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4

    云4

    怎幺可以这样。我大叫。

    「什幺怎样?而且妳太大声了，会吵到客人。」

    妳把东琳放哪里去了?为什幺一直跟那个芸真上床。我为东琳抱不平说。

    「小妹妹，说到这边也才两次。而且都是因为喝酒的关係。」

    这次你又没有喝。还不是一样跟她做那种事。

    「可是，你要知道我那时候是单身，而且东琳有男友喔。」

    这样说是没错啦，可是你喜欢的不是东琳吗?

    「来杯咖啡沉澱一下心情吧?」

    好啦，可是能不能不要跟之前的一样苦苦酸酸的。我妥协的把杯子递给大叔。

    「还是喝不惯单品吗?」

    没有，只是想要来点甜甜的感觉。

    「那我用个摩卡给你喝吧?」

    摩卡，好阿好阿。

    看大叔还要忙一阵子我在店里晃晃，看有没有什幺需要帮忙的。

    哇，这是东吗?我晃完一圈回到吧台后看着摩卡上面的拉花。

    「对阿，这是东的篆体字。」

    好厉害喔，大叔你什幺都会耶。

    「还好啦，都只是皮毛而已。」

    新的咖啡都来了，故事可以继续了吧?我翘着二郎腿看着大叔说。

    「Of   ourse!   Why   not?   」

    「我以后开的撞球店要和球爱一样有卖饮料。」走在寒冷的街上东琳说。

    好等你开，凯萨没卖手摇饮料真的不方便，每次都要跑出来买。

    「对，最好还可以卖吃的。这样要吃东西都可以不要跑出来。」

    不过你怎幺还没改变你的想法?自从东琳爱上打撞球后，开一间撞球馆是她的梦想。

    「这是梦想，而且我是很认真的有去想过。」她用认真的眼神和语气回我，像是在责备我怎幺能够怀疑、轻视她的梦想。

    明天是大年初一，我和东琳抓紧过年前的最后一天来打撞球。她说她男友，回乡下準备过年，所以没办法跟我们一起来。东琳也决定过年要去店里帮忙，不全然是为了钱，而是人手不足希望能拨个两三天去帮忙。

    那叔叔、阿姨那边呢?

    「嘿嘿，我知道你跟我妈感情不错，所以交给你啰。」她用拳头往我胸前打了一下。

    妳又知道我跟妳妈感情很好。

    「拜託，你之前来我家学梦中的婚礼这幺多次都跟我妈聊得这幺开心，我都怀疑你也是她亲生的。」

    哈哈哈，哪有这幺夸张。

    「梦中的婚礼」是东琳高一那年在台上演奏的曲名，我只知道理察·克莱德曼是演奏者。我没学过任何有关音乐的课程，但很喜欢钢琴声，甚至有未来老婆会弹钢琴的想法。随着这想法的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想学一首曲子。某天就问起东琳高一那年在台上的曲子是什幺并请她教我。她很用心很有耐心的教，她弹五个音，我依样画葫芦的弹五个音，就这样把整首教完。所以我什幺都不懂只会死弹这首曲子。而且家里没钢琴所以想练习的时候都会跑到她家去，而她妈妈知道这件事也跟我说「就算东琳不在家也没关係，阿姨电话给你，想过来就打给我。」我就这样成为她们家的常客，或许东琳是独生女的关係，阿姨很疼我的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很久没回家的感觉就是在自己房间时，会有一种既熟悉又很陌生的矛盾感。东琳跟芸真也都在上班没人跟我聊天，很无聊的我东翻西找到处看以前的东西，有雅如的、有学妹的、有东琳的各种上课字条。有好有坏的回忆都涌上心头，看着看着不知道什幺时候睡着了。

    喂?被手机铃声吵醒，头脑还没清醒的接起手机。

    「中翔...你在哪?」听到东琳的啜泣声，一瞬间电流通过全身的坐起来。

    东琳?妳怎幺了?怎幺哭了?

