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隐洛揪着眉头纠结半天,左右看看,趁旁人不注意飞快地在陈风华脸上“啾”了一下,然后噘着嘴问她可以了吧,满是委屈巴巴。
“哇哦!”
边上响起掌声,步隐洛脸上的红都蔓延到脖子上,扯过发带就跑。只有刚刚别过头去的王絮柳不明所以回过头。
“我刚错过了什么?”
得知真相更是懊恼不已。说来真是可惜,见过步隐洛的两个人,李复和余枳,一个在出差,一个有手术,都不在场,否则断不会这么轻易就任由步隐洛跑了。
一直到散场步隐洛都在被人调笑,炸毛维持了半夜,快把她累死了,末了还收到陈风华的短信,恨恨地想要删掉,想想又把手机放回兜里。
谁要等你啊!步隐洛做足了偷跑的打算却没料到早就已经不见人影的陈风华竟然双手环胸在出口的地方等着她。
幸好这人只是睥了她一眼并没有动作,不然她恐怕要被这几个混蛋笑上一整年。
“逃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路过陈风华身边的时候她轻轻对她说了句,步隐洛一撇嘴,把手插进风衣口袋捏住房卡暗自使劲,那是刚才拿发带的时候陈风华放进她口袋里的。
步隐洛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总感觉自己像是应召而来的宫女,在她眼里显得卑微又下贱。更何况,更何况你明明不要我了,明明和别人那样,为什么又要这么拨撩我?陈风华你个大混蛋。
“咔啪”一声脆响传进步隐洛耳中,原是她用力过度将房卡折断了。手从口袋里抽出,房卡的碎片扎在她的指节上,抬手将碎片拔掉扔进垃圾桶。
看着殷红的血滴落在地步隐洛头脑开始发晕,眼前恍惚,一段又一段的画面从她眼前闪过,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在她眼前绽开。
扶着墙壁努力不让自己摔倒,她的异样终于被人注意到。
“明明没喝多少酒啊,怎么搞的。”
罗玥的包里总是放着很多奇怪的东西,不仅是创可贴,连纱布止痛药这种东西都有,步隐洛苦笑,不过是扎伤了手,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好了,我只是有些头晕,别那么紧张地看我。好啦,依依送我,总可以了吧。”
步隐洛真叫一个无奈,她不明白三天就能好的伤口这群人要用这么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干嘛,随便点了个人总算让她们把这种令人浑身难受的视线给收回去。
“依依你先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在这边坐一会就上去。”
柳依依把步隐洛送到酒店大厅就被这人下了逐客令,柳依依是个沉默的人,抬手探探步隐洛脑门又仔细观察了一会确定步隐洛没有事情这才点点头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月色真美,而我爱你。
第25章 第 25 章
真是的,这一个两个都烦死了。步隐洛坐在椅子上笑,抬手撑着脑袋,眼前还是发晕,整个世界都闪着光,就像卡碟了一样一帧一帧地跳着。
“怎么在这?”
陈风华进来就看到步隐洛撑着头,嘴唇发白,一副生病模样。有以往的前车之鉴,赶紧试了试这人体温,不但没有烧,还有点凉。
真是的,又一个。步隐洛支着额头再做出一遍解释:
“我没有生病,只是头有点晕。你酒吧里卖的该不会是假酒吧?”
“那就去房间里躺着。”
感觉到身子腾空,步隐洛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陈风华的侧脸撇嘴,说什么也要让她放自己下去。
陈风华拗不过她只好将她放下,步隐洛皱着脸从口袋里摸出房卡的两块碎片对着陈风华摊开手。
“碎掉了。”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撇过头,脑袋微微低下,不敢直视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陈风华的脾气特别好,步隐洛看着这人拉着她的手引她回房,本就有些晕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怔怔地看着这人侧脸,纵使这人拉她去的是地狱,那也是心甘命抵。
“画的乱七八糟,你再敢化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了房间里才坐下,陈风华就抬起步隐洛的脸用纸巾沾了卸妆水奋力擦拭着,脸上细嫩的皮肤被她弄得生疼,步隐洛却不敢动。好在妆化得不浓,可算是擦干净了,陈风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坐到了床头。
“说吧,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陈风华点着一根烟,透过烟雾斜斜的睥着她,这样的陈风华很迷人,也很伤人。原来你先前的温柔都是为了诱我开口,这还真是符合你精致的利益主义。
步隐洛半敛眼帘,也不开口。陈风华倒也并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弹了下烟灰看着步隐洛的侧脸,柔和的灯光打在这人脸上竟看得她晃了神,从什么时候,那个小东西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不在我面前,你都是那个样子的吗?”
