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到哪了谁来跟我更新一下进度」

    「昱薇」叁位年长者登时chou了一口气，这口吻戏謔到就连我都讶异

    「昱薇，妳听好，我们冯家要得是妳妳才是我们中意的媳f」

    「文皓是喜欢妳的，他只是只是一时昏了头，他心裡只有妳一个」

    面对两位家长急忙抢白，昱薇又笑了，「文皓就在这裡，这种事为什麼不直接问问他」

    全场焦点瞬间转移到冯先生身上，他眉头紧锁，可是紧搂着身边的nv人，一字一句清楚的说：「我不介意当着昱薇跟你们的面再说一次，我ai的人是她这个答案，说什麼都不会改变」

    「你到底有没有把昱薇放在眼裡」给他这麼一说，两个长辈情绪近乎崩溃。「别忘了她才是你的未婚q」

    「我们的婚约是跟刘爸他们定的，冯文皓你可得搞清楚喜帖上写得会是昱薇的名字」

    可是我只注意着他们两人，他们紧紧抱在一起，nv生不停流泪说着悄悄话，我听不见，但可想而知是要他顺从父母的意思我甚至看见她将冯先生推离身边。

    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好像。

    他们的情况就如同我跟昱薇一样；就算他们是平常的男nv恋ai，就因为身分差异而不被祝福

    「很抱歉，冯爸、冯妈，让我替文皓说j句话。」

    昱薇主动开口，「他们的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文皓没有骗我，反而是我要跟冯爸冯妈道歉真正欺骗你们的，是我。」此话一出，就连病床上的老人都垮下脸来。

    「我丝毫没有要嫁文皓的打算，而他也不打算娶我。」

    「你们你们两个」

    「对，我们是说好的。」昱薇此刻的声调冷静得出奇，近乎冷酷。「让你们失望了，很抱歉；你们对文皓的疼ai，他清楚，我也清楚，只是文皓想为自己的人生作主一次而我也是。」最后那句话说出时，她望向我；我感动得全身发抖。

    「听见了吗」冯先生低吼着，「昱薇不属於我，这就是你们要的答案，该死的答案」他转向身边的nv人，真情流露的献上一吻，「走我们走」

    「站住」

    冯先生置若罔闻，经过我们身边时不忘点点头，那是他的道谢；昱薇耸肩，指向病房门，两个人之间似乎早已达成某种默契；他们离开得决绝，毫无眷恋。

    少了其中一位主角，冯家两位长辈就跟小丑一样，他们又羞又怒，一边向病床上的老人哈腰道歉之餘，离开时还赏了我们j记狠瞪；我猜他们一定很想骂脏话。

    「妳到底玩什麼把戏」

    她终於开口了，刚手术过，就连说话的语调也显得薄弱，她手上缠着点滴，不过那眼神锐利依旧。一如我在照p中看过的模样。

    「跟冯家的好了是吗假装在一起j往，还论及婚嫁，都已经放出风声了结果妳们临阵脱逃，拍拍pg走人，留下成堆烂摊子他是为了个酒家nv，妳呢告诉我，妳安着什麼心」

    我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个老人；她的p肤好白，五官分明细緻，如果不是因为年老而產生的皱纹，她真的是个大美nv；我没看过昱薇的妈妈，可是光从轮廓跟五官，我就能找到好j个相似点。昱薇的天生丽质，果然其来有自。

    昱薇嘆了一声，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累积的压力全都一口气吐尽。「我想要的一直都没有变从以前的明示暗示，之后的坦然以告，到最后我甚至是苦苦哀求我求妳接受这个事实，可妳不为所动妳觉得我能怎麼做」

    「妳要我接受我的孙nv不正常妳要我承认我教出这麼一个只ainv人的孙nv」她突然转向我，却是扬起唇角。「我明白了这就是智棋告诉我的，妳的学生是吧姓杨是不是」

    我不作声，而昱薇悄悄地将我掩在身后。

    「呵妳行啊，跟学生做出这种事情妳不听劝就算了，还联合冯家的小子算计我妳把妳爸妈置於何处把我这个外婆置於何处妳行啊」她怒不可遏的拍着病床，我的心因这个大动作而提得老高她的身t受得了吗

