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男子成年之后都以须为美,每任秦王都会在冠礼之后开始蓄须,而这一任的秦王,竟说他不蓄须,这……
“寡人的话,你听不懂?”
见赵政板了脸,刘靖面色一青,忙敛头躬身。
“臣知错,臣这便退下了。”
其实此事祖上并无定制,蓄不蓄须都是大王说的算,他一个小小的宗正司只管听命便是。
赵政拂袖,示意他可以离开。
梁儿俯身收了案上的图样,叠好,交还给刘靖。
刘靖刚一出殿门,赵政便起身将梁儿拉至身边,轻声调笑:
“你喜欢寡人不蓄须的样子?”
梁儿见他如此,心慌难耐,本能的点了点头。
却忽然觉得承认“喜欢”有些不妥,便又猛的摇了摇头。
梁儿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傻呆呆的样子引得赵政展颜笑开。
赵政很少笑,而这一笑,却看得梁儿有些痴了。
他五官如琢,笑眼微眯,唇红齿白,犹如夏日里的暖风,又似晴空中的骄阳。
这不是那个早年韬光养晦、而后阴沉难测的秦王政,他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英俊男子;一个放下重重戒备,由衷而笑的年轻君王……
见梁儿痴痴的望着自己,赵政伸手拦腰将她揽入怀中。
“迷上寡人了?”
他将唇凑近梁儿的耳际,声音充满磁性。
此时他怀中的梁儿就如一只受惊的白兔,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慌乱的不知该看向何处。
“没……”
梁儿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什么?……”
赵政穷追不舍,语气愈发魅惑。
梁儿对赵政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无,被他欺负得几乎快要哭出来,只得求道:
“大王……可否放过奴婢……”
“梁儿分明答应过,永生永世不离开寡人,又让寡人如何放过你?”
赵政声音极低,他的唇就在梁儿细白的脖颈处摩挲着,温热的气息挑拨着她每一根神经。
“大王……”
梁儿的眼越发迷离,那房梁上镶满了色泽饱满的绿松石,真的好美……
然而这鼎鼎大名的清凉殿,挡得住三伏天的炎炎烈日,却终是挡不住年轻秦王如火的爱恋。
不知何时,赵政的唇已贴上了梁儿的唇。
唇齿交缠间,万般柔情将梁儿重重包裹,那般安心之感令她瞬间失了神志。
忽然“吱呀”一声,殿门被人推开。
一个宫人刚一抬脚进门,就撞见赵政与梁儿拥吻的场面。
他惊得一缩,暗骂自己倒霉,莫名扰了大王的兴致。
正当他退回脚步欲将殿门再度关上的时候,却听到赵政的声音响起。
“何事?”
宫人连头也不敢抬,深深一礼:
“启禀大王,长史李斯求见。”
“让他进来。”
宫人应诺退出。
赵政低头看了一眼梁儿,轻声道:
“你先回避一下。”
梁儿抬头,眼神中隐有不解。
赵政与李斯之间的谈话,也有她不能听的吗?
却见赵政不禁失笑,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发。
“寡人不想让其他男人见到你脸红的模样。”
闻言梁儿双手立即覆上自己的脸颊,其上果真还滚烫着,想必定是红得可笑。
她顿觉羞涩难当,简单施了一礼便快速跑去了后殿。
赵政坐回坐榻之上,虽是正襟而坐,面上却凝了一抹笑意久而不散。
幸亏李斯要从前殿行至此处,尚需一些时间。
当李斯进入殿中之时,赵政已然调整好了神色,与平日一般无二。
“大王可听说过尉缭?”
“你说的可是《尉缭》二十九篇?”
“正是。不过臣此番所指并非书简,而是尉缭其人。”
“尉缭其人……寡人仅知,他曾在近百年前魏国招贤之时觐见魏惠王,而《尉缭》一书正是他与魏惠王晤谈的记录。但由于当时庞涓独揽大权,故而尉缭并未被魏王启用。”
李斯抿唇一笑。
“的确,关于尉缭,史上仅在九十七年前有过这一处记载。不过,近日臣在市井偶遇一件奇事,大王定会很感兴趣。”
“何事?”
李斯并非妄言之人,故而听他如此说,赵政便生出了几分好奇。
“就在五日前,臣在咸阳一家酒肆之中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