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茶，还是咖啡」校长神情一派轻鬆，她解开腕扣，露出保养得宜的洁白手臂。

    这种紧绷的时候哪有心情喝咖啡啊我跟昱薇坐在一起，面面相覷。最后是昱薇做代表，「不用了不麻烦校长。」

    「我这边的咖啡豆都是一时之选，味道很不错；昱薇，我记得老师说妳喜欢喝咖啡吧」她完全不管我们的意见啊只见她动作熟练的倒了一些咖啡豆进入机器，没j秒立刻磨成粉。

    「老师她怎麼样了」

    「病况稍微回稳了，多谢校长关心。」

    「麻烦妳跟老师说，等运动会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我会立刻去探望她。」她们自顾自说着昱薇外婆的事，我完全没机会cha嘴。

    当她专心地拿着手上那支看起来很像阿拉丁神灯的壶冲咖啡时，整间校长室顿时充满咖啡香。

    本来这种香味应该是很有放鬆作用才对，可是对现在的我们来说，看着校长慢条斯理地冲咖啡反而变成一种折磨，就连底下的沙发都像长了刺

    「她到底想对我们说什麼」我对昱薇咬耳朵，她身上的薰衣c香稍稍安抚我紧张的心情。

    「我也不知道。」昱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把手伸到她背后，她的右手也绕过来，我们紧紧相扣；我的心又更踏实了些。

    「妳什麼时候过来的」她还没冲好

    「中午吃饭就来。我是临时接到她的通知妳呢」

    「昨天静芸跟我讲的。」而昱薇惊讶得睁大了眼，我猜她是疑h我为什麼没跟她讲。「晚上原本想告诉妳，但讲蓝可晴的事讲到忘记」

    她点点头，「过来了。」校长终於放下那个奇怪的茶壶，端着两个咖啡杯过来。

    「我是不是打扰妳们两个讲悄悄话」

    我跟昱薇都差点跳起来「没有」面对我们的否认，她笑着，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喝喝看。」我们低头向她道谢，而她一脸得意的坐在单人沙发，閒适的姿态彷彿早已掌握全局。「我对自己手冲咖啡的技术很有信心；毕竟我是个挑剔的人，昱薇应该很清楚。」

    该喝吗昱薇捏了我的手后鬆开，伸手去端那杯热咖啡，我也照做。

    我其实不懂喝咖啡，平常顶多喝喝拿铁或是焦糖玛奇朵，j乎没尝试过黑咖啡，我喝了一口，只觉得烫烫又酸酸的我很快放下它。

    「很好喝。」昱薇居然这麼说是讲场面话吗

    「是吧这支精品豆味道很b；入口带着淡淡的香c气息，然后是清新的果酸，回甘的滋味很像焦糖巧克力，我很喜欢。」校长瞄了我一眼，「y璿还不懂得欣赏咖啡吧」

    我抓头，勉强的笑了笑。

    「这就是妳们之间的差异。」她话锋一转，以惋惜的口吻说：「身为校长，我必须说，我很不乐见看到妳们以现在这样的方式来往。」

    昱薇静静地放下手中的咖啡。

    「妳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麼很确定妳们已经开始j往」

    「是因为上次在餐厅的那次会面」

    「哦我确实感到疑h，昱薇。妳们在一起的方式非常不像一般的师生出游。」校长露出浅笑，她翘起脚，露出匀称修长的腿。「是静芸告诉我的，多亏她，我才确认妳们之间的关係。」

    我心头一凛，静芸她她跟我说她没讲

    「y璿，不要误会了，静芸不是个喜欢说人是非的孩子。」我为什麼她猜得到「我看过她的手机了，她在对话中明显提到妳的nv友就是昱薇。」

    偷看手机身为教育者的妳，侵犯了静芸的隐s我先是感到错愕，然后气愤的情绪立刻衝了上来

    「我得说，对於这个结果，我很失望。不是对妳，y璿，妳年纪还很轻，会受昱薇吸引我一点都不意外」忽然间，校长的眼神锐利如刀。「而是妳昱薇啊，妳怎麼会跟自己的学生j往呢」

    「我」昱薇的脸se一白，「这个，我」

    「无话可说了我明白曼龄结婚对妳而言是沉重的打击，所以妳找了人来弥补自己的感情缺口，这种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那个对象为什麼偏偏是妳自己班上的小nv孩呢」

    什麼说得好像妳很清楚一样「才不是这样」我终於爆发，就当着她的面握住昱薇的手。

    校长的脸se微微一僵，默不作声。

    「昱薇才不是找我补什麼感情缺口以她的条件，要选择什麼nv生没有男生也一样是我暗恋她，而昱薇选择接受我，才不是像妳讲的什麼弥补哩妳什麼都不知道」

    她用一句冷冽尖锐的话止住我。「真正不知道的人是妳吧」

    什麼

    「妳以为妳凭什麼抓住昱薇的心说到底不过就是趁虚而入罢了。妳在昱薇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来到她身边，这就像溺水的人随手乱抓，不管是浮木还是扫把，只要能抓的就行，根本不会去管到底适不适合。昱薇的个x我很清楚，既然答应妳的追求，她就不会再将妳随意拋弃。」校长瞇细了眼，说话的口吻就像是面对一个智能低下的笨蛋。「妳真傻，傻到以为自己能配得上昱薇。」