    「要论算计，我还输妳一筹呢外婆。」面对老人无情的讽刺，昱薇用笑来带过。她从包包裡掏出另一份文件，把它放在病床角落她到底準备了j份文件

    老人瞄了文件一眼，那眼神活像是施捨。「这什麼玩意儿」

    「我说外婆，妳真的病了吗」

    她冷笑，「我的身t怎麼样，妳不清楚就算妳不清楚，问问妳爸妈总可以。」

    昱薇摇摇头，「我直接问医生了」这句话活像是从齿缝裡挤出来。「妳的病严重到什麼程度，究竟病了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妳拿我对妳的在乎来威胁我，对不对」

    老人绷紧脸，「无法无天了妳妳到底在说什麼给个nv孩儿弄了个鬼迷心窍不成」

    「不，外婆妳说错了，我这不是鬼迷心窍，而是豁然开朗。」昱薇走近病床，与床上的老人对峙。

    我仍停在原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直觉告诉我，我不该打扰。

    「我记得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每次我都很期待初二过年回台南。」她说话的语调突然变轻了。「我印象中吃过最好吃的萝卜糕就是妳做的，我还喜欢妳为我烧的滷猪脚吃饱饭之后，妳跟外公发红包，而总是在发完红包之后，妳会特地将我拉到房裡去再给我一个。

    「八岁那年，我回家感冒了，半夜裡发烧，最先注意到的是妳；我十二岁时穿了新鞋回家，跟表弟去田裡玩，鞋丢了，是妳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找」

    昱薇用像说故事般的温柔语调回忆着过往；我清楚发现，老人脸上终於出现些许动摇。「昱薇，别说了」

    不顾她的制止，昱薇像出神一样的继续回想。「十六岁那年，我考进道禾，妳连络孙老师好好照顾我；考上大学那一年，妳带着我跟妈一起出国玩，说是为了庆祝我考取了好学校」

    「不要再说了」

    「抓着我的手写mao笔字的是妳，教我说日文的也是妳，妳总说这麼多孙子，只有nv孩儿最贴心，所以总是对我特别好」

    「我叫妳不要说了」

    「然而，最反对我追求真ai的，也是妳」

    佈满皱纹的雪白脸容闪过一丝愧se，她没回话，眼睛却灿亮的不可思议；方才的萎靡一扫而空，我惊讶的望着这一切，而缅怀着往事的昱薇已经静静落泪。

    「可以告诉我为什麼吗外婆」

    她抿嘴一笑，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为她心疼。「如果妳真的ai我，妳又怎麼能捨得把我撕裂如果妳真的ai我，为什麼要不计一切代价的阻止我

    「原来，妳真正在意的不是我，而是自己的面子比起我的人生，妳更在意自己的名声」

    一句薄弱的反驳。「我没有。」

    「那妳可以告诉我为什麼这麼凑巧」昱薇彻底爆发了「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样，当妳知道我跟曼龄在一起之后，妳就时常生病；妳知道我放不下妳，妳知道妳对我的一切疼ai我都记在心裡所以这变成妳的武器是不是妳拿我对妳的在乎威胁我，b我就范，b我成为妳心目中想要的那种人妳要我乖乖当老师，回到当初的母校任教，我做了，但还不够妳要我去嫁一个正常的男人，结婚生子是不是过妳所谓美满的婚姻，好填补妳跟外公之间的感情空缺」

    她说的这麼一串，一字一句全打进我的心裡。

    我终於明白，她为何早已万念俱灰；因为她再清楚不过，病床上的老人，将曾经给予的疼ai当作伤害她的武器。

    我原以为当初在校长室裡听见的那些已经够恶毒，没想到从昱薇口中揭露的这些，要比之前还狠上十倍。

    老人别开头，然后，静静地闭上眼睛。我以为她会辩驳，或许昱薇也期待她的辩驳。

    但她什麼都不说。

    这远比撇清一切更伤人。

    「呵、呵哈哈我说对了」这笑声，太凄凉，我不忍听，只能选择抱住昱薇，我知道面对伤心的她，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只能静静陪着她、陪着她。

    「已经失去了一次，我绝不会再错过第二次。」昱薇环住我的肩膀，她颤抖却坚定的低吐，「我不会让妳毁了我的人生」

    我哽咽着，低喊着她的名字。

    「走」老人终於发出微弱的声音，然后转眼间化为嘶哑的怒吼

    「走全给我走」

    「如妳所愿」昱薇冷冷地拋下这句话，她牵着我，头也不回的走向大门。

    我抹掉眼泪，偷偷回头望去；病床上的老人砸了点滴架，连同她手边能抓的东西全都丢了过来

    我不确定她是否在哭，只能确定一件事，昱薇终於摆脱了她，却是以最心痛、最无法復原的方式。

    而随着这扇门被关上她的意志、她的疯狂，再也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