开始逐一表演起副官教给他的东西,但副官还是没有理他。
张启山一路走进来才看见副官蔫蔫地躺在床上,还微睁着泪眼婆娑的眼睛,连鼻头都是红红的。
张启山看着也心疼,小心地擦去副官眼角的眼泪,
“好了,没事了。”
又抓着他的手摸摸豆子的头,
“今天我让它进来了,你就高兴些好不好?”
豆子舔舔副官的手指,又伏在床脚眯一会。
副官靠在张启山的胸口点点头,
“那人你是怎么处理的?还是交给尹小姐吧,毕竟不是我们家的家仆。”
张启山勾起他的手指头把玩,
“都听你的。”
又摸摸副官身上的肉,
“好不容易才养出的二两肉,如今挨了这顿打,估计又得瘦了。”
“还得麻烦人家二爷了。”
“是得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