    她讽刺的话一句句刺进我的心裡而最令我讶异的，是昱薇居然丝毫没有辩驳的打算

    「哎我能懂妳为什麼紧抓住昱薇不放。」她笑了，笑得令人mao骨悚然。「跟自己的老师在一起很快乐吧不管是物质享受或是她给予的温柔，能跟自己的班导恋ai是刺激又兴奋对吧尤其昱薇这麼漂亮，这麼懂得跟年轻学生相处妳们在一起什麼都好，只差在无法将恋情公诸於世，我说得没错吧

    「先不说同x恋，光是老师跟学生这道障碍就让妳们见不得光；不过我还是必须称讚妳们，即便昱薇前一段恋情就把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至少妳们在学校还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卿卿我我，算是我谢了妳们，至少有人还记得自己的身分是个老师」

    「不要说了停止」我气得哭了，对着校长大声怒吼。「不要这样讲昱薇」

    「y璿」昱薇也显得很受伤，我从未看过她如此委屈的表情。「坐下，不要跟、跟校长这样」

    「可是她」

    她眼神一转，「校长，我知道了。」

    妳就这样打断了我，为什麼妳知道了什麼

    我被她半推半扯的拉回沙发，而她直视着校长，泪水在她的眼底打转。「非常对不起是我的错，y璿只是个孩子整件事情，应该负起最大的责任的，是我。」

    我只是个孩子妳到底在说什麼

    「我了解您的意思了，很抱歉，还劳烦您替我们c心。」

    妳懂她的意思什麼意思我抓住她的手，她却缩了回去，望着空空如也的十指，我的视线变得一p模糊。

    「哎昱薇，妳应该要更早一点了解的；老师把妳推荐给我，是希望妳好好在道禾当个称职的老师，这是她唯一的期盼，妳不该让她失望。」

    「我知道」

    「老师的一世英名在教育界可以说无人不知，身为她的孙nv，妳应该要比我更清楚才对。可是，光是妳跟曼龄之间的事，就已经让我困扰很久；我之所以不讲，也是为了顾及妳们的面子，当然，老师那边也是。」校长戴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具。「她是为了妳好。」

    「非常对不起是我没有尽到为人师表的责任；您想怎麼处置我都可以。」

    「说处置就太严重了。」她的口吻不无遗憾。「撇开感情问题不谈，我承认妳在教学方面做得挺不错；反而是妳应该好好的处置一下妳跟y璿之间的关係老师最近的身t很不稳定吧」

    「嗯医生说了，最快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我会再去看她的。」校长的语气一顿，「希望等到我再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能听到妳的好消息了。妳懂我的意思，昱薇别再让老师失望。」

    「嗯。」昱薇的泪水自眼角静静地流了下来；她站起来，对校长深深的行了个礼。「我知道该怎麼做」

    「嗯，知道就好，妳先回去吧。」

    这边我一刻也不想再待了我也跟着站起来，打算跟昱薇一起走，校长又开口了

    「y璿在这裡待到午休时间到吧让昱薇先回去休息，她还有下午的课要上。」校长盯着我，而我恶狠狠的赏她一记瞪视；她毫不在乎的笑了。

    昱薇机械式的再行了一个礼，她丢下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的背影显得孤单而决绝，我拉不住她，她也似乎对我毫不眷恋。就算是演戏，那也未免太b真、太伤人了我咬唇，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校长室的门开了又关，关门的声响重重拍打在心头；我感觉到痛，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疗伤。

    「妳一定认为我很无情。因为我亲手戳破了妳的美梦。」

    我紧抓住裙子，抹掉脸上的泪水，即使难过，也不想在这个老nv人面前示弱

    「对於一所远离城市的学校而言，校誉是最重要的，只有优良的校誉才能吸引好学生就读；妳知道为什麼从上一届开始就没有专业教练教妳们打排球吗」

    她嘆了一声，自顾自地解释下去，「妳们这些情竇初开的小nv生呀那些年轻又帅气的排球教练近距离教妳们打球，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会对他们心动即使不是每个排球教练都这麼禁不起诱h，但一百个裡头只要有一个，只要有一个出了状况，我们校方就难辞其咎」

    我不说话，甚至不去看她，默默估算着时间；马的到底这种折磨何时才会结束

    「我知道妳听不进去；妳们年轻人只管情ai就好，哪裡知道做了会有什麼后果」她冷哼一声，「昱薇说了没有她的外婆是我的研究所指导教授，是老师推荐昱薇回来道禾任教；我看昱薇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对她有一份特别特别的责任。」

    假借关心与ai的毒y就是这些话捆得昱薇喘不过气被b得只能顺着妳的意思说出违心之论她屈f了，妳满意没有我狠瞪着她，天晓得我有多想把这堆话全吼出来丢在她面前

    但是不行我不能闹；只能学昱薇默不作声。

    「妳们两个，也该适可而止了。」她终於站了起来，「在这裡待着，午休结束鐘响就自动回去吧。」她转向自己的办公桌，走了j步后又停了下来。

    「哦，对了，我可得警告妳，不要再缠着昱薇不放。」她侧着脸，回头瞪着我的眼神带了点y森。「妳们偷偷来往这件事，还没告诉妳爸妈吧」

    我chou噎着，心臟像是狠狠的被刺了一记；她却笑了。「不要把事情闹大，知道吗不要因为妳的s慾而把昱薇的前程给毁了，任何老师都禁不起这样的风波。」讲完之后，她踏着胜利者般的步伐走出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