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轻轻的摇摇顾芸,喊道:“奶奶,奶奶,醒醒”。 顾芸感觉头重脚轻,感觉眼皮像被浆糊粘上一样,试了几次才睁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小丫鬟又道:“奶奶,你可醒了,快把药喝了吧。”说着拿过一碗黑漆漆的药。顾芸回过神,记起来现在还呆在王家,而不是城外的水月庵。她是刚新婚一年的顾芸,而不是行将就木的顾芸。
微微点点头,艰难的支撑起身体,就着丫鬟的手喝了药。顾芸对丫鬟说道:“少爷呢?”丫鬟道:“少爷还没回来,已经去找了。”
顾芸道:“算了,别找了,我病了他回来也没有用。何必让他担忧呢?太太那里请过假了?”丫鬟道:“请过了,郎中还是太太让请的呢。奶奶先躺会,小炉子上一直温着粥,我去端来。”
顾芸喝了一整碗的粥,感觉身上用些力气了对小丫鬟问道:“郎中怎么说?严重吗?需要注意点什么?”
小丫鬟回答道:“郎中说,奶奶心思郁结,外加风邪入体,才会来势汹汹。”顿了顿,犹豫一会才说道:“奶奶,是跟少爷生气气的吗?奶奶心思应该放开点,少爷多好的人才呀!读书好,长的好,说话也温和。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顾芸笑道:“你个小丫头,贫嘴,你可是要成亲的人了。唉,说了你也不懂。原本这个月就要让你家去,准备成亲,养养皮肤,当个美丽的新娘子。可你看,我病了一时好不了,你能不能多干一个月,让我缓缓。”
小丫鬟笑到:“这有什么不行的,就算不在奶奶这里干了,奶奶不是我的主家。我也要感谢奶奶教我针线手艺,要不然我也不能定这么好的亲事。奶奶是我的师傅呢。”
顾芸也笑道:“什么师傅,也没特意教你,是你自己聪明。”小丫鬟说道:“我领奶奶情,吃饭的手艺谁会轻易外传。奶奶你休息吧,再睡一会,我出去,外面还有活呢。”说完扶顾芸躺下,掖好被角,轻轻出去了。
顾芸又昏昏的睡着。在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了,喝过药后,顾芸起身穿好衣服,慢慢走出房门。深深的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看着依然清澈碧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还在轻轻飘荡,顾芸觉得一切都没什么了不起,一切都没什么可怕的。
小丫鬟担忧的说道:“奶奶,小心再染了风寒,还是回屋里歇息吧。”
顾芸知道自己是心病,说道:“我心里有数,散散心,走一走,累了就进屋。晚上还是熬点浓粥,做小咸菜,在给我蒸个蛋吧。”说完慢慢的在院里转圈,等出一点薄汗,就进屋,打开窗户,开始缝裙子。
傍晚王苕进屋,看见顾芸躺在床上,说道:“阿芸,你病了,现在好点了吗?吃饭了吗?”顾芸点点头道:“嗯,有点着凉,已经吃过药了。相公,今天道书房睡吧。别过了病气给你。”
王苕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张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就点点头出去了。顾芸没管他,自己洗漱完毕就睡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顾芸在自己屋里吃过早饭后,对王苕说:“相公,一会去跟老爷太太请安,帮我告假,这几天都不能孝敬公婆了,免了给公婆过了病气。”
王苕说道:“你放心,爹娘不会介意的。”犹豫一会说:“阿芸,家里还有钱吗?这几天别人请好几回客了,我也该回请人家。再说,你病了,赏花宴彻底办不成,也要请客道歉,才不失礼。”
顾芸听后,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反感,前世也这样,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没钱,典当也要顾全面子。深吸一口气,压了压顾芸轻声的对王苕道:“相公,家中银钱确实不多了,可以向公婆预支下个月的月钱?”
王苕急道:“这可不行,如何让父母心呢?我已经成亲了,这不行。家里不是还有钱吗?还有几天就到月低,紧一紧就过去了。”
顾芸没说话,怕一开口又同王苕吵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装钱的匣子,拿出一百钱,递给王苕。匣子里就剩王苕带回来的几钱银子和十几个大钱。
王苕脸有点红道:“就这么点,也不够呀!阿芸,你不是还有嫁妆吗?先典当了,等月钱再赎出来,行吗?”说完脸色囧的红。
顾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声音又些尖刻的说道:“那是我的嫁妆,将来要留给我孩子的。相公你不是有新买的颜料吗?怎么不去当了?”
王苕怒道:“不是要赎回来吗?谁算计你的嫁妆?家里每个月都有月钱,你是怎么当家的?你这个女主人是怎么当的?钱都花到哪里了?”
顾芸回嘴道:“家里的钱都化到哪里了,你不知道吗?我刺绣赚的钱都花到哪里,你不知道吗?”
王苕闻言说道:“你是说,我花你钱了吗?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你你”。王苕用手指着顾芸半天,说不出话来。转身狠狠的关门出去。顾芸冷笑一声,收好钱匣子。
王苕气呼呼的在院里转半天,还是去给父母请安。王母、王父和二房一家都在,看见王苕气的铁青的脸,众人一时不知如何说。
姜氏最先开口道:“大哥,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和大嫂吵架了?”王苕看来姜氏一眼没吱声,姜氏还要开口说话,被王母打断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苕儿留下。”姜氏一副想看热闹的样子,刚想说话,袖口就被拉一下,只好悻悻离开。
等人都走了以后,王母关心的问:“苕儿,怎么了?和顾氏吵架了?”“娘,你别问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苕有点为难道,毕竟说没钱请客也是一件没脸的事。
王父在旁道:“问你,你就说,吞吞吐吐,什么样子。”王苕不敢隐瞒:“没什么事,就是顾氏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样庸俗,开口闭口就是钱。儿子没忍住,吵了几句。”
王父皱皱眉头道:“操持家务,本就是内宅妇人的本分,家中每月月钱少领了吗?怎么跟苕儿吵这个?”转头对王母说道:“都是你平时没教育好儿媳,管好内宅。”说着起身出去了。
王母被噎的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青,都是因为顾氏,才在儿子面前没脸,心中不由得记恨顾芸。王苕不安的叫道:“娘,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王母回过神,温和的对王苕道:“好了苕儿,回去吧。我知道了,这几天顾氏病着,让她安心养病,过几天我在跟她说。别担心。回去吧。”
王苕出门想想没回房间,转身出门找朋友诉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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