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今天会比较晚，妳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开玩笑与其在这裡等到七八点，当然是搭老姊的车比较快啊我接过安全帽，跳上机车后座；纸p人老姊的腰很纤细，我抱住穿厚外套的她感觉就像在抱电线桿。

    「抓紧嘍出发」她中气十足地大喊，搞得好像发s火箭一样我呵呵笑，机车绕出校门口，在车缝间钻来钻去，很快就顺着山坡一路下滑。

    唔上次坐姊的车是什麼时候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那个时候她才刚考到驾照，连龙头都抓不稳，我给她载到差点「犁田」，而且那还只是骑车到巷口便利商店而已

    过往的y影被寒风一下子吹走，现在的她游刃有餘，甚至还有心思分神跟我聊天果然是熟能生巧

    「很久没载妳了耶」

    「嗯啊」我把下巴靠在她的右肩，还好从宿舍出来时我已经换上长k，不然铁定冷死「妳怎麼会过来」她的学校在淡水，从她那边骑到山上来要一个多小时吧

    「我从没来过道禾啊，想说来看一看；刚好今天也比较早下课，所以我就顺路过来了。」

    顺路一点也不顺吧「妈听到我要来载妳还不太放心」

    「妳之前骑车这麼抖谁放心啊」

    「那是一开始好不好人是会进步的」她大声抗议，车速一下放得过快，我大喊「小心」，而她扭着龙头轻巧避开那台公车，继续顺畅前行。

    「我跟妈报备过了，我们在外面吃，我带妳去一家之前跟我男朋友去过的咖啡厅那边的简餐好吃又便宜。」哦哦连这个都设想好了「我请客」

    「妳难得这麼大方耶」我隐隐嗅出了算计的味道。「先是特地过来载我，接着还说要请我吃东西」她该不会暗自盘算着什麼吧

    「杨y璿妳什麼时候这麼疑神疑鬼了」她微笑着，刚好来到一段坡度渐缓的路面，「抓紧嘍衝啊」

    我瓜p帽带猛然一扯，小绵羊像箭一样立刻衝出去

    「等等等一下啦杨妙歆这会飞起来啦啦啦啦」

    ＊

    我合理怀疑老姊根本就是来吓人的

    山路那段她真的飆起来，横衝直撞的程度根本媲美儿童乐园的森林小火车；我怀疑在那样的速度之下放她一个人，她真的会连人带车飞起来今天风超大的

    姊说的那家咖啡厅正好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到的时候店裡人满为患，还等了一下才拿到位子。

    我在她的建议之下点了个招牌r酱麵，她脱掉外套之后抄起小镜子又是拨头髮又是抹护脣膏的，搞得好像正在跟男友约会

    「行了啦已经很漂亮了」我故意亏她。

    「保养永远不嫌多妳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噗讲得好像妳多老一样

    餐厅虽然人多，但是f务速度满快的；前菜跟饮料很快就上了，彷彿受到气氛的影响，我的心情不自觉放鬆开来。

    「姊妳今天是吃了什麼y」

    边嚼麵包，我终究还是问了。「我唸道禾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妳g嘛特地过来载我」

    姊小口喝着热红茶，还用餐巾揩了揩嘴，好个优雅的动作，可是莫名联想到校长。「妳还真是急x子，东西都还没吃好啦，告诉妳。」果然有诈「爸其实可以準时来接妳，是我说要载妳回家顺便出来吃饭。」

    「为什麼」

    「因为这样子妳就不会去搭妳们老师的车啊。」她眨眼，说得很理所当然，好像只要爸不来，我就会去搭昱薇的车回家。

    「y璿，我问妳一个问题，妳要老实回答我。」

    什麼呀突然变得这麼慎重「嗯，妳说啊」

    「妳妳是不是在跟妳们老师j往」

    咬着吸管，我的柳橙汁停在舌尖两秒鐘；我该说什麼纸包不住火吗

    「是不是」她追问。

    「该怎麼讲现在应该是要说没有。」我苦笑着，迎向老姊的灿亮双眼。「妳很肯定的样子。怎麼猜到的」

    「到底有没有」她皱眉，似乎不打算接受这种模稜两可的答案。

    马的搞这麼严格是怎样「这个星期发生很多很多事；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姊明显的鬆了一口气，「其实，妳们老师之前来做家庭访问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了；因为她给我的感觉，跟过年前在车站附近巧遇的那个人的气质很像。」她撑着眼角，把眼睛y是弄成瞇瞇眼。「尤其她的眼睛满好认的，小小的，可是很漂亮。」