接连三次看到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唯独没有在自己面前时的表情,步隐洛扭头看着陈风华,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您在乎吗?还是因为我一点也不像傅小姐?”
陈风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脸上的惊愕被步隐洛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你说你喜欢我留长发,你喜欢我穿着白衬衫,你不喜欢我化妆,那个人是傅绮湄,那么我又是谁?
痛,两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蹦出来一样,步隐洛咬着牙,身体发颤,还要装作无事。
“谁告诉你的?”
陈风华沉默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只一言就将她打入地狱,你还是承认了,是我错了,你怎么可能为了我违心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
步隐洛站起来,一迈脚就是踉跄,跌在地上,将她所不愿意被她见到的狼狈悉数呈现。
“不会穿高跟,就不要穿。”
陈风华叹气,上前将这人扶起来才发现这人浑身都在发抖,再探额头,冷汗涔涔,本就有些烦躁的心里升起一丝火气,
“不舒服就好好躺着。”
还出来乱跑跟别人勾三搭四,你可真叫一个好样的啊,步隐洛。被像丢麻袋一样丢到床上,随后陈风华开始着手对她宽衣解带。
“你干什么?放开!”
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陈风华有了别人还要对她做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可恶。拉扯中的一个失手让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回荡。
步隐洛看着陈风华脸上的掌印,眼中还带着方才的惊慌。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无法接受而已,没有想过要打你。陈风华沉默,她也没想到步隐洛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她不过是——
“你放心,我没想碰你,既然不舒服就把外衣脱了先睡吧,盖好被子,起来再洗澡也一样的。我在隔壁。”
她看着她走出去,顺手帮她关了灯,随后是门被轻轻关上的脆响,房间内陷入黑暗。步隐洛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咬着下唇竖起膝盖,将头埋在膝盖里。
“那,晚安。”
声音在清冷的房间里响起,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接话,步隐洛照她说的脱下外衣,盖好被子,身体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天旋地转。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有黑影绰绰,明知是梦境却无法逃离,身子动弹不得,也说不出一句话。窗外好像下雨了,是谁在我的耳边说话?
“喂,我掀被子了。”
是陈风华的声音,眼睛被人扒开,她看到陈风华一脸探究的模样,你在做什么啊。步隐洛说不出话,连眼珠子都动不了一下,她看到陈风华拿着她的头发,随后脸上感到一阵麻痒。
“这样都不醒。”
莫不成我每次睡着后你都会做这种事情吗?像是发现了什么奇事,陈风华的手指点在步隐洛的泪痣上,拿起,再点上。这位小姐你是谁,你把陈风华捉到哪里去了?
眼睛因为肌肉的原因慢慢地闭上,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可以动弹了,步隐洛起来,陈风华不在房间内,也不知刚才的是梦还是现实。
长时间的僵直状态让浑身肌肉都泛酸,正摆着姿势缓解肌肉的酸痛,门突然被打开,四目相对,整个房间都充满着尴尬
“你在干什么?”
一开门就看到步隐洛保持着一个特别风骚的姿势,陈风华冷冷地挑眉。果然刚才是在做梦!步隐洛欲哭无泪,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的,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怎么还在?”
生硬的转移话题让步隐洛别过头去想一头撞死在墙上,说的什么鬼话。
“怎么,不希望?”
“怕是那位小姐知道会不喜。”
语气中的酸涩让陈风华一愣,随后轻笑。
“你放心,她才不会介意这种东西,还是说你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
步隐洛眉头微微一跳,她讨厌这个人这么轻浮的样子,弄得好像一切都是一场儿戏。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换来让她更为死心的回答,她看着陈风华走近,坐在床头。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你这么有趣我就不会那么快丢掉你了。其实我也不介意别人在一起,反正你也,做不到让别人碰你。”
陈风华凑到步隐洛耳边,揭开那道陈旧的伤疤,刻薄的话语字字化作玻璃扎进心里,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