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安慰着,方长一边大体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没有敢给舅舅听那段录音。
舅舅大惊:“五十万?到是卖了房子能凑,可是房子短时间哪里能这么快就能卖出去啊!”
方长:“这其中有我的责任,五十万我出,正好我还有些余钱。我来是大概确定了犯人是谁,只是不知道小寒被她藏到哪里去了。”
舅舅舅妈两双眼睛看向方长:“你知道是谁?”
方长:“被绑架的是小寒,可是要钱的电话却没有直接打到您的手机里,反而是打来了我这里。很大可能是熟人作案,而且还是和咱们都认识的熟人。就这么巧,今天上午,我出门的时候,表哥的那个女朋友曾经来找我借过钱。”
舅舅一把狠狠拍在了身前的茶几上:“姐姐?不,不可能是姐姐,是范文轩???!!”
方长:“表哥可能并不知情。”要是知情的话,冯从萌也不能说出什么‘把我给你’这种混账话。
舅舅:“现在咱们是不是就得等那边联系?要不报警吧?报了警,直接去抓人!”
方长摇头:“表哥说冯从萌是‘国际模特’她应该有护照。要是真的是她,报警了的话,她往国外一跑,那小寒就危险了。”
两边正在商量,方长的手机又响了。方长接起手机开了公放,示意舅舅舅妈不要出声,然后说话:“喂?”
“报警了?”那边的人开头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方长:“没。只要别伤害小寒,钱肯定一分不少。”
那边笑笑:“那就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把钱用包包好,放在人民公园237路公交车车站附近最近的那个长椅下面。长椅旁边有个【请勿踩踏草地】的牌子。你把钱放在那里,不要找人跟着,不要报警。等我们拿到了钱,刘小寒就会平安回家了。”
方长:“可以,但是你得保证我妹妹安全,明天交赎金之前,我要再跟我妹妹对话。”
对方:“可以。”
方长:“我怎么知道声音会不会是你事先录好的?”
对方:“你还真麻烦,这样,我会让他们报时证明的……不,也说不准,明天你妹妹就能和你通话了呢。”
对方笑了一下。挂断电话。
方长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努力从这通点过电话里面分析更多信息。
从监控的画面来看,这人不是新手,应该有很熟练的绑人经验。可偏偏,这两通电话却漏洞百出。这说明这人大概是第一次打电话索要赎金。
那在此之前的那些人,他们绑去都是做什么?不索要赎金的话,人又有什么用途呢?
方长仔细思索,但是实在想不出头绪。
而且这次,方长在和对方通话的时候,从电话那头隐约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照片中,刘小寒是在一个屋子里没错。这说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绑到了某个对于绑匪来说很安全的地方。
但是,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非要中途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改变这个‘地点’?
方长心底不好的预感加深,有问题——
不,应该说,全是问题。
绑匪说,刘小寒看过他的脸,所以不让她开口说话。但是这人为什么又会这么自信地说‘说不准明天,‘他们’会让刘小寒开口’?‘他们’又是谁?
报警,要求警方介入的话,时间拖太长,也未必有成效。
那只有他自己了!在明天中午之前,他必须要找到刘小寒到底在哪里!无论如何,都一定得找到!!
此时,手机震动,提示方长,竟然真的找到了线索。
方长快速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看到了手机的调查。
手机最后查到了那面包车辆车,更看到了从车里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
顺着方长的指示,手机又直接搜了中年男人的面部轮廓,找那个中年男人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显示搜索到的结果让方长吃了一惊。
中年男人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中,竟是在医院的大厅,而且画面中的男人正暴跳如雷地训斥面前低着头的几个人。
那些被他训斥的人,毫无例外都是右手打着石膏。
是皮皮虾!!找到了!
方长面上一喜,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向外面走去。
舅舅急道“常常,你干什么去?”
方长转身安抚两位:“我才想起来,我有个同学在警局,他可能能查到点线索。”
舅妈:“要报警吗?”