    「妳不要学她好不好根本不同类型。」老姊这样我立刻联想到狐狸。

    「但是真正确定，是上个星期的事。」

    就是知道昱薇无法跟我约会的那个晚上

    「妳拥有的那条丝巾，跟妳们老师来访问时繫的款式一模一样；我查过了，那个东西不好买，刚好妳们老师又送了从日本回来的伴手所以我想，丝巾应该就是从她那裡来的。」

    「妳说对了啦，是她给我的」姊对於这些流行饰品或是f装的sense明显比我高出许多，我甘拜下风。「爸妈那边」

    「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不希望让妳有任何压力，所以我才说要带妳出来吃饭。」

    果然，一切都算好好的。「妳会讲吗」

    姊垂下眼，似乎是在犹豫。「我直接说好了，同x恋跟师生恋是两回事；我可以接受妳跟nv生来往，但无法认同妳的j往对象是老师，而且还是妳的班导更别说她来我们家的时候还说得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

    「妳不要生她的气，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心虚；但是她刚好就拥有双重身份，妳要她怎麼办」

    「她还会心虚都敢在爸妈面前要求跟妳单独相处，然后躲到房间裡跟妳妳们，那个了吗」

    「没有啦」我板起脸来否认。「她知道分寸，我还没成年，她不会不会真的做。」

    「那还好，至少她还懂得保护妳。」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僵，而餐点也在这个时候上来了。我看她只点焗烤蔬菜，没饭也没r的。「妳减肥啊」

    「嗯，所以我的麵包给妳。」都已经纸p成这样了还减「那，妳刚刚说这星期发生很多事是怎麼回事还有，现在没有了又是什麼情况」

    「一言难尽简单说，我们的事情曝光了」讲到这个，我眼前的r酱麵突然变得没什麼吸引力。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真的发生很多事，感觉感觉自己的心都不知道碎了j次」短短一个星期，从事情爆发后的惊慌忐忑，面对出轨后的愧疚，然后是遭到强权欺压勒令分手，最后是被视为朋友的人狠狠背叛这是怎样写吗

    「y璿到底怎麼了妳哭了」

    「我这个礼拜早就不知道损失多少眼泪了啦」我抿着嘴想微笑，一阵心酸涌上又b得我眼泪溃堤我拿出手帕拭泪，面对一脸忧心的老姊，我好不容易平復情绪，「不要问了好不好我这个礼拜的心情真的很差很差。」

    「妳真的这麼喜欢妳们老师」

    「我只ai她一个人，但是被b得要分哎哟我真的不想讲了啦」

    「好、好，不讲了不讲我们吃饭，妳不要难过，对不起」老姊缩了缩脖子，她这回是真的踩中我的地雷。我们接下来没什麼讲话，只是安静的消灭餐点。

    r酱意外有点辣，我吸了吸鼻子。「妳还没跟我说妳会不会讲」

    「妳都难过成这样了，我讲出去岂不是要妳的命」

    「光是协议分手就已经让我很想死了」

    「y璿」一讲到「死」字，老姊突然变得很紧张。「不可以知道吗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做傻事」

    「我知道啦妳又不是不晓得我怕痛。」

    姊没有笑，似乎是很认真在判断我是否在开玩笑。「其实如果等到妳毕业，摆脱跟妳们老师的师生关係的话我或许还可以接受。」

    「这麼远的事情再说吧她那边还有人在背后b婚。」

    姊嚼着花椰菜，听到「b婚」二字时惊讶的嘟起嘴巴。「听起来她们家人也不支持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多知道一点妳们的事；当然，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

    「好啊，反正妳都知道了，妳只要答应我不要跟爸妈说，我是可以跟妳讲。」

    「我绝对不会跟他们讲的。」姊斩钉截铁地说，她放下叉子，对我伸出手来。「不相信的话来盖印章」

    「又不是小孩子」我看到那个手势莫名有点想笑，但又觉得有点感动；我们小指互勾，拇指对压，我在姊脸上看见了往昔般的笑容。

    「这是我们姊m的秘密。」

    我们继续用餐，又吃没两口，我突然有点感慨。「姊，妳知道吗」

    「嗯」

    「有一个值得妳完全相信的人或事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点点头，「这种感觉，我懂。」

    我们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