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是做了很多好事」我一语双关，润了润唇之后，终於鼓起勇气。「曼龄。」这是我第一次当面喊她的名字。

    「妳跟她还好吗」怕她误会，我在后面补上了一句「造型师」。

    她微微一楞，轻轻牵起我的手，「嗯，我们很好，昱薇跟妳说了」

    「嗯其实，在看到妳的婚纱照时，我忍不住哭了，不该是那样的。」我回握着，左手把毕册抱在x前。「可是听到妳老公很尊重妳，我也觉得他很了不起。我我希望妳也幸福，真的。」

    曼龄脸容微变，眼角隐隐泛着泪光，她握了握我，柔声说：「谢谢，妳们也是；虽然好不容易撑到现在，但是往后的考验更严峻，妳要挺过去，知道吗」

    「我会的。」我也感动的s了眼眶，她低头，发现了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抿嘴，泪珠无声滑过脸颊。

    「去吧，回到她的身边。」她抹去，再度用力握住我。

    「嗯」对我来说，这是极为珍贵的道别。

    我想对曼龄而言也是。

    ＊

    当昱薇捧着花束走进教室时，原本像菜市场般热闹的教室立刻平息下来；所有还在拍照的、写毕册的，或是留言的，这回全都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安静坐好。

    「黑板被妳们画成这样子呀」她轻敲了敲被画满的黑板，摇头失笑。「终於毕业啦，恭喜妳们。」

    她站上讲台，此刻的气氛变得有些伤感，或许我们都清楚，这是昱薇最后一次以导师的身分对全班讲话

    「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怎样，人生第一次当导师，就遇到妳们这群鬼灵精」她斥责的指着我们台下所有人，我们发出了一阵笑声。「妳们小高一的时候，刚进学校什麼都不懂，没想到时间过这麼快，一晃眼叁年就过去，我也从一开始战战兢兢的新手，到现在变得稍微熟悉了我似乎更了解了妳们年轻nv孩的想法，知道要怎麼样带领妳们，我跟妳们之间建立起相互的默契，变得更懂得怎麼跟妳们相处。

    「对我而言，教学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希望可以当妳们的朋友，引导妳们走往正确的方向。青春只有一次，我不希望任何人往后回想起高中时期，想到我的名字之后只想嘆气，或是把我的照p放大贴在墙上s飞鏢」

    才不会咧妳是最b的导师「我们都喜欢老师，喜欢跟老师在一起」全班立刻鼓譟起来，可见有与我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少

    「谢谢听到妳们这麼说我就放心了。」她夸张地拍拍x口，稍微酝酿着情绪，再抬起头时，已恢復成惯有的温柔声调。「跟妳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我不会忘记在台下听课的妳们那一双双专注的眼神，我们在运动场上流下的每一滴汗水，妳们费心为班上争取的每一份荣誉。

    「就算过程中难免有些不愉快，可是大家始终还是能凝聚起来、拋开成见一起努力儘管来学校的目的是为了求学，更重要的是学着如何跟人相处，而这一点我想妳们都做得很好。

    「妳们是最b的学生，最b的班，能带领妳们，我真的、真的感到非常高兴；虽然我明白这是我自己的s心，但我仍然希望，妳们会把这个班牢牢记住，把这宝贵的叁年放在心中，我们曾经一起走过光荣、共度过艰难的时刻，带着这份感动继续向前，好吗」

    她笑着，可是眼泪已经自眼角滑落，同学之间也有人j度哽咽，前排的同学贴心的替她递上面纸。

    台下的掌声稀稀落落，但很快的就渐渐转为热烈，我们凝望着台上的她，用力鼓掌

    她笑弯了眼，示意我们停止鼓掌，「还剩下二十分鐘，有人想跟我一起合照的吗」

    感伤的气氛瞬间被丢开，一群人拿出手机衝向昱薇，j乎快要把讲台跟她给淹没；带着单眼的雅婷努力捕捉着每一个上前跟昱薇合照的镜头，让它成为永远的纪念。

    放学鐘声其实是吃饭鐘响起，还没拍到照p的人在后面排成长长的队伍，终於轮到我跟孟珊、子涵，还有静芸时，我们巴着她到走廊上拍照，而雅婷也跟了过来。

    我没有準备花，但是有巧克力，「老师，送给妳」

    「谢谢」她接下巧克力时很是惊喜，其实我前j天就讲了「恭喜妳，y璿，继续当我的学m四年」我考上她的大学母校的消息很快就传开，再加上我们的互动从一年级开始就比其他人多，平白引来不少猜测，但我们都闭口不谈。

