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惊奇的神色在老人脸上浮现开来,望着那不管不顾便将毒全然吸入体内的年轻人,老人问道:“以你先前所说,这树蛙毒性你也无法破解,年轻人那你为何还会”
顿了一会,老人叹道:“老夫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如此做为呢?”
吸入树蛙毒性,体内出现了一丝麻痹的痛觉,不过对于之前所受的痛苦,现下这点毒性的反应,比较起来却是微不足道了。花小逝止了伤口,淡然的笑道:“我身中奇毒,本是将死之人,死前能救老先生一命,多中些毒又有什么可谓的。”
“哦?”老人讶道:“你身中奇毒么?”说着,便朝着他上下打探起来,发现在这人眉心间竟然浮现着异彩,想来便是他身上所中的奇毒了吧。
“你身中的是何毒?可有法子可解,老夫这里药草居多,说不定能帮得上你。”老人试问道,以他眼力似乎也望不出他身上所中的是何奇毒。
“呵呵,谢过老先生好意,可是不必了。”花小逝推手道,见到老人疑惑,道:“可惜在下也无法确知体内所中何毒,即使知晓,也怕是解不了了,那又何必在意体内之毒呢?”
“嘿嘿,年轻人,你倒是挺看得开的。”老人笑道,“不过这般看轻自己性命,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花小逝笑了一笑,此时他倒不想那么多,生死有命,无须刻意强求。老人见他面上淡漠,缓缓说道:“不过,老夫倒认识一人,说不定能对你有所帮助。”
听着老人口中的生机,花小逝倒也不是没有动容,只是观自己体内毒性,似乎并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化解的。老人见他一副将信将疑的神色,淡然笃定,眯眼笑道:“老夫所识之人,对奇毒甚有钻研,要是让他知道老夫替他带回这么个毒宝,那毒老怪还不甚欢感激。”
“怎么样,年轻人,随老夫同行吧。”老人问道,生怕他不答应一般。
花小逝本便不抱多大希望,却也不好扰了老人心意,加上自己闲来无事,时日不多,倒是去一趟也无妨,当下应道:“如此,那便谢过老先生了。”
老人微笑着轻捋下银白的垂须,收拾起地上的药篓,“你先前帮过老夫,现下老夫还予你,算是有来有往了,呵呵。”
说着,老人收拾好东西之后便欲同花小逝离去,却在此时一道妖绿光芒忽然从花小逝臂上现来,只在眨眼之间,一条如臂大小的蛇从他臂内蹿出,朝着那树上蛇信一吐,便将那只树蛙卷进了口中,然后随着绿芒隐退入臂内,消失不见。
花小逝自然这道绿芒的原因,正是那条赤妖蛇,当下也未多想,心道想是这赤妖蛇喜吃树蛙罢了。不过赤妖蛇极快的一现一隐之间,却被老人瞧了个真切。
“这蛇并非是寻常蛇类啊,年轻人,看来你机缘不浅啊”老人叹道。
“老先生唤称在下花小逝便可以了,这赤妖蛇乃是在下偶然所遇,机缘巧合罢了。”花小逝说道。
“这是赤妖蛇?”老人惊讶,望着那赤妖蛇隐去的手臂,啧啧道:“相传这赤妖蛇体内有着千年毒性,小家伙你可真是幸运,这要是让那老家伙知晓了,还不羡慕于你。”
对于老人口中的老家伙,花小逝倒是有些好奇,毕竟老人曾称呼他为毒老怪,想来定也是修毒之人。“如果老先生知道在下所中之毒,其中一种便是赤妖蛇之毒,想必便不会如些轻易看待了。”
老人瞳孔骤缩,望着眼前这神色淡定之人,:“你身中赤妖蛇之毒?”他对着眼前的花小逝越看越显的惊奇了起来,“看来这次那老家伙有的忙碌了”
“如此拖延可不怎么好,你随我来吧。”老人丢道,便欲带路而去。
花小逝对着老人道谢过后,便随着他一路而行,在山林中徘徊开来,迂回绕转,方出了这片山林又走入另一山林。其间绕过山坡溪涧,穿梭窄道峻岭,这才与那老人来到了一处清幽之地。
此处清泉幽响,脆竹夹道,郁葱茂盛,有着一股隐世无尘的气息。
方一进入此地,便听老人朝着竹林后边喊话:“毒老怪,看我给你带回什么来了。”老人语间欢快自然,似乎与这里之人相识许久,彼此亲切无间。
声落许久,也不见竹内传回任何动静,老人眉头一皱,对着花小逝笑道:“这老怪物,说不定又在洞内研究什么东西了,你随我来,我们找他去”
“贸然打扰到老前辈,似乎不太好吧。”花小逝犹豫道。
“不需讲究这么多,那老家伙如不叫他,非三天三夜不出洞不可。”老人笑说着,便率先而去,花小逝见状,尾随跟上。
穿过竹林,两人顺着山坡来到了一处洞外。洞风穿过,一股浓重的异味从洞内散发了出来,老人捏起鼻来,暗自道:“这老怪物又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呢。”
心中想着,便朝着洞内大步迈进,老人洞内爽朗的笑喊道:“你莫不是聋子,没有听到我在外面喊你么?”
花小逝紧步跟在老人身后,只见此洞宽敞明亮,犹如是山壁上劈开着的一道裂洞。此洞虽不深,却四处长满着奇异花草,藤条绕缠。不过多时,便有另外一人苍老的声音从洞内响起:“你只管过来,又非不晓得我在哪里,我理你作甚?”
寻着声音,花小逝望去,只见一人伏背着身子,在一石台之上忙碌不停。即使是老人来到,他也未转过身来,只顾自的事情。从那佝偻秃矮的身影上,在花小逝看来此人的年纪定然是接近颐养之年
老人走近石台那人身影,轻声附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人哦了一声,便停下手中的忙碌,缓缓朝着花小逝转身望来。
目光相触,花小逝即使再怎般镇定,当见到老人面容的那刹那,也不由得陡然一惊。因为在那老人的面容长相,如腐朽之木,蛤蟆之背一般,古怪希奇,苍皱褶痕,几乎连眼嘴口鼻都分不清楚了。
“老前辈,你”他失声而出。
那石台老人似乎料知他会如此反应,倒也全然不在意,笑声传出,却难见笑容。“莫要惊慌,老夫面容乃是早年染上奇毒所致,也并非是生来如此,呵呵”
见到他如此开朗,花小逝淡定了下来,想起老人竟是因为毒才变成这样的,当下怜从心起,为先前的反应道歉道:“在下失礼了,望老前辈莫要怪罪。”
“嘿嘿,不怪不怪,第一眼见到老夫之人都会有此反应,如没有这般反应,老夫倒觉得奇怪了。”石台老人笑道:“等你习惯了之后,便如这经常烦扰老夫的天岚老匹夫一样见怪不怪了”
“啐!”站立一旁的天岚老人听见这不顺耳的话,立时驳道:“你当我愿意见你这副阎罗嘴脸么,还不是你往日老是嚷嚷着找不到罕见的毒么?今日我不正给你带来了,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带着这小子离开”
“别别别”石台老人见他欲离去,立马拦道。
花小逝哭笑不得的望着这两位隐世的老人,不过从他们言语之中他倒是知道了原来之前那满头银缕白发的老先生,原来名叫天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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