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认识的老师，小心一点。」祐炘老师签完名字，搭着我的肩膀，我迎向他时他吓了一跳。「想到什麼了」

    「没事」我掏出手帕擦掉眼泪，在他们的簇拥下走进婚宴现场；方才照p裡头的男主角正在席间招待着客人。

    他就是谭耘峰，我不知不觉记住了他的名字；名义上要与曼龄老师共度一辈子的人。

    祐炘老师大老远就向他挥挥手，他跑到面前来的时候我小小吃了一惊；在照p上看不出来，原来他这麼矮顶多就跟曼龄一样高吧但因为nv生都穿高跟鞋，视觉上他就是比nv生还要矮。

    他是属於白净斯文型的男生，就连讲话的声调也特别温柔。

    「耘峰，y璿来了。」还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横了他一眼，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货」带到目的地；新郎带着笑意迎向我，「久仰大名，曼龄很渴望能够在这裡见到妳。」

    「请跟我来。」他指着另一侧隐藏在角落的门，「她有很多话想跟妳说。」

    我可是一点都不期待这场对话。

    ＊＊＊

    看到照p是一回事，但是当真正穿着白纱、画着浓妆的曼龄出现在我面前，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进来这个新娘专属的化妆间时，她正在弄头髮。

    「妳来了」

    我不发一语，只是盯着她l露的肩膀与低开的领口；很难想像一个平时打扮中x，经常穿着西装、长k的人，现在居然变成一身白纱长裙的新娘子，而且这件婚纱的剪裁真的有点给她大胆

    「弄好了吗」她对背后的造型师说。

    「快好了。」

    「好了就暂时出去一下，帮我挡个人。」

    她背后的造型师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但手头上的工作没閒着，等不到两分鐘，她放下了手上的造型喷雾。

    「曼龄」

    「我只是要跟她聊一聊，但是内容妳最好别听。」曼龄回过头来，她抬起手来抚摸造型师的脸，笑容是我从没见过的艳丽动人。「妳还不相信我一切都结束了。」

    我好像听出了什麼端倪；那造型师貌不惊人，年纪感觉只比我大一点，只有那双眼睛清澈透亮，那是很漂亮的眼。

    她终於妥协似的嘆息，快步通过我身边；外面的宴会厅已经渐渐涌入人c，我听见背后传来带上房门的声响，那隔绝了所有杂音。

    她正对着我，指着看起来很像蛋糕的小沙发。「坐吧。」

    「不用，妳今天应该很忙吧搞不好随时都有人会进来看新娘，没有太多时间l费在我身上。」

    我故意把话说得衝一点，她却笑了，而且笑得很开怀「哎呀y璿，妳没让我失望很有个x，很好」她点点头，嘴边的笑容染上j分失落。「我听说了，妳跟昱薇在一起了。

    「恭喜妳们。」

    我紧握着手，她不讲就算了，一讲话就让人生气

    「谢谢托妳的福，昱薇哭得很惨星期五当天她喝了个烂醉，我一提起妳她就情绪崩溃，一直喊着喜帖相信吗她差一点就被其他nv人带走了妳明明知道妳一定知道她受不了，为什麼要当面把这种东西j给她

    「妳为什麼对她这麼残忍，为什麼妳不ai她吗她还很ai妳」克制不住激动情绪，我热泪盈眶，为了发洩怒气，我来到她面前，迫使她要仰起头来。「她带我到海边，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我妳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妳有个未婚夫妳如果不ai她就把她放了，为什麼要用这种方式伤害一个这麼ai妳的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要不是今天她结婚，我真的很想掐住她的脖子

    沉曼龄一脸苍白，她点点头，「我知道；早在昱薇到酒吧去的时候，我就给霈恩打过电话了。一直到妳们隔天离开我都还收到消息。」

    她深呼吸，或许是为了忍泪，也在克制激动的情绪。她说：「y璿，不管妳相不相信，我只能说，我不这样做，没有办法真正结束。」

    一颗晶莹泪珠自她眼眶跌落，「我跟她的事情已经不是和平协商就能够处理的了；我们陷得太深了，我承认我很自s、很卑鄙，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去跟她不ai的男人结婚可是现在的我只配拥有她的人，我抓不住她的心

