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明水
陆珏表示反对。
“这件事单凭你我，是不可能解决的，”
陆玟摇头，试图说服她：“我们先找找证据，之后再告诉父亲吧。总之暂时不可以让他知道。”
最终还是说服了陆珏。
陆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对陆玟有种莫名的信任。
“还有个问题没有解决。”
陆珏抬头看她，眼中似是惊讶。
“这么重要的线索，我们却从没有听人提起过。看来我们需要找明水谈谈了，看看她到底知道什么。”
“明水是珉儿的贴身丫鬟，她肯定知道什么。但她没有说，而且隐瞒的十分好。况且我们也无法确定她有没有把消息告诉别人，我是怕打草惊蛇。”
陆玟摇头否认，她对明雨明水姐妹很了解。在明雨之死这件事上，明水知道的不算少。明水一向喜欢这个姐姐，是以她即便知道了这些重要的线索，也不会轻易向他人透露。而是选择暂时隐瞒这些消息，来日定能派上用场。
陆珏没再多话。明雨这件事她知道的不清楚，也只能让陆玟独自打听了。
下午的时候，引兰把明水带到了筑雪院。
陆玟正在同陆珉玩耍，虽然这个死小孩不喜欢她。
“三姐，我还想吃你的糕点……”
陆珉年纪小，贪吃是天性。
陆玟瞥了她一眼，把送到嘴边的糕点折了回去，递到她嘴边，示意让她吃。
把糕点让给她，她应该就没那么讨厌自己了吧。
投其所好，一定可以刷好感度。
然而，陆玟大错特错。
陆珉是个小孩，却是个极有个性的小孩。
“啊……这个，三姐你还是自己吃吧……”
陆珉嫌弃的意味太明显，以致于陆玟连连冷笑几声。
“燕雪！”她死死盯着陆珉，唤来了燕雪。
“小姐？”
陆玟一口咬下手里的糕点：“把五小姐给我送回去！”
“三姐……”
陆珉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分明是在撒娇！
陆玟按捺住内心的动容，随即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再留五小姐待一会儿。”
“明水？”
明水听三小姐喊自己的名字，立刻上前几步，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
揣着一颗上蹿下跳的心，明水完全不知道陆玟意欲何为，自己和三小姐素来没什么交集。又一直是在五小姐身边服侍着的，想来想去，也只有和五小姐有关的事情了。
陆玟示意让引兰带着陆珉去了别处玩耍。
“你和明雨很像。”
陆玟拐了个弯，没有直接问她。
明水愣在原地，呆呆望了一眼陆玟，接着面无表情地垂下脑袋，方道：“大家都这么说，但我并不觉得。”
陆玟又道：“你觉得你和她不像？”
“除了骨子里的血缘，外貌、性子、喜好。我俩没一点相同。”
明水似乎在赌气，像只斗鸡，不肯服输。
陆玟自顾自点了点头，这才开门见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可有听过一句话，‘坏姐姐’。”陆玟盯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明水脸色一白，浑身颤了颤，咬着牙道：“三小姐说的话，奴婢听不懂。”
陆玟一只手搁在小桌上，敲了敲，也不惊讶。
明水不敢抬头，双眼盯着脚下，生怕被看出了别的。
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姐姐去世前，我同她见过一面。她求我一件事，我虽不想答应她，但最终不得不答应她。因为你姐姐用她的性命来逼我。你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吗？”陆玟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陆珉身上，眸中流露出一种复杂与叹息。
明水压下内心的冲动，只是偷偷看了她一眼。
“你姐姐求我找出害珉儿落水的凶手，但我一直没有线索和头绪，直到刚才。从珉儿口中我才得知了一些重要的事实。”
陆玟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明水的心上，阵阵刺痛。
“所以，你知道的，对不对？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我知道你也不希望明雨的死变得毫无意义。毕竟凶手依旧还在逍遥法外，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展开第二次行动。如果我们晚一天找出他，那珉儿的危险就大了一分。”
明水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没错，那句话我也听过。那是在小姐醒来后的三个月，有天早上，小姐做了噩梦。奶妈怎么安慰都没用，于是她出门去找老爷，让我在房中看着。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听到这些话。我怕老爷来了之后也会知道这些，想尽千方百计才总算安抚了小姐。”
陆玟点点头，明水没有撒谎的理由。只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为明雨复仇。
“还有别的吗？”
明水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记得以前姐姐跟我说过，小姐喜欢用京城里天香园里的一种熏香，小姐觉得那种味道十分不错。每次都会托引兰姐姐从府外采购一些回来，可自从那件事过后。小姐就厌恶上了这种熏香。有次闹得把院里所有带有香味的东西全数扔了出去，就连院里种着的几株花树都没放过。”
“居然这么反感？”陆玟有些惊讶。
明水又道：“没错，后来我们也就没再用过这种熏香了，生怕触怒小姐。”
“看来的确有些蹊跷。即便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也不可能导致一个人连性格爱好都会发生变化。”
明水叹息一声，同情怜悯的地看着陆珉。
“小姐是个好孩子，但老天不公平。对她太残酷。”
陆玟动了动嘴，没说什么。
陆珉可怜吗？大约是可怜的吧。
但这世道里，有几个人不可怜？
可山河墙下每日牺牲的士兵不可怜？长驻边关的将士不可怜？那些失去了丈夫与儿子的寡妇们不可怜？
陆玟想的有些入神，须臾，驱除脑海中盘旋的想法。
“把珉儿带回去吧，好好照看她。这些线索我会继续查下去的，放心。”
“谢……谢三小姐！”
陆玟随意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这是我欠你姐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