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冬和项左神色复杂的对视了一下，干笑两声。

    可人家路西不干了，一个劲的挣扎，不愿意被二虎搂着，嘴里嘟囔着，“味不对。。。。不是这个味。。。。”手在二虎脸上摸来摸去，“怎么胖了呢？”

    “他说啥呢？”二虎也是喝大了，没多大劲，路西一巴掌拍过来，整个人被推倒在一边。

    “我叔呢，老陆。。。。去哪了。。。”路西眼神发直，眼看就掉下来，陆冬反应快，把人捞起来，“在呢，在呢！”

    路西这下满意了，鼻子在陆冬身上乱蹭，“这回对了，就是这个味。。。。”整个人都扑到身上去了，也不嫌热。

    二虎揉揉被路西拍过的脸，费解的问，“啥意思？啥味？康。师傅？还就是这个味。。。。”

    项左把他拉到一边，“你管啥味，司机啥时候到？”

    二虎家司机过来接他，他和路西家住的近，正好可以把项左送回去。叫来俩人把磊子弄到车上，见项左放着路西不准备管，有点奇怪，“路西呢？把他扔这”

    “你哪那么多事，就显着你了是吧，他在我小姨那住，陆冬一会把他送回去，他和我小姨住对门。”

    “那怎么成，怎么能麻烦人家，不成！”这好歹是人路西领导，老麻烦别人算怎么回事。

    “二虎子！我说行就行，你废话怎么那么多！”项左手掐上他腰，左三圈右三圈。

    “行行行，你说行就行。”二虎不敢多说了，疼的龇牙咧嘴，这项左的脾气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心想着给陆冬再搭把手，“那我帮他把路西弄上车总行吧？”

    陆冬怕路西再多说胡话也不敢让他帮忙了，推说自己可以，项左一个劲的吵着自己难受，才算是把二虎拉走。

    陆冬总算是松了口气，把路西放倒一边，拿起路西喝过的那瓶水喝了几口，吐出口气，拿起桌上的烟点上一根塞进嘴里，歇了会，伸手拍拍路西的脸，“路西，路西？”

    这是彻底睡了过去，哼都不哼一声，陆冬抽完一根烟，检查一下手机钱包有没有拉下，把包给他拿上，这才蹲下身子把人弄到背上。

    路西是被电话吵醒的，哼唧两声，拍拍身边的人，陆冬伸手把手机勾过来，瞄了一眼，扔到路西脸旁边，“你的。。。”

    路西看都不看，“嗯。。。”

    “儿子啊，今天晚上吃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啊？”路妈的大嗓门隔着电话都能听见。

    路西头很疼，伸手使劲锤了两下。窗帘没拉严实，阳光透过缝隙打在脸上很刺眼，用脚踢踢陆冬的腿，指指窗帘，“你看着做吧，好困，我再睡会。。。”

    “哦对了，项右回来了，一大早到的家，我看都瘦了，心疼死我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他买他爱吃的那家蛋糕。”

    “我要睡觉。。。”

    “好了好了，吃点东西再睡啊！”

    “妈！”路西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

    “好好好，睡吧睡吧。。。真是活祖宗！”

    路西把手机扔到一边，手往一边摸了摸也没摸到人，扯着嗓子嚷，“叔”

    “别叫了，在呢。”陆冬从外面进来把水杯递过来，“喝了。”

    “我头疼，好难受，你给我揉揉呗。”

    “那咱先说说你昨天是怎么跟我保证的？”陆冬口气听不出喜怒。

    “哎呀，就是好久没见，一高兴多喝了几杯，谁知道他们哪搞的破酒，劲那么大，嘿嘿，叔，我下次不这样了！保证！发誓！”路西摇着尾巴卖乖，“你把我弄回来的吧？”

    “我倒是想把你扔外边。”想起昨晚路西醉醺醺的样就来气，再想起他被二虎按到身上的样更生气。

    “你舍不得！”

    “你还睡不睡了？不睡起来，让我睡会，困死我了，一晚上给你折腾的，又是给你洗又是给你换的。”

    “呀，你给我洗澡了？老流氓！你占人家便宜，你都给人家看光光了，你要负责！”路西咬着被角，泫然欲泣，戏精附体。

    “嗯，负责。。。。”陆冬盖上被子，只管让他自己演戏，该配合的他视而不见，他现在只想睡觉。

    路西得不到回应扑上来，手伸进被子里扯陆冬的衣服，“我也要看光光，不能我自己吃亏！”

    手一摸上去路西就刹不住车了，这手感紧实光滑，细腻的犹如瓷器，根本停不下来。

    “你头不疼了？”陆冬直起头制止他，按住他捣乱的手，这大早上的闹起来要出事的。

    “疼啊，又没有人给我揉，我好可怜啊，被负心人占了便宜不认账了。”