    「老师我们来合照」孟珊揽着子涵，原本想去牵静芸，但她们对看一眼之后立刻尷尬的别开头马的怎麼那麼好笑这两个是怎样

    「好啊，请雅婷帮忙」

    我们五个先合照了一张，然后是子涵跟孟珊，我跟静芸，最后在她们叁个起鬨之下，我被推到昱薇身边跟她单独合照

    「等一下，我们」她们叁个全部拿出手机说要帮拍怎麼有种面临狗仔的感觉

    「这样很好呀」昱薇笑嘻嘻的，右手不着痕跡来环住我的腰，我抖了一下，瞪着她的眼神很用力。

    「y璿看镜头不老师」

    「小y这边这边」

    她们一边笑一边猛按快门，完全不管画面是怎样啊啊啊

    豁出去了我索x也偎在她肩头，我们对着镜头露出甜蜜的笑，完全就像是一对情侣。

    后面还有同学等着拍照，她这个「景点」还不能走，而我们已经「占用」她太久了。「谢谢老师」我红着脸，。

    「不客气，毕业快乐，y璿。」她怜ai的拍拍我的肩膀，轻笑着戳我的脸「妳脸红得好可ai。」

    唔讨厌连这个时候都要调情

    我们离开她，离开教室，其他一、二年级穿梭在走廊上忙着打理午餐，我们却是要準备回家了；这一走，大概就要专程回来，才可能再踏入这裡。

    毕业了。

    我再回头望向昱薇，她还继续跟其他同学合照；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我想我这个时候已经哭到一个不行。

    但我们在一起。我抚摸着戒指，毕业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我们的未来现在才要开始。

    「人都到手了还害羞，大概也只有妳杨y璿才会这样。」静芸刻意凑过来，就她会讲这种话啦

    「现在还在学校，不要乱讲啦」

    「妳们这麼高调，还怕别人知道」牵着nv友的孟珊突然赏了一记回马枪。

    我跟昱薇的对戒就造型来看，其实不容易看出来，男戒很朴素，而nv戒则镶满了水晶；我不确定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谁这麼敏锐，能从戒指看出我跟昱薇真正的关係。

    但是没差我已经毕业了学校这边的流言蜚语已经无法伤害我们，就连穿旗袍的也管不到我们了

    「小y刚刚的脸超红的，好像番茄」

    「都妳们啦起什麼鬨啊」我瞪向她们叁个，可惜我只有一双眼睛；跟姊m们太熟也会有缺点，她们完全不怕我，每个都p得要命

    来到中庭，静芸对我们挥手道别。「我先过去我妈那边；子涵，谢师宴的事情，我们晚上讨论一下再利用群组跟大家宣布最后结果。」

    「好，没问题，我们保持联繫。」子涵从二年级开始就是不动的副班长，她跟静芸一起处理班上事务两年，无形中也培养出不少默契。

    静芸凝望了我一会儿，轻声说着「加油」，才甩着辫子头离去。

    「谢师宴」我紧抓住刚刚的关键词。

    「嗯小y不知道吗我们会办谢师宴呀，就在下星期六，我跟静芸一直都在规划这件事妳一定都没看班上的群组讯息」

    被发现了我尷尬地抓抓头，但是得知我们还能再有机会聚在一起见面，这个认知稍稍冲淡了毕业离别的伤感。

    我们说说笑笑的来到圆环处等车，随着子涵跟孟珊先行离开，在看见老爸的车来到时，我走下阶梯，刻意回头仰望鐘楼、礼堂、花园等道禾的地标。

    这个陪伴了我叁年的地方。

    虽然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有值得回忆的，也有一些只想尽快忘掉的

    可是、可是那都是我曾经在这裡生活过的点滴，有我跟姊m们相处过的欢笑与泪水、悔恨与荣耀，也保存了许多我努力追求真ai的记忆，都在这裡而，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分望着这一切。

    我想，我会很怀念这裡。

    再见了，道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