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笑。
“只要是梁儿姑娘所献,琴箫歌舞无论哪一样,定都是超凡脱俗的,本公子欣赏都来不及,又何来失望?”
梁儿本以为赵嘉看到自己未带赤玉箫来,定会以此为题,大做文章,紧紧相逼。
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与他相抗,他却并为提及“赤玉箫”,更未提及“长安君”,这让梁儿着实有些不解。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吹奏堪比成蛟生命的赤玉箫来取悦这些人的。
梁儿不再多想,躬身一礼。
“既然如此,那奴婢便献丑了。”
赵嘉拂袖,示意她可以开始。
梁儿缓缓将碧玉萧抬至唇边。
垂眸间,
气息悠悠,箫音呜呜。
洋洋盈耳,如鸣佩环。
抑扬曲折,迤逦连绵。
就算是曲至尾声,依旧余音缭绕,久久未止……
箫声终于落定之时,众人皆是赞不绝口,称梁儿的箫艺竟也如她的琴艺歌舞一般,可称得当世一绝,真乃奇女子也。
“只是……梁儿姑娘方才所奏乐器分明是一只竖吹之笛,你们为何会说是吹箫?”
憋了许久,席上终于有一人忍不住询问这个问题。
梁儿面含笑意,细心解释:
“此乐器被称为竖吹之笛,可它的声音却非笛音,而是更为接近箫音。此种叫法在秦国咸阳宫中已是几近普及。”
众宾连连点头,觉得这笛的确更适于被称作箫。
席间气氛一下子变得和乐融融起来。
赵嘉大悦,扬声吩咐左右:
“来人!拿一杯酒给梁儿姑娘!”
梁儿眼见一个婢子端了满满一爵杯的酒朝自己走来,还未来得及拒绝,便听赵嘉又张口道:
“世人皆叹燕人高渐离的琴音可绕梁三日而不绝,不想梁儿姑娘的琴箫竟也高明至此,本公子甚为欣赏。俗语有云,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怎奈梁儿姑娘岂是俗物可比?只望姑娘能尽饮此酒,就当本公子以美酒回报姑娘的一曲绕梁箫音吧。”
众目睽睽,赵嘉如此言语,他又是今日生辰,梁儿也只得无奈从命。
她暗自一叹,从婢子手中接过爵杯,一手执杯,一手掩袖,仰头将那杯甘甜的美酒一饮而尽。
这酒确是极品。
酒香如饴,徘徊在梁儿唇齿之间久久不散,回味无穷。
婢子无声上前,取回爵杯。
梁儿对着赵嘉浅笑,躬身致谢,礼数周全。
“公子如此好酒,怕是奴婢的箫音所不能及。奴婢多谢公子赏赐。宫中还有一些琐事,奴婢也要回宫向大王复命,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赵嘉微笑点头。
“梁儿姑娘慢走。”
梁儿转身,在众宾客的注视之下走出厅堂。
侧位上的燕丹就那般眼望着她离开,心中落寞无以复加。
不知这一别,又要到何时才能再见?……
一路上,梁儿只觉得嘴里的酒香越来越浓,身子亦是越来越重,近至公子府大门时,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竟是倒了下去。
冥冥中,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飘飘的,似是有人将她抬走。
再落定时,身下软软的,好像是一处软榻,很是舒服……
再后来,她的头越发沉重,知觉便也渐渐随之消退了……
☆、第一百零八章 千钧一发
? 酒宴结束,宾客一一散去,燕丹也欲离开公子府去往邯郸宫请辞归燕。
若不是应了公子嘉的生辰酒宴之邀,他是早在昨日就该回去的。
“燕太子殿下请留步。”
赵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燕丹停下步子,转身看向赵嘉。
“公子还有何事?”
赵嘉淡笑。
“我府中现有一宝,不知燕太子可否有兴致一见?”
“哦?是何物?”
燕丹反问。
他心下生出几分警惕,想这赵嘉几日来频频留他,定是别有他求。
“燕太子随我来便知。”
赵嘉的满脸堆着笑意,伸出一只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燕丹随着赵嘉在公子府中绕来绕去走了好一会,眼见越走越深,竟是走至了最靠里的院落。
他警惕之心已然更紧,右手亦是悄悄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只见走在前面的赵嘉抬手推开了一间精致小屋的雕花木门。
他立在门口,回眸无意扫了一眼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