    「你...可以...来找我吗?我在我上班的地方。」感觉东琳强忍着情绪挤出话来。

    好、好、好，你坐好等我，我马上过去。

    从我家到淡水虽然没有很远，但还是要半小时左右的车程，急着挂电话出门的我忘了问她在哪间上班，就我对淡水市区的了解，那间速食店有两间。管不了这幺多的我戴上安全帽，手上再拿东琳专用的冲出家门。

    大年初一的晚上路上没有什幺车，店家也有一间没一间的。空蕩蕩的道路让我骑的很快。东琳是很坚强的狮子女，认识她到现在我只有高中毕业典礼那天看过她哭，所以她哭着打给我代表事情很严重。

    一到淡水，我先冲进最近的那间，这间有三层楼，我每一层都很认真仔细的看，就怕自己漏掉。「啧，白癡」自己骂了自己一声，跑到一楼柜台问店员不好意思，请问袁东琳在这边上班吗?

    柜台里面两、三个店员摇头说没听过这个名字，我又冲向位在老街中的那间，这间不大，只有一个平面，所以我一进门就看到东琳和一个也穿着速食店制服的女生在角落的位子上。

    东琳，怎幺了?我跑到东琳身边问。

    「中翔。」东琳扑进我怀里大哭。

    旁边的女生和我一样被东琳的举动吓到，不知所措的说声交给你了，就走回柜檯内和其他店员窃窃私语着。

    怎幺了呢?发生什幺事?我让东琳坐下，而我坐在她旁边安慰着她。

    「我...我男友...他劈腿了。」东琳眼泪不断夺眶而出。

    怎幺会?妳怎幺知道的?他不是回乡下吗?

    「我刚刚下班，然...然后想说把工作服洗一洗晾在宿舍再回家，这样就不用带来带去，所...所以去男友的租屋处。结果...结果...我进去看到他...跟阿珍上床!」东琳越说越大声，说完放声大哭。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不过却在柜台内引起很大的骚动。我继续安抚着她，我不知道该说些什幺，只能重複着乖、还有我在。觉得说什幺都不对，所以我只能一直摸着她的背安慰她，等她说话。

    「他怎幺可以这样，怎幺可以骗我?不是说要回南部过年?为什幺?为什幺要骗我?为什幺要背叛我。」说真的，对于一个哭泣的女生我真的束手无策，就算是关係很好的东琳，我也只能安静的在旁边安慰她、陪着她。

    「东琳妳说的是真的吗?」听到声音抬头才发现大家都围过来了。

    东琳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说「经理，妳觉得我在骗人吗?」

    「如果是真的，我马上打电话叫他们两个过来。」

    「不要拉，经理这样很尴尬。」刚刚跑掉的女生制止说。

    「对，叫他们过来。臭骂一顿、揍一揍，再丢进淡水河餵鱼。」有个男生附和。

    经理，算了拉。我退出。东琳擦乾眼泪装坚强的说。

    「这不是你退不退出的问题，是他们做这幺该死的事就要得到报应。」经理说

    「对阿，怎幺能妳一句退出就原谅他们。」男生又跟着附和。

    东琳恶狠狠的瞪了那男生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经理握着东琳的手说「我知道不管我们怎幺说、怎幺做都没办法复原妳已经受到的伤痛。你先好好回家休息。辞职的事我还不会跟店长说，再怎样该走的也不会是妳，等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聊聊，好吗?」东琳点了点头就往门口走了出去。我跟在东琳的身后走了出去。

    为什幺他们没人看出东琳是坚强呢?为什幺事情发生了他们的焦点都在犯错的人身上，而不是在受伤的人身上?每个都想着要怎幺对付他们，却没人想过东琳的感受，他们到底是不是东琳的朋友，我这样想着。

    「中翔，能载我离开这里吗?越快越好。拜託。」本来是打算让东琳在附近走走，等到心情平复些再带她离开，但她似乎不想在淡水多待任何一秒。

    我载着她慢慢骑，她抱着我哭，很想安慰她说些什幺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或时机。骑到她家门口时，她车也没下的说不想回家要我载她四处走走，我就载她到处晃晃，最后晃到我家后面的水碓公园。看着夜景她告诉我，小珍也是他的同事，是去年进来的大一生。很活泼的一个小女孩，所以跟凯齐也都很有话聊，他们三个也常常会一起吃饭、聊天。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种关係。凯齐痞痞的，异性缘也都很好，本来就不太能给东琳安全感，现在发生这件事，虽然称不上惊讶，但是真的很难过。

    「所以我开始省思，或许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幺意思?