方长:“不,我只是以私人角度去问问。”
有问题找警察。这句话连小孩子都能脱口而出。但是绑架案,只要能交得起赎金的,所有人都不会太想警察牵扯进来。毕竟关系到至亲的性命,没人会这么大胆去赌。
方长出门,开上租来的那辆车,拍拍手机“帮我找找这个人和皮皮虾所在的那个借贷公司。”
手机立刻运行起来。
未来科技的机器人,加上微缩黑客。两个合并在现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所向睥睨。
很快,手机就找到了方长要找的那个借贷公司,顺便很贴心地附上了地址。
此时已经天黑了。方长踩着油门按照导航找到借贷公司的楼下,看四周没人,交代手机一声“伙计,我接下来得用用不是这个位面的东西,监控画面拍到问题就交给你了。”
手机【叮】了一声,算是回应。
紧接着,方长从屁股兜里面拿出了从光明大陆顺回来的激光剑,劈手把这扇狭窄的楼道大门劈开,一脚踹破,迈了进去。
二楼的楼上,这间借贷公司的老板何正义,此时此刻正在开会。
是的,就算是混社会,就算是个借贷公司,也是需要开会。
何正义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劳动力大量损失的问题。此时的何老板正在桌子前面,口若悬河“只不过一个年轻人,就一下子打残了咱们近一半的人,说出去老子都丢人!!今天那女的让咱们去绑人,被绑的那小娘皮竟然身手不错。多悬,差点让人给跑了。这是为什么?还不是你们这群不争气的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要不是你们受伤了在家呆着,我至于就带着三个人,还亲自上阵吗?”
皮皮虾就在何正义的正对面,“何哥,冯从萌那女的又绑人了?谁啊?”
何正义无所谓道:“一个大学生,你们来之前,已经让那女的找来的人运走了。”
皮皮虾好奇:“绑的人又是女的?”
何正义:“这不废话!”
皮皮虾:“那个冯从萌到底是认识什么人啊?绑了人去卖做高级鸡吗?一个人就能卖二十万?”
何正义:“我管她认识的是什么人,她还钱了不就行了?对了,你们要是再能碰到那个冯从萌,也找那个女的打听打听,问问她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咱们这条街上好几个妈咪都眼馋坏了,要是能联系上那些人,说不准咱们也能捞上那么一笔。”
皮皮虾刚要点头,公司的大门就被踹开了。
门外,方长一脸杀气地收回脚,左右晃了一下脖子,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皮皮虾和何正义的身上。
扯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我妹呢?你们最好交出来,要不,我让你们胳膊没好,腿再断一断!”
何正义暴怒:“你他妈的是谁啊!!”
皮皮虾看到方长就条件反射开始哆嗦。“何……何哥!就是他!他打的我们!”
何正义冷笑一声,从他面前的桌子下面抽出一把特别长的刀:“来得正好,我还愁没地方找你呢!”
两分钟后,何正义倒在地上,手里开了刃,据说一碰都能在身上划个口子的刀被方长折巴碎了扔到了一边。
一屋子坐着的人都摔在地上,腿全被方长踩折了。
方长又一次回来,走到何正义面前,蹲下把人的下巴抬起来:“我问你,我妹妹呢?”
何正义闭着眼睛装死。
他们做的事情算是绑架了,这次的认了,肯定得牵扯出另外几起。方长下手狠,但是没要他们的命。可是他一旦说了,案底都被揪出来,他就得等着把牢底坐穿。
方长想到电话中的汽车鸣笛声,不好预感加重,心底的耐心被快速消磨,又狠狠踩了一脚何正义的膝盖:“我妹妹刘小寒呢!!!”
何正义疼地蜷缩身子,但还是一声没吭。
偏偏,此时另外一边的皮皮虾捂着膝盖,突然抬头:“刘小寒?今天何哥说的那个女人是刘小寒??”
方长一把扔下手里的何正义,快步走到皮皮虾身边“什么人?你说清楚!!”
皮皮虾脸涨地通红。
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说,说了他们所有的人就都完了。可是他也是真的喜欢刘小寒。开始只是因为发现刘小寒打扮起来其实很漂亮,所以才缠着她的。但是后来,他越缠着那姑娘,就越发现她身上所具有的独特特质,越看,就越喜欢她。越喜欢她,就越自卑。
可他绝对没有想到,今天被老大卖出去的那个,‘女大学生’就是刘小寒!!
被冯从萌经过何哥卖走的女人最后没有一个回来。他不想拖累兄弟,可是也更不希望刘小寒出事!!
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皮皮虾颤抖着嘴唇慢吞吞地道:“我们不知道,都是一个叫做冯从萌的女人让我们绑人。然后会有人来接我们绑的人。冯从萌一般下手都是些没有亲戚,外出打工的女人,丢了也没人关心的……怎么会……她怎么会找刘小寒下手的?”
方长一把把人提起来。“那来接人的车呢?车牌号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