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归晚躬身打算退出去。
“等等!”
严归晚停住身子。
“还是留着让阿扬定夺吧。”严毅的手在文件上放着,漫不经心的大实话让人听着心里一惊,“毕竟我这么善良开明的一个人。”
“……”
由于严毅终于肯带他出去玩儿的缘故,第二天清晨余扬醒的特别早,天还没大亮。只有床头的灯光昏黄的开着。
等他兴致冲冲的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旁边没人。
没人也就意味着出去不成,出去不成也就意味着他的冰激淋黄了!!!
无缘无故又生一肚子闷气。
手边摸得着的不由分说先乱砸一通,佣人们皆低眉顺眼低三下四的隐在房间黑暗的角落里一声不吭的等这位严先生发泄完,等他累了,扔不动也打不动了,才该上前伺候穿衣服的穿衣服,负责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负责早餐的端着早餐上来。
十几个人忙前忙后,全围着一个人转,俨然一副小祖宗至高无上的待遇。
“严毅呢?”这位严先生精致的眉眼还带着愠怒。
给他扣扣子的佣人动作一滞,而后依旧一语不发的帮他穿衣服。
这也怨不得他,主子的行踪岂是他这些个下人可以知道的?!
“你说不说?信不信等严毅回来了我对他说你猥亵我?”余扬眉目一扬,红扑扑的小脸儿带着谎言后的餍足隐在过长的小卷发里。
伺候他穿衣的佣人明显是个新来的,不然给严先生穿衣这种看似‘轻松’的活计也不会留给他做。
在严家工作一个月的工资顶在外工作一年的,可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严爷‘盛名’在外,仅凭这点就让许多人对这里的薪水望而却步。来这里的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新来的本来以为是个好差事,谁知……这个长得比天使还天使的小人儿竟能说出这种话。
实在猝不及防,手一抖,指甲不小心划到了那精致的人儿。
冬天不论什么东西都脆生的很,更不用说这种金贵的只差养在金丝笼里的人了,直接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细细的一条,浸着血。不多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泌出一滴朱红来。
“啊哦,”漂亮的人薄唇一张,明明是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却一字一顿的像是死神在宣判一个人的死亡,“你…要…倒…霉…了。”
霎那间新来的没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目光呆滞地盯着正朝着他笑的精致的人儿。
登时身体被死到临头的恐惧感灌满,可再次对上那双精致的眼眸时,又泛起一丝异样的近乎变态的欣喜来。
有种……要心甘情愿死在这个小漂亮手里的冲动。
一缕阳光微斜,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歪斜进了窗子里,驱赶了阴寒也就算了,又恬不知耻地蹬鼻子上脸,一越耀了某人的眼。
眼睛不适的紧紧闭着,两行清泪顺着乌黑的睫羽滴落下来,最后汇聚于下巴处,摇曳了几下,坠落在床上。
今天真是什么都不顺。
余扬衣服半敞着,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一脚朝着那新来的身上踹去,接着又一脚,然后再一脚……
新来的闷不做声的受着,别的佣人照旧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丝毫没有一点儿要上来帮忙劝劝的架势。
直至新来的半死不活的瘫在冰凉的地板上。可余扬似乎并不解气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了个花瓶过来了,就那么不轻不重且动作利落地朝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人头上那么一敲,血就流了一地。
然后踩着那温润的血‘啪嗒啪嗒’的在房间里乱转,啧啧啧,那现场真是血腥的好不热闹。
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笔挺的裤管把身材映衬的更加挺拔,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男人那毕恭毕敬的动作让余扬看着想杀人。
第12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狗
严归晚瞥了倒地的人一眼,手一抬,佣人们拖了新来的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严归晚拿毛毯往余扬身上一裹,就把对方从冰凉的地上一手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沿,半跪下来拿出方上好的绸帕来,小心翼翼且无比仔细地擦拭着对方脚上沾染的污秽。
刚才的一幕极富戏剧性。
严归晚心中一直想着那个新来的,不禁觉得好笑。新来的虽被打得要死不活看样子挺惨,不过说到底……还得得反过来感谢打他的人。
这个新来的现在不知道,以后在严家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知道的。
严归晚用余光偷偷瞄着面前这个乖戾的少年。
……明明这么可恶一个人。
他做的事儿、说的话明明很可恨,却始终让人恨不起来。
这时他才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严爷经常说余扬太善良了。
这段时间似乎过得很慢。窗外阳光就明明朗朗的照射了进来。
严归晚用胸膛暖着那双冰冰凉凉的脚,头不抬,关切的话语倒是先问了出来,“严先生,早餐可吃了?”
听着这暗哑的声音,余扬不禁皱眉,他摇摇头,语气依旧是奶声奶气的,“不想吃。”
“严先生,严爷临走时特意交代了您早饭一定得吃。”严归晚依旧颔首。
余扬抓着他的头发,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声音压到最低,只供对面的人听清,“饿死了更好,你不正想让我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