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半个时辰后,阮少泽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张柔软程度堪比魔宫那张大床的“前木板床”。
阮少泽没放弃。
阮少泽继续挑刺。
但凡屋子里有的,什么桌子椅子墙壁窗户,全都被他吐槽了个遍。
然后一天过去,到了晚上的时候,木屋从里面看已经完全找不出它原本的模样了。
阮少泽目瞪狗呆。
他的视线不由得瞥向杜殷的储物戒指——杜殷究竟在里面放了些什么?!
杜殷虽然斗气等级不低,可折腾了这么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也是累得够呛,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被他随手抹去。
阮少泽却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本意并不是想折腾杜殷,他只是想让杜殷带他回去。
他不知道杜殷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可从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只能感觉到如今的杜殷比往日固执十倍。
难道是因为云影?
阮少泽嘴角抽了抽,他不过是把云影叫进帐篷了一次,就把杜殷刺激得黑化了吧?何况他现在笑眯眯的样子也不像是黑化啊,和蔼可亲得很呢……就是说什么也不肯放他离开而已。
“算了,先吃饭吧。”
不光是杜殷一天没吃没喝,阮少泽忙着挑刺,也啥都没吃,只比杜殷多喝了两口水罢了。现在只觉得饥肠辘辘,就是立刻准备一桌满汉全席他也能干掉大半。
当然满汉全席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储物戒指里的干粮。
杜殷在屋外生了火,把干粮串起来烤烤热,便与阮少泽分食起来。干粮不咋地的口感顺利消磨了阮少泽的饥饿感,他将将吃到不饿,便不想再啃下去了,把剩下的随手递给了杜殷。
阮少泽发誓,他真的只是习惯了!
却不想杜殷在看到他伸过来的手之后,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忙不迭接过那小半块干粮,满脸幸福地吃了起来。
看得阮少泽一脸不忍直视。
饭后散了会儿步,杜殷便主动带着阮少泽去后山的山泉水边洗漱。
阮少泽本来想洗个澡的,可面对着杜殷饿狼似的目光,他只能憋屈地把这个念头收回来。
他们现在还在冷战,若是杜殷主动扑上来,他肯定把持不住,到时候酱酱酿酿一番,这手到底还分不分得成啦!
草草地在身上抹了两把,阮少泽率先打道回府。
可就当他脱得只剩里衣,准备往被子里钻的时候,杜殷也走到床边,开始脱外衣。
阮少泽反腿就是一脚,踩在杜殷的肚子上,冷声道:“这床没你的份,打地铺去,不然休怪本尊出手无情。”
杜殷没说话,只是抓住他的脚,在脚踝处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阮少泽小腿一抖,十分窝囊地缩了回来。
杜殷也在此时道:“卿卿放心,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
阮少泽满眼的不相信。
可是也没有办法,现在他武力值低于杜殷,若是强行反抗,说不定擦枪走火,反倒菊花不保,还不如安安分分躺下来,或许能够盖着棉被纯睡觉。
于是阮少泽冷哼一声,拉开被子躺下,翻了个身,背对杜殷,将拒绝之意表达了个彻底。
杜殷倒也安分,在他身边躺下之后,也没再动手动脚。
阮少泽听着杜殷平稳的呼吸声,居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然而到了后半夜,阮少泽再一次体会到了杜殷的保证都是放屁!
作者有话要说:
【小萌段】
深夜,六名男子围坐在一间屋子里,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一个大哥模样的人说道:“各位好汉,事到如今,我们到底要不要上梁山?同意的就举手吧。”
话音刚落,就有五个人举了手,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唯一没有举手的那个人。
面对大家灼热的目光,梁山最终还是把手举起来了。
第24章 忠犬少主俏魔尊(24)
今日的杜殷真的很不对劲。
阮少泽感受到杜殷的动作,虽不至于弄伤他,可的确比以往凶猛了许多。
“卿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卿卿是我一个人的,觊觎卿卿的人,都要……死!”
阮少泽一个哆嗦,他不得不艰难地转过上半身,看向杜殷——杜殷方才的话真的把他吓到了,以前的杜殷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难道果然是因为受了刺激?
然而这一眼,又把阮少泽吓到了。
此刻的杜殷双目漆黑,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脖子上青筋暴出,活像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阮少泽连叫了他两声名字,杜殷都毫无反应。他的动作更像是本能,饶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依旧能把阮少泽折腾得毫无还手之力。
阮少泽推不开他,只好咬牙忍耐到最后,才趁机把人推开。
却不想力道太大了点,直接把人推下了床。
阮少泽缩了缩脖子,连忙腿软地爬下去,便看到杜殷双眼紧闭,平躺在地面上,浑身的肌肉都以肉眼可见的极小幅度颤抖着。而他手臂上的一条黑线更是扎眼,因为它竟是附着在杜殷的肌肉中,正在不断游动!
阮少泽小小地反胃了一下,大着胆子伸出手,朝黑线靠近。
“住手!”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阮少泽吓得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结巴道:“干、干嘛?”
系统:“那是漩涡中的魔瘴,不能直接碰的。”
阮少泽回想起先前那两名弟子,心有戚戚焉,不过很快,他后怕的表情就变回了担忧:“杜殷是怎么粘上瘴气的?难道是……”
系统给了肯定的答案。
“那怎么办啊?”阮少泽记得那两个弟子的下场着实不太好,似乎在他离开前还昏迷着呢……咦,那为什么杜殷可以撑到现在?
阮少泽不解的目光落在杜殷身上,满腹疑惑。
“难道我就这样把他丢在地上吗?”阮少泽跪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纠结地瞪着仍在微微抽搐的杜殷,“这样他明天早上起来会不会得关节炎啊?或者是直接被冻死了?”
就在阮少泽犹豫着要不要把被子丢下去的时候,杜殷终于恢复了。
他停止了抽搐,睁开眼睛,对上阮少泽的双眸后下意识地笑了下,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诡异处境——他是怎么会躺到地上的?!
阮少泽则是死死地盯着杜殷的手臂。
就在杜殷清醒过来的一瞬间,那条黑线居然渐渐消失了!
“卿卿,是你把我踢下来的吗?”杜殷干笑着开口。
“喂,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沾染上魔瘴的吗?”阮少泽的声音唤回了杜殷飘远的思绪。
“魔瘴?”杜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视线落到自己毫无痕迹的手臂上,迷茫地摇了摇头,“卿卿别开玩笑了,我要是沾染上了瘴气,早就像那两个弟子一般昏迷不醒了,哪里还能坐在这里与卿卿说话呢?”
杜殷的话,也正是阮少泽所疑惑的。
阮少泽皱起眉头,问道:“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杜殷一愣:“刚才?”
他只记得自己很想抱卿卿,可是又很怕卿卿生气,然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不断鼓励着他,于是他就照着心里想的做了……再然后,他就躺在地上了。
杜殷立时瞪大了眼睛:“果然是卿卿把我踢下床的,是因为我……”
阮少泽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不是。”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被抱住的时候根本踢不开他呢!
杜殷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松。
阮少泽凉凉地补充:“是推下去的。”
杜殷:“……”