    「天晓得最后悔的人就是我」我因她陡高的语调而向后退了一小步，「当初优柔寡断的人是我，我没有选择她所以她惩罚我我们永远无法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是我不够勇敢」

    沉曼龄在我面前泪如雨下，她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个是钻戒，另一个，是藤蔓状，看起来很漂亮的银戒。

    那是我似曾相识的造型

    是我跟曼龄的「婚戒」。

    「婚戒」她还戴着

    「我不配拥有她的ai。」她哽咽着，把那个戒指脱下来，拉起我的手，放进我手心，然后连我的手一起包覆着。「另外一个之所以让我这麼做的理由，妳要听好我只对妳说，只说一次。」

    我瞪着她，「什麼」

    「我不这样的话，她也过不了自己心头的那一关。」她抿着嘴，而我x口就像被人重重的搥了一记。「耶诞舞会那一天，我看见她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盯着一杯提拉米苏之后祐炘告诉我，妳的告白失败了妳很难过。」

    一g类似恶寒的感觉自背后窜起，「不」

    「我可以选择结婚之后继续跟她保持当时的关係。」就连昱薇也难以啟齿的「床伴」关係。「可是我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与其陪着她继续堕落，不如让我们自沉沦的美梦中醒来。

    「她喜欢妳，这也是为什麼我很羡慕妳的原因其实是嫉妒。」她撇着嘴，露出无奈般的微笑，「所以，我希望祐炘能够帮妳这一把；在感情路上，妳还太过年轻，很多事情是妳没经歷过的」

    「妳不要跟我说我跟昱薇是妳促成的」我打断她，紧握着银戒，我差一点就要把它丢回她身上「妳没这麼伟大」

    「我没有这麼说。真正的关键在妳，妳如果没有为了追ai而遍t鳞伤的觉悟，妳是不会有机会站在昱薇身边的。」

    我楞住，因她肃穆且锐利的眼神冻结；她吸了一口气又说：「妳们之间的ai，是妳自己争取来的；我只是用妳所谓伤害她的喜帖，打破她心中最后的那层顾忌妳做了最正确也最重要的抉择，即使她拒绝了妳的告白，妳仍然奋不顾身地去到她身边。

    「那是我做不到的事」她再度流下眼泪，「所以看见妳们在一起，我打从心底替昱薇感到高兴。」

    居然居然是这样

    亏我还一直讨厌着妳把妳当情敌，以为妳辜负了昱薇给妳的ai，把喜帖拿来当作伤害她的武器想不到居然是

    这就是孟珊所说的真相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样

    「或许妳一时无法接受，但是这真的是我的本意」她握住我的手在颤抖，「我没有必要选在这个时候骗妳；妳恨我也好，骂我也好最了解我跟昱薇关係的人是妳；妳明白我们之间的纠葛有多复杂扭曲总要有一个人下定决心结束这一切

    「她无法下手，我来」她哭花了脸，而我忍不住张开手拥抱她。她全身颤抖，「可是妳知道吗当她看见喜帖，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时，我的心也碎了呀」

    「不要再说了，妳不要再说了」我在她的椅子前跪了下来，用手帕擦乾她的脸，但她的眼泪还是一直掉、一直掉。「我我知道了，妳想说的」

    曼龄以指揩去我的泪，我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白麝香的味道。

    此时门被打开，我仓皇的回头，探头进来的是她的造型师。「妳爸妈要过来了」

    「好，我知道。」她镇定的点点头，门再度关上。

    「妳爸妈来了，那我」也应该要离开了吧

    「确实只能讲到这裡，但是很够了。」她的泪终於止住了，她就像是释放了所有压力般地露出微笑。「谢谢妳来我最后还有一句话想对妳说。」

    「什麼话」

    「虽然我没资格这麼要求」化妆间的门再度被推开一角，外头的音乐与j谈声淹没了我们；她与我额碰着额，我清楚地听见这句耳语

    「请妳代替我好好照顾昱薇。」

    这是她最后，也最真挚的期盼。

    「祝妳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