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此刻的她早已不见了粉黛,面容憔悴,头发也散乱着,哪还有当年的万般风情。
台下百官皆敛头叹息,却也无人敢出声。
那屹立于台上,头戴冠冕之人,已非昔日之大王。
他身形高大挺拔,五官精如雕刻,眼眸清冷幽深。
他虽年轻,却谋划周全,果决狠辣。
嫪毐叛乱,他从迅速调兵到将其处死,仅用了数月时间。
他意外联合楚系,竟连手持秦国大权十几年的相邦吕不韦也被他轻而易举的削了权。
如今,已再无人敢小觑于他。
赵政始终未看赵姬一眼,半垂着眸,幽然开口。
“帝太后失德,有辱大秦,自今日起,将其迁至萯阳宫,永不得返!”
闻言,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萯阳宫,那是雍州最偏远的一座宫殿,周遭杂草丛生,常年无人居住,形同冷宫。
自古以孝为先,君王处置生母,此在历史上还未曾有过。
“大王!帝太后确实有错,但她始终也是大王生母,如此……”
刚一有人站出来想要谏言,赵政便出言打断了他,语气淡漠。
“敢以帝太后之事谏言者,极刑处死!以荆条鞭之,砍下四肢扔于王宫之下。”
众人大骇,没想到赵政给进谏者的刑罚竟比给嫪毐党羽的刑罚都重。
刚刚进谏之人更是吓得将要说之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赵政冷面望向众人,见再无人敢言,便径自甩袖离开。
☆、第六十八章 铁血无情(二)
? 刚一入殿,吕不韦便来求见。
“相邦该不会是来为帝太后求情的吧?”
赵政现今已全然不会再叫他“仲父大人”。
吕不韦讪然一笑。
“大王误会了,老夫此番,是来请辞的。”
赵政挑眉。
“哦?相邦这是何意?”
吕不韦低眉顺眼,甚是恭敬。
“大王已冠礼亲政,老夫又年事已高,理应让出此位,让更有能力者居之。故而老夫恳请大王,准许老夫辞官归田。”
赵政垂眸,复而淡然一笑。
“相邦还未到五十岁,怎可称作'年事已高'?说到能力,相邦之才,更是鲜有人能及。依寡人看,相邦大可不比妄自菲薄,继续留下为我大秦效力如何?”
赵政已经处置了嫪毐,甚至连赵姬也一并处置了,吕不韦为始作俑者,却始终未被赵政提及。
这让吕不韦更加心惊肉跳、寝食难安。
他来辞官,赵政又有意不允,继续留他在这是非之地,怕是会将吕不韦折磨个好一阵了。
想到这,梁儿心中倍感舒爽。
吕不韦,你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这般,被赵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吧?
吕不韦见赵政不肯放过自己,正不知该如何,便又有人求见。
此人是谏议大夫。
“大王,臣知大王心中有气,但帝太后是大王的生身之母,自古以孝为先……”
他深深一礼,一张口就是赵姬一事,果真是个不要命的。
“来人,拉出去,砍了。”
未及他说完,赵政便冷着一张脸,不耐烦的命人将之拉了出去,真的砍了四肢,扔在了宫墙下。
见状,一旁的吕不韦和在场所有宫人都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
谏议大夫本就是个容易得罪人的职位,一般都会选用性格耿直之人出任,方能不顾及左右,及时谏言,在君王犯糊涂的时候拉上一把。
而今,这位耿直的大人终于得罪到了大王的头上,凄惨死去,怎能不让人唏嘘。
说来也奇怪。
人人都说杀一儆百。
可帝太后一事,却是杀了一个,又站起了千万个,真可谓是越杀越勇了。
不出半月,已有十八个人被拆了胳膊卸了腿,蕲年宫的宫城之下更是尸骨成堆,骇人听闻。
赵政所在的大殿之中时刻充斥着沉稳霸气的沉瑜香的气味。
这上古皇帝封禅时所有的香,却被赵政拿来熏了整整八年的屋子。
过去,人人只觉得此举荒诞幼稚。
而今再次在他的殿上闻到此香,却只能感到冷酷的君王慑人的威严。
“砍了。”
梁儿觉得,近些日子,赵政说的最多的便是这“砍了”二字。
就在刚刚,已经是第二十三个人了。
此刻,殿中只剩赵政与梁儿二人,赵政忽然开口问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