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炽烈的阳光与黑烟都消失不见，也没有脊背被劈开的圣子，没有窜出黑烟的十字架，唯有骑士，唯有骑士还在--

    dean不知何时又不自觉翻过身，伸手抱住了sa。他的额头抵在sa肩上，手指紧贴着sa的背。湿润温暖的呼吸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sa在黑暗中艰难吞咽着，dean身上残留的淡淡的oga气味扑向他。但比起这个，更令sa在意的却是dean的气味。

    对sa来说，那是另一个alpha的气味，是危险的信号。

    可他却被这样的气味困住，不敢动弹。

    他在梦里还在与dean接吻，他的手能触碰dean的脸，dean的手也停留在他身上。

    他们在满是恶魔的梦境里接吻。

    巨大的犯罪感吞没sa，可是他的身体，却在dean无意识的触碰之下紧紧绷起，疼痛从被dean碰到的地方蔓延开，跟随血液流向全身。腿间的器官不合时宜地抽搐着，慢慢充血变硬。sa蜷缩在自己窄小的床上，面对dean的怀抱，却不敢伸出手回应。

    熟睡的dean并未察觉sa的痛苦挣扎，他只是贪图舒适地调整着睡姿，收紧手臂将sa抱得更紧。他短得有些扎手的头发扫过sa颈侧，鼻息掠过sa颈窝，甚至连嘴唇都会不是擦过sa的衣服。

    dean的嘴唇。

    dean的吻。

    sa突然低低呻吟了一声，终于伸手贴上dean的腰后，慢慢收拢手臂，将dean圈进自己怀里，完成了一个不算完美的拥抱。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dean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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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9

    19

    dean醒来时被吓了一跳。

    晨光从sa身后那堵墙上方的小木窗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方形的光块。清晨带着些许凉意的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植物香气，从外面传进来雀鸟欢快的鸣叫声。

    dean侧身躺着，双手紧抱着sa的背，脸还埋在sa的肩窝里，鼻腔里全是sa的气味。而sa也用双手抱着他的腰，鼻尖挨着他的头顶。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dean的肩膀贴着sa的胳膊，胸口几乎就贴着胸口，膝盖抵着膝盖。

    dean在仍在熟睡中的sa怀中动了动，仰起脸从sa的气味中逃开，小腹却不小心撞到了sa腿间敏感的器官。

    dean又被吓了一跳。早晨是最尴尬的时候，尤其他们两个alpha缩在一张小床上，面对面抱到一起的姿势太匪夷所思，动一动就会不小心蹭到对方的敏感部位。

    他屏息瞪大眼睛，悄悄观察sa，直到确认他还没醒过来的迹象，这才慢慢蠕动身体，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爬出来。努力中途他又不小心蹭到了sa兴奋的小兄弟，这次小兄弟们直接贴到一起，他在心中毫不优雅地骂了一句脏话，却没能忍住呻吟。

    say是他弟弟，他对自己的弟弟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一大早真是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时间，dean现在只能庆幸好在sa睡得很沉。

    他背过手抓起sa的手，小心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sa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dean顿了一下，突然笑了一下。可惜他不会画画，不然一定会趁这个时候把sa的睡相画下来。等到哪天他们兄弟关系再次变好的时候，他就可以拿出画像狠狠嘲笑sa的睡相。

    想象了一下那时sa的表情，dean忍不住笑出声。他摇了摇头，伸手搓了一把脸，正要起身下床，身边的sa又哼了一声，接着睁开了眼睛。

    幸亏在他醒来之前把他从我身上弄下去了。

    dean再次在心中庆幸感叹，脸上却掩饰得很好。

    “早安，say。”dean从床上坐起，说了一声早安，刚要下床，胳膊却被sa拽住。

    不解地扭头，以为sa有什么事要说，下一刻，dean就被已经起身的sa拉着胳膊压到床上。头撞到床头，dean痛得闷哼一声，吃惊地瞪起眼睛正要质问sa怎么回事，sa却已经用手牢牢握住他的双手，欺身过来用鼻尖抵住他柔软的下颚。

    恶魔。

    双手被牢牢握住的dean一时挣脱不开，他屈起膝盖一脚用力蹬在“sa”小腿上，“sa”喉间滚动着疼痛的喘息，他用膝盖用力压住dean的腿，翕动鼻翼，在dean颈间缓慢轻嗅。

    dean紧张地挣扎着，胸口的纹印火烧般剧痛不已。sa身体里的恶魔仿佛并不着急享用dean的灵魂，他微微起身看着dean，榛绿色的眼睛里空无一物，恍若空洞的深井。dean咬牙叫了一声“sa”，对方没有回应，于是他念诵起圣经文，双手一刻不停地挣扎。

