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一开门,女佣的目光就有些八卦的往室内扫去,陈风华写满了不悦的脸将女佣吓得赶忙低下了头。
“小姐,王秘书来电话说您半个小时后有一个电话会议。”
“知道了。”
陈风华瞄了眼床上还在睡觉的人,还是决定去书房。陈风华不知道手底下那群蠢货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露出了那么大破绽让步家的人给抓住了。
“絮柳。”
“嗯?我的总裁大人有何吩咐啊?”
“联系余枳,让她好好查一查这群废物,顺带,查一查步隐洛。”
“嗯?怎么,你对小东西不放心吗?”
“毕竟,她身上流着步家的血。”
“呀呀,这话被小东西听到了可是会伤透了心的哦。”
挂了电话的陈风华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这帮废物,净是会给她找麻烦。
“她人呢?”
因为昨晚处理事情到很晚并没有睡好的陈风华心情十分的不美好,下楼却没有看到本应该坐在桌旁摇着尾巴等待喂食的某人心情就更差了。
“小姐,洛小姐一早就走了。”
陈风华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这个该死的女人,谁给她的权利!
“喂?”
“滚回来。”
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才刚发出一个音节陈风华几乎是呵斥的命令把那人的话全部堵住,半晌,才听到那头无比冷清的一声轻笑。
“主人别闹。”
“我让你滚回来听到没有!”
“可是,明天就是除夕了,再不动身恐怕三先生要亲自来抓我了。”
不用看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挂着怎样的笑,陈风华终是没有再说话,是她的失误,她怎么会忘了,这个人是步家三房嫡女这件事情。
“滚。”
听到这样的话步隐洛不由抬头看了看天空,被讨厌了啊。
只是和步隐洛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此时的步林并没有来得及顾及步隐洛,此时的步林正在长空市对言清死活纠缠。
“步林,那边有面镜子,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多可笑。”
“阿清,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不能帮我这一次吗,毕竟乐儿也是步家的孩子啊!”
步隐洛提着手提箱站在别墅前向后回望一眼,忽然一阵风吹来撩起她的长发,她不得不空出一只手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随后的那一迈步,这个瘦弱的人就像被门后的黑暗吞噬一般,仿佛再也无法回头。
这栋别墅属于三先生,诺大的地方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之外就只剩一个常佣,眼下步筱晴和那女人出去了,步林也不在,倒让她添了几分自在。
她拍了拍素白的宛若宾馆的被子不由勾起一抹笑,这里太单调了,接下来,还要住一段时间呢。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一夜清净,只是这天,又冷起来了。步隐洛蜷在被子里抱住膝盖打着哆嗦如此想着。
外面从凌晨四点之后每隔一小时都会点一次爆竹,那是步家人为了讨好老太爷使的手段,吵得她无法睡去。
“洛洛,起床了,你怎么不关窗啊。”
步隐洛模糊中听到有人在唤她名字,就像是冷天里一句忽被大风吹散的含糊,听不真切,唯一的感觉就是冷。
“洛洛。”
来人自是步惟,她掀开步隐洛蒙住头的被子想要叫她起床,却发现这人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在不住哆嗦,嘴里含糊地喊着冷。
撩开被冷汗贴在额上的发,不意外地感受到一片滚烫。
“我带你去医院。”
第12章 第 12 章
生病了去医院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步惟才会对步隐洛的行为感到诧异,这个烧到意识模糊的人竟紧紧拽着她的袖子。
“不要,求求你,我不去医院。”
她对医院有一种本能上的抗拒,终归厌恶那个充满消毒水的地方,以及里面道貌岸然的人。
拗不过她,步惟只好叹口气,给她将窗户关好,打开暖气,让常佣搬了条被子过来,像是思量了一下,步惟脱了鞋袜钻进了被子暖着这个手脚冰凉的人。
“喂!”
步筱晴从商场回来便一刻也不得消停,知道了步隐洛还在睡,竟是直接踹门入内,却不曾想步惟竟也在此,拥着步隐洛同床而眠,不禁瞪大了眼睛。
步惟皱了眉头,凌厉的眼神硬生生让步筱晴将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不愿意惊醒床上的人,步惟轻手轻脚下了床,又细心地给步隐洛掖好被子,摸了摸额头,没有刚才那般烫手,这才松了口气。
“洛洛刚睡安稳,你要敢吵醒她,我要你好看。”
拽着步筱晴出了房门,步惟才警告道。也不顾步筱晴是何等精彩的表情就径直下了楼,这个时候林医生应该刚给老太爷检查完毕。
“林医生。”
“哦,惟小姐,有什么事吗?”
林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
“有没有……儿童冲剂。”
“哪位少爷病了?我过去检查一下吧。”
林医生一边擦着手一边随口问道,这让步惟有些尴尬,他们这一辈尚且年幼的就三个小子,正在院中玩耍呢。
“这个……检查就不必了,林医生你把药给我就好。”
林医生有些狐疑,还是从药柜中拿了一盒小儿感冒冲剂。
“不要草莓味!”
看到冲剂那粉色的盒子步惟赶紧出声,她记得洛洛极其讨厌草莓、草莓味的东西,以及粉红色。要是真拿了一盒草莓味的,估计会直接吐出来吧。
如此想着步惟不由得嘴角上扬,从林医生手中接过冲剂道了声谢,也不顾林医生那奇异的眼神转身就跑。
步筱晴刚洗了个澡把在商场逛了一天的疲累消除干净,没想到刚走没多久的步惟又回来了,还端着半杯黄色的半浑浊液体。
“洛洛,来,把药喝了再睡。”
“不要。”
迷迷糊糊的步隐洛一听喝药猛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任凭步惟怎么劝说就是一动不动。
“嗯!”
身上的被子被人掀掉,步隐洛的脑袋终于暴露在空气中,她皱着眉头发出一个音调表达不悦。
“乖,喝完药再睡。”
步惟是半强行将步隐洛抱在怀里让她无法躺下,半哄半骗将药灌下才肯让她睡下。
“好了洛洛,晚饭时候我再叫你。”
“嗯。”
步隐洛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皱巴巴的脸显示她对此并不是特别情愿。那梦里的世界一经想起便是痛苦,一遍一遍,将那些悲痛在她眼前重演,整个人就像跌进浑浊的河水中沉入到底,再也无法爬起来。
已经够了,我投降了,好不好?所以说,快停下,不要再放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我会……我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世界一下子变得空白,她看到面前坐了另外一个她,可那又不是她,她怎么会有,那种表情?
“你好啊,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比现在稍微快一些,步隐洛。”
那个人这样在她耳边说着,是的,她是步隐洛,可那样的话,你又是谁!明明没有交流,那个人却猛地后退一步,摊开双手,就像是在表演一出舞台剧。
“初次见面,在下君莫,你应该有点印象。”
君莫,步隐洛,君莫……头开始愈发的疼起来,像是要炸开的感觉,天旋地转,当她再次看见的时候那个人蹲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