    陆冬气急反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昨天气的真想好好收拾他一顿，等回到家累的气都快消了，那醒了再慢慢算账吧，这是醒了，还知道倒打一耙。

    叹了口气，坐起来，把他头按到自己腿上，指腹轻轻按压太阳穴，“宝贝儿，咱以后别这样喝了，嗯？”

    “我就是好久没跟他们一块玩了，以后保证不会了，你别生气了。”

    “你还知道我生气啊？”

    陆冬伸手捏住他鼻子。

    “脸都耷拉到脚背了。”路西怎会看不出来，自小就是人精，也最擅长的就是插科打诨，说说闹闹就把一切给化解于无形。

    “我能睡了吗？我是真困，你睡得倒是踏实，我还得伺候你。”

    “巴巴等你老了，我伺候你好不好呀？”

    “来，儿子，现在伺候爸爸睡一会。”

    “好的，巴巴”

    今天是人都回来了，路妈高兴，一大早就和路南去市场买了一大堆菜，一上午厨房里都噼里啪啦的，路爸躲屋里也不得安生，一会被拉出来炸东西，一会被拉出来摘菜，却是敢怒不敢言，吃了中饭就寻了个空档出来躲小区亭子里看别人下棋。

    路西和路北一进小区就看见路爸扯着嗓子和别人嚷嚷，赶紧跳下车看是怎么回事，路爸这人也不是会吵架的人，都是属于窝里横，在自家嚷嚷的热闹，一出来跟别人争执两句就气的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利索。路北把人拉到一边坐下来，抚着后背给他顺气，“你这是吵吵什么呢，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李叔，我爸脾气不好，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给您赔不是。”路西也好声好气跟人道歉。

    “路西啊，你说你爸看棋就看吧，一会指点这个一会说那个，有他这样的吗？”老头也是气的不轻，胡子都在抖。

    “那是你下的臭，谁不知道你臭棋篓子！”路爸脸憋的通红。

    “好了，少说两句成吗？”路北按住他。

    “你看你看，他还上劲了？路西啊，我今天看你面上我不跟他计较，以后我也不带他玩！”

    “谁带谁玩啊？我也不跟你玩！”

    路西无语的看着眼前加一块都快140的俩人，跟小孩吵架一样，幼稚的可笑。

    “爸，爸！咱回家吧，我妈一会该找你了。”

    “我不回去，我凭什么回去！”

    “回去让项右陪你下棋。”

    “不走，我又没错凭什么让我先回去”路爸扭上劲了，死活是劝不走了，路北彻底没脾气了，看着路西求救。

    路西叹口气，蹲下、身子凑到路爸耳边，还没开口，路爸嫌弃的别开头，“干啥，有啥话偷偷摸摸的？”路西摁住他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路爸眼睛都亮了，“真的？！”

    路西点点头，路爸站起来拉住他往家走，“走走走，快回去！”还不忘回头挑衅一句，“老李头，我告儿你，我今天高兴先饶了你不跟你计较！”

    路北偷偷问他，“你说啥了，老爸跟喝了兴奋剂似的，这就是抽大烟也没那么大劲吧？”

    路西耸耸肩。

    路西一进屋就见路爸搓着手等在客厅了，看见他赶紧迎上去，路西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叹气，“第一次回家有这待遇！还是托了别人的福。”

    路爸笑眯眯的接过东西，捧着小心翼翼的上楼，生怕摔着磕着了。

    路北胳膊捅他，“你给他的啥？”

    “陆冬给的他爷爷的画。”

    “嚯，够下本的，这可值老鼻子钱了吧？”

    路西白她一眼，“真俗！”

    路西也没想到，他出门的时候陆冬特意把他叫到书房，说是给路爸的，路西挺惊讶，他以为陆冬就是说说而已，陆冬看他不接，直接放他手里，“别有什么负担，没你想象中那么值钱，都是炒出来的，这东西就看在谁手里，对外人来说就是一张纸，既然叔叔喜欢在他那里也就体现了它的价值。”

    “他哪懂这些啊，他就是装文化人。”路西汗颜。

    “那些所谓的大家有哪一个不是从附庸风雅开始的，老了有点爱好也好，辛苦一辈子不就图老了享受生活吗？你只管给他拿过去，我这边就放了这一张，都在我爸妈那边放着留个念想，回头我再给他拿一副。”

    “一张就够了！”这一张都不敢要。

    “路西，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都跟我见外还有意思吗？我给你要东西你会不舍得给我吗？”陆冬扶着他肩膀，严肃的说。

    “不会，你要什么我都舍得。”

    “那不就是了，我们现在还分彼此吗？”

    路西抱住他腰，“哼老陆。。。。你怎么那么好！”

    “知道我好就别气我了，让我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