    --直到意料之外的吻落下。

    传说，只有与恶魔交易的人才会得到恶魔的吻。那是契约成立的证明，人类通过恶魔的手段达到目的，而恶魔则会在十年之后回来享用人类的灵魂。

    但这只是传说，dean只见过强行侵占皮囊撕碎灵魂吞食的恶魔，还从未见过于人类交易的恶魔。

    而现在，“恶魔”吻了他。

    可他们之间并未有过任何交易。

    sa--恶魔--sa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舌尖伸进他的口腔。这个吻放纵又强硬，恶魔几乎汲取了dean身体里的所有氧气。他放开dean时，dean只能用力大声呼吸，贪婪吸进空气，以缓解胸腔因短暂窒息带来的疼痛。

    但恶魔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dean，他眨动着sa那双漂亮的眼睛，观察着dean，低头吻了一下dean的鼻尖，又趁着dean虚弱无力的时候埋首他的颈间，用力在他脖子上吮吸出一个鲜红醒目的痕迹。

    他隔着衣服吻dean的肩膀，终于忍不住放开dean的一只手，却将自己的手伸进dean宽敞的短衣里。

    dean突然用力揪住恶魔的头发，拉着他离开自己的身体。双腿挣扎着，膝盖用力顶上恶魔的肚子。dean翻身压住恶魔，一手用力按住他的胸口，呼吸急促地用手掌按住他的头顶，片刻不停地念诵圣经文。

    来自纹印的痛仿佛要熔化骨骼皮肉，战争骑士的碎片在纹印中放声尖叫，鸣响几乎要刺破dean的耳膜。但他只是牢牢压住恶魔，牢牢盯着他的眼睛，飞快念诵。

    当sa惊慌叫出dean的名字时，dean这才放慢了念诵速度，松了一口气般眨了眨眼睛，伸手捧住sa的脸，仔细凝视他的眼睛。

    那是sa的眼睛。

    “dean?”

    dean就趴伏在自己身上，sa一时有些慌张。但他一眼就看见dean脖子上那个鲜红的痕迹，想问的话顷刻之间便悉数堵在喉咙里，什么问题都问不出，只能任由嘈杂的呼吸声侵占自己的双耳。

    dean从sa身上爬起来，背过身，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

    “上次告诉过你，不要靠纹印太近。”dean下床套上方便骑马的上装，打开箱子拿出皮甲穿上，“我们……昨晚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抱在一起睡着了。”

    同一个谎言用太多次就会穿帮。而dean现在很担心sa，恶魔的征兆不知为何又突然显现，这距离上一次还不到十天。

    他怕以后会越来越频繁。

    他怕sa的灵魂会被恶魔血吞没。

    dean离开sa跟随父亲，学会了如何净化恶魔，如何杀死恶魔。sa一直在教会的各种圣物包围之下，此前都很安全，也从未有人跟他说过sa出现过异状。

    dean也记得父亲的话。

    他学会了如何净化恶魔，因为或许有一天，sa需要他的净化。他不会将sa有恶魔血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任何人也无法替代他来完成这件事。

    他也学会了如何杀死恶魔，父亲是怕有一天sa也会变成恶魔。

    wier家的恶，只能由wier家自己来消灭。

    可dean怀疑自己做不到。

    所以他搞清楚sa这些变化的原因，他救sa。

    dean猜测的语气让sa一阵心虚。昨晚他原本可以立刻推开dean的，就像从前的每个让他烦恼不已的夜晚一样。可是他在那个邪恶的美梦之后醒来，骑士的吻和触碰还残留在脑中，dean这个时候翻身过来抱住他，他无法抗拒。

    “唔……我也不知道。”sa又撒了谎。

    dean在至关重要的事情上骗了他，而他就用无数个看似无伤大雅的小谎欺骗dean。

    他跟dean是同一种人，令人厌恶的骗子。

    dean已经套好靴子，正在往腰上挂一把短剑。他的武器也很多，除了那把沉重的双手剑之外，短刀匕首和短剑也不少，零零碎碎几乎也占据了整整一个箱子。

    “大概是晚上挨得太近，让你又被纹印影响到了。”dean低头再次用力拉紧护腕固定好，而后又把护胸、护肘和护膝的固定带检查了一遍，“以后我睡地板怎么样?”他转过身，认真地建议。

    坐在床上的sa一直抬头仰视着他哥的背影，看他如何往腰间挂上短剑，如何背过手拍拍胸甲的固定带，又是如何弯腰检查护膝。他的目光片刻都不肯从dean身上移开，只是跟随着dean的手，放纵注视着他的身体。

    直到dean转过身。

    sa又看到dean脖子上的那个惹眼的痕迹。

    张开嘴，心中摇摆许久，sa先是否决了dean的提议，而后才装作不经意地问起那个痕迹。

    “什么东西?脖子上?”dean自然明白sa在问什么，他装傻地伸手摸了一圈脖子，假装不知道sa在说什么，“在哪边?”

    sa却看出了dean的假装，他几乎要被这个发现吓倒。紧张地眨了眨眼睛，sa在心中瞬间就猜测了无数种可能，但他不敢问，只好顺着dean的话，指了指自己脖子的相应位置。

    dean的手一把贴上那里，嘟囔着“大概是这里有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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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