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熟虑的,栗原椋终说出深藏心底的一番话。
「是的,但现在我们已经面临高龄化丶少子化深忧,为了扩大内需与确保劳动力,相信不久的将来政策应会朝更积极地接纳外来人才丶移工,甚至是移民。
「所以父亲,栗原学园的日本语别科往後可以朝与专攻专业的人力派遣公司合作,针对希望留在日本就职的外国人,提供日文与日本文化的教学丶协助工作上的斡旋。同时,着重本国高龄者的二度就业。」
「椋,既然如此,打消前往东京的念头,直接留下来与我一起努力。这毕竟是一条难走的路,单凭我一人,实难执行。」
「父亲……」
椋话没说完,栗原壮自己知道答案,因为他只看到自己的梦想,从未想过看看儿子的梦想。
栗原椋目光望向窗外在创校时植种的百年大树,充满自信地说:「父亲,在您的领导下,栗原学园不会被淘汰的。所以请让孩儿任性点,先逃避责任追逐自己的梦想。往後,若有需要,再回来协助『您』,好吗?」
话,说得明白。椋只承诺协助他这个父亲,而非担起接家业的责任。但终听到儿子亲口答应,栗原壮严肃脸庞微微软化露出一丝喜悦。
虽说父爱应无目的,但多年来的疼爱,终究没白费。
只不过他毕竟是执掌学园多年的理事长,仅思考片刻後,缓缓开口:「到东京,一半也是为了先生的政治资源吧?」
栗原没回答,仅轻风般的淡淡一笑。
不自量力的气话,琪琪说过就忘。但栗原先生没忘,隔两天,当真送她一本该年度当地国立大学的愿书(申请书)。
「想考上,就认真分析各科系及入试的基本标准,给我好好准备。」
摆明不是给她参考,而是要她说到做到,拚给他看。
狠话,再也说不出口,信心被击垮。
因为看到上头的报名标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念书的那块料。
认输的说:「我丶我就算在国内也考不上国立大学……你很过份耶,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聪明吗?」
「没志气!」栗原卷起愿书,敲弹她额头,「妳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连努力都没努力就放弃,还好意思说我过份。」
对自己挺没信心的她,低声说:「你不是叫我挑战东京那边的学校……」
话,应该明说。但这时,栗原却犹豫,最後仅深叹口气。
「忘了我那时候的话。」
这回,她相信自己没听错。栗原先生话中有话!
「为什麽?」
「我不该试图左右妳的想法。」把本地国立大学的愿书塞在她手里,「照妳自己的计画去考学校。」
以前她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而这次,她不再忽视直觉,直接开口问:「你要去哪里?」
她还真是不懂拐弯抹角啊。
「琪琪……」话,终究还是必须说出口:「我暑假就会离开学校,到东京去。」
不懂的问:「你丶你去东京做什麽?」
「工作。」
「是我脑子不清楚?还是你口误?你的工作在这里啊。」
「妳还记得我考上公务员吗?」见她点头,他继续说明:「暑假我会搬到东京,然後赶在十月前报到,否则就要再重考一次。」
「一定要去东京?」
斩钉截铁的回答:「对。」
晴天霹雳!
这丶这代表他们才刚刚萌芽的恋情,就注定要分离?
小脸惨白的她,随即回过神反应:「我考东京的学校!」想尽办法黏过去!
「没用的,因为就算妳考上东京的学校,我也会申请外派而离开日本。」
「没关系!至少在你离开前还能在一起。」
管他外派不外派的,说什麽,她也要跟紧紧!
「琪琪,我不建议。」
「为什麽?」
「动力。」他,一脸严肃地说:「若为了我而改变妳的目标,一旦我离开,妳恐怕会失去念书的动力。而这,绝非妳来日本丶更非妳父母送妳来日本的目的。」
露出浅浅笑容,他温柔劝说:「所以妳考妳想念的学校,我们各自朝各自的目标前进丶努力维持感情。放假我就来找妳,而妳,看我到时在哪里,就飞来找我。」不忘补一句:「妳是学生,所以费用我会出。」
大道理,人人会说。
可他们正在交往,这麽重要的事,为什麽不在交往之前提,先给她一个警告!
「你是在耍我吗?」她生气的捶他,「哪有人这样?才刚说我是女朋友,就说要离开我?太自私了!」
「对,我自私,但妳还真是没志气啊!」
「是自私的你没良心吧?」哭丧小脸吼他:「你忘了吗?我爸妈就是分开太远丶太久而离婚……你怎麽可以这样!」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更何况,我都有本事等未曾谋面的...</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