    「我交往了三个男友，两个劈腿。这不是我的问题吗?」

    怎幺会?他们是渣男，妳怎幺会怪自己?我为东琳抱不平。

    「就是因为自己有哪些地方不好，所以才会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我把原本面向夜景的东琳转向自己妳没有不好，妳很好。不好的、该死的是他们。

    东琳的表情很哀伤，眼神传出一种死寂「既然这幺好，为什幺他们不要?」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和那自怨自哀的话。我心头不由得酸了起来。

    摸着她的头那是他们不懂，不懂妳的好。是他们没有那个福气。

    「那你懂我的好吗?你会珍惜我吗?」东琳和我四目交接后说。

    当然会阿，我怎幺可能不珍惜自己的闺密呢?

    「你知道我不是个意思。」把我的手拨开后她皱眉说。

    牵起她的两只手放在我左手掌心上，右手放她额头前，大拇指缓缓的摸着她皱起的眉间说了一句真心话。

    在一个拥抱后我送东琳回家，当自己躺在床上时，想着那时候说出口的真心话，心里却跑出另一个人的背影，沉沉的睡去。

    寒假很快的结束，但东琳的情伤却没办法很快的走出来，或许这也是好事。我宁愿她慢慢的走，出来的完整，而不是走得很快，压抑的很大。但此时此刻的我却希望她能快点振作，因为她现在就躺在我旁边睡觉，在新竹，我的租屋处。

    昨天，开学前一天，她说不想回去淡水面对他们任何人，硬是要和我一起下来新竹，虽然知道她不会待太久，因为她还有她的学业，已经因为转系而落后的学业，已经慢别人一年了现在又不上课的话，恐怕真的会延毕。当然，更担心的是我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感觉又像是同居的情侣，很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所以昨天下班后我就载着她先去买了枕头、棉被和一些日常用品。虽然是单人床，但勉强能放下两颗枕头，以此能拉开彼此距离增加自己定性。不过东琳似乎睡惯了双人床，她习惯滚来滚去，有时候脚会跨在我身上，还好有棉被的隔档，不然直接的皮肤接触，我怕自己会失控。但现在她又出了难题给我，在我身上的不是脚，而是把我当树或是抱枕，手环住了我，脸靠在我的肩膀上。东琳的睡相很难跟平时大小姐的形象画上等号，我慢慢移开她的手，悄悄的让她恢复正常的睡姿。庆幸的是她不像芸真这幺浅眠，如果是芸真睡在旁边我连动都不敢动。半夜只要起床上厕所，芸真都会醒来。上次在烟波饭店就是这样，因为晚上以茶代酒喝很多，晚上一直起来上厕所，每次回到床上芸真就会醒来看着我，随后就会是一场大战，那夜我和芸真几乎都没睡，直到早上双方才没力直接睡倒退房。

    「中翔，中翔。」东琳将我摇醒我才发觉早上了。

    原来我睡着了。

    「你在说什梦话?起来上课了。」东琳继续摇着我说。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三分开学第一週是收心週，不用去学校。

    我把棉被盖到头上想遮住刺眼的阳光。

    「什幺收心週，那明明就是选课週。是要你去了解这学期要学什幺，要了解老师适不适合你的好吗?」东琳不死心的继续摇。

    所以就是可以不用去上课的意思。

    「好吧，那一起睡。」说完东琳就钻进我的棉被里。

    掀开棉被，跳了起来你有棉被不是吗?

    东琳调皮的笑着说「这样你才会起来上课阿。」

    这幺喜欢上课，妳怎幺不回去上课。我小声的说。

    但我看到她调皮的笑容瞬间变成黯淡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太大声了。赶紧躺回床上摸着她的头道歉。

    「那你要带我去学校，我就原谅你。」又变回那调皮的笑容。

    可是我等等十二点要上班，没办法陪你喔。真的是服了她。

    「我可以坐在门口看你上班。」她吐舌头说。

    于是我只好载着她去学校晃晃，再带她到生活广场，也就是所谓的学生餐厅。

    「欸，林中翔，你这幺早来干嘛?」麵店阿姨对着我大叫。

    先来吃饭阿。

    「她是谁?」她指着旁边的东琳说。

    她是我高中同学，来新竹找我玩的。

    「阿姨好。」东琳和阿姨打招呼说。

    我要她跟阿姨点东西来吃，而我跑进去自己煮吃的。东琳点了当归鸭麵线，我说那是我们冬天限定的招牌，刚好妳这时间来，不然没得吃。她说很好吃也很便宜，好久没看到这种价钱了，毕竟是在学生餐厅都会比外面便宜。吃完午餐我进去麵店上班，还被阿姨和其他同事合力酸，都亏说认识的女生很多，感觉每次都跟不同女生出来玩。在这边上班中午最忙，大部分学生下午有课的话都会到学餐来吃饭。儘管外面天寒地冻的，我们里面都忙得焦头烂额。而东琳则是到处晃晃看看，再回到店门口的座位坐着等我下班。下班前阿姨要我晚上别来上班了，难得高中同学下来玩，就好好带人家去玩，不然都坐在这边多不好意思。

    等等要不要出去玩?我想着今天饮料店也没上班，可以跑远一点。

    「可是这样是不是代表你要翘课了?」

    上课小事吧，对我来说妳开心比较重要。而且难得下午都没事，平常没这幺幸运喔。

    「切，自己不想上课还拿我当藉口。」

    我们往内湾出发，其实内湾我去过很多次，已经对那边不太有兴趣，但是东琳第一次来对内湾应该会充满兴趣。所以就只好陪着她把所有的商家逛过一次。

    「中翔，你看这个好可爱喔。」东琳拿着小公仔说。

    「我们去吃山猪肉香肠嘛，好像很好吃。」她拉着我说。

    老街逛完我们走去内湾吊桥。还没上桥的时候就有两个人吸引到我的注意。上吊桥后东琳怕晃所以整个环住我的手。上桥没多久，我注意的两个人似乎也发现我，所以他们急忙放下本来牵着彼此的手。

    「中翔。」靠近时珊珊先向我打招呼。

    嗨，好巧喔。你们也来内湾玩喔。假装现在才看到她们惊讶的说。

    「真的耶，真巧。」男生看着我说。

    东琳依然环着我的手臂看着我们打完招呼，在各自远离的分开。

    「他们是什幺关係?」他们走远后东琳问。

    怎幺了吗?

    「没有阿，他们刚刚不是牵着手的吗?怎幺跟你打招呼前就放下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幺关係。女的是大我一届的学姊。男的大我两届，毕业后在新竹上班。我只知道那个学长他有一个女友，可是女友现在在美国留学。

    「那女生知道男的有女友吗?」

    知道阿，他女友跟他同班，也是我们的学姊。

    「又是一对狗男女。」

    别因为我们看到人家牵手就这样说别人嘛，搞不好女生也是怕摇晃，所以牵着的。

    「那看到你干嘛放开?这不是心虚吗?而且两个心态都很奇怪，有女友了还跟别的女生单独出来玩。女生也不懂得避嫌吗?」

    可能是怕我误会什幺才这样的吧。别说他们了，管人闲事不太好。其实关于珊珊的传闻还不少，所以我也不可能答应她的告白。

    「欸等等。刚刚那女的我怎幺觉得有点面熟。」东琳停下脚步说。

    她转头看向我时好，我承认。我以前常常跟她出去。

    「难怪想说怎幺好像有看过，原来是在你脸书。」说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而且用两眉一皱瞪大左眼的表情看着我。

    干嘛?干嘛?我跟她只是聊得来的朋友。没有妳想像的关係。

    「是很好的朋友吗?」表情不变的问。

    以前是蛮好的，不过现在完全没联络了。

    「为什幺?」

    因为她跟我告白，可是被我拒绝了。听到这边东琳的表情恢复正常，点了点头继续走。

    「感觉你身上应该有装什幺异性磁铁之类的东西。」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