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闻秦王宏图大志、野心可吞天下,却不想他却能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子做到如此狠绝,竟是连江山政事也可不顾……
“姑娘,今日你可觉得好些?”
天刚亮,梁儿便已起了身,昨日她在街上晕倒,被眼前的灰衣男子救下,但她心殇难耐,实在不想开口说话,故而被这男子误以为是个哑巴。
梁儿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好了很多。
男子名为张子房,年纪刚过弱冠,一双大而圆的眼睛睫毛很长,长相甚是可爱,性格似乎也颇为开朗。
昨天她刚一清醒,张子房就满面和善的与她自我介绍,见她心情抑郁,还哔哩吧啦的给她说了一大堆的冷笑话,尽管,那些无一奏效……
张子房扬唇一笑。
“呵呵,好些了就好,想不到你起的这么早,我饭还没有做好,只得委屈姑娘再多等一会了。”
梁儿亦礼貌的轻轻敛头,回了他一个微笑。
然而刚一回到屋内,梁儿便垂下了眼。
这张子房生得很是文气好看,仪态得体又举止谦恭,虽然活泼话多了些,但也看得出原本必是出于大户子弟。
可已经灭了的无论是韩、赵、燕、魏哪一国,有权有钱的大户人家都已被赵政举家迁去了偏远之地,留下的不过都是些粗鄙平凡的百姓罢了。
如他这般,定是偷逃出来的。
而能避开秦军搜查隐于百姓之中的,也必定是有勇有谋的极聪慧之人。
张子房……
为何这个名字这般耳熟?
梁儿蹙眉,忽然觉得头痛。
历史之事,她已管得太多,真的不想再想了……
还有……
她不觉间已轻轻咬起了下唇,胸口似是被什么堵住。
政……你可注意到我已离开?……还是说,你已有了无忧,就……
“姑娘!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张子房刚端了做好的膳食进来,就看见梁儿一手扶额,眉头紧蹙的样子。
“无事……劳烦先生费心了……”
梁儿只淡淡回了一句,谁知张子房立即双目圆睁,竟是连嘴巴也合不上了。
他连忙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案上,又急急跑回梁儿面前,惊喜道:
“原来姑娘会说话!”
梁儿迁了迁唇角,觉得有些尴尬。
“昨日身子不大舒服,故而一直没有开口,实在有失礼数,还望先生见谅……”
“欸,无妨无妨!姑娘无碍便好!”
张子房嘻嘻的睨向梁儿,问道:
“呃……就是不知,姑娘现在可愿告知在下你的姓名了?”
“梁儿。”
梁儿微微欠首,答得很是简练。
张子房闻言,顿时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梁儿……这名字好听!我看你似乎小我几岁,不如往后你我就以兄妹相称可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 重金寻她
? “咳……咳咳……咳……”
梁儿被他的话狠狠呛了一口气,狂咳不止。
张子房忙上前为她拍背,嘴上还担忧的念着:
“怎么突然咳起来了,要不然我去寻个大夫来帮你瞧瞧吧,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顽疾?”
梁儿不免在心中无力的白眼,顽疾个鬼啊……你与我兄妹相称?我的年纪怕是已经大到你想哭了……
见张子房这就抬脚打算去找大夫了,梁儿急忙将他拉住。
“等等……我方才只是急着说话,呛到了,并非疾患……”
张子房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
“那就好,那就好。你昨日昏倒在街上,方才又看着不大舒服,而后又咳,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
梁儿扯了扯嘴角,牵强一笑,支吾道:
“那个……关于称呼之事……我……我原本有一个兄长的,可他早年便过世了。我与兄长感情甚深,不打算再认其他的兄长……抱歉……”
言毕,梁儿暗叹,好在她没有哥哥,不然如此咒哥哥死,她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张子房一顿,有些讪讪的。
“哦……不怪梁儿,倒是我,刚与你相识就非要认妹妹,着实唐突了。只是不瞒你说,昨日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你甚是面善,便想着若有你这样一个妹妹是否也不错。”
梁儿抿唇淡笑,觉得此人似乎还挺实诚的。
张子房又道:
“若是不做兄妹,那便为知己吧。我们双方都直呼其名,你称我子房,我叫你梁儿,